《抛弃失忆殿下后》春菩一野

24、第 24 章

　　小兽人提着一碗面回到507病房，推开门，就看到原本坐在病床上输液的人站在窗前好奇地往外张望。

　　“姐姐？你在看什么？你要的面我给你买回来了，赶快吃，不然就要凉了。”

　　肉酱面放在特制的饭盒中，一层油光发亮的肉酱下面是粗细均匀的手擀面条。

　　打开饭盒，一阵肉香味扑鼻而来。

　　单桃用筷子挑起一根沾了肉酱的面条，尝了尝，她眼睛都亮了，很不错啊。

　　“这肉酱面你是在哪里买的？”

　　小兽人从袋子中拿出买好的奶茶，放到了靠床的柜子上单桃一伸手就能勾到。

　　单桃摸了摸吃过消食片的肚子，那种胀气的感觉消失了，人也不撑了，可以再吃些东西。

　　她呼噜呼噜吃了半碗面就吃不下了，合上饭盒打算当晚饭吃。

　　她很是自觉地拿起奶茶喝着，闲得无聊，她下床坐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沙发旁的书柜里摆放着许多书籍，她挑了一本童话书看了起来。

　　小兽人欲言又止，他很想和姐姐说话，不想像现在那样两人是陌生的熟人，可见姐姐完全沉浸在书海中，他又不想打扰姐姐。

　　姐姐很少有这么安静看书的时刻，放学后多数时间都是在直播。

　　云层浸染出一层层橘红色，太阳西斜，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看了一下午的书，单桃伸了个懒腰，视线移到已经熟睡的小兽人身上，也是难为他一个孩子了，为了照顾她，从昨晚到今天中午都没有休息。

　　如今也才睡了五个小时而已。

　　为了不打搅他，单桃轻手轻脚地打开病房门偷溜了出去。

　　舒坦，自从醒来她还没一个人逛过医院，不知道星际的医院和她家乡的医院有什么不同。

　　反正时间充裕，就先从一楼逛起。

　　她站在电梯前，身后是同样在等电梯的同层楼的病友。

　　“小姑娘一个人来医院啊？你父母呢？”

　　单桃穿着病号服，好声好气地回答：“我的监护人有事，我就有点闷，一个人先逛逛。”

　　“小孩子一个人要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知道吧？”

　　单桃好脾气地笑笑，也不应声，静静听对方好意地叭叭叭。

　　叮咚~五楼到了。

　　电梯门由内向外开，单桃抬脚进入，按下一楼的电梯按钮，随她进来的同楼层病友按下三楼的按钮。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充斥着这方安静的空间，静到都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叮咚~三楼到了。

　　“小姑娘，记得远离四楼的C区病房，那里全是精神病人，全都疯的很。”

　　表情神秘，仿佛那层楼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是不让去，单桃的心就越痒痒，像是有一只小猫伸出爪子挠她的心肝，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你得去看看。

　　不行，她得去看看，是好是坏总得经历了才知道。

　　按下四楼的按钮。

　　单桃静静站在电梯的角落里。

　　叮咚~一楼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就涌进来十多个人，人挤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何况她还是个矮个子，入眼全是大人们的腿。

　　叮咚~二楼到了。

　　人数下去一大半，二楼是面诊部。

　　叮咚~三楼到了。

　　人数又下去一半，此时电梯里就剩她和一个看起来眼神不怎么清明的病人。

　　这眼神不怎么清明的病人率先开口：“你也去四楼？你不是我们这层的病人吧？”

　　单桃实诚地点头，她捂住嘴凑到对方面前小声说：“我听说你们这里有秘密，所以特来寻找。”

　　说完，她又恢复到原先的社交距离。

　　“你想要知道秘密？”

　　单桃点头，眼神期盼。

　　“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的秘密最多了，你跟我来。”

　　单桃左顾右盼，偷感很重的样子，走在她身前的大姐姐带着她直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

　　她一抬头，便看到挂在门上的公告牌，上面写着：

　　闲人免进。

　　大姐姐很轻易地拧开了门把手，两人走进满是灰尘的地方。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四散凌乱的桌椅倒在地上，靠墙的柜子里里面摆放着破碎的玻璃瓶。

　　寻找了一番，单桃很是丧气地准备离开，她刚迈出去一步，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诺，你要的秘密。”

　　对方递过来很有年代感的文件夹，文件夹表面布满肮脏的痕迹，内里却很干净，薄薄几张纸被夹在其中。

　　单桃翻看其中一张纸，上面的信息虽然被不知名的水渍浸染成灰色，但隐约能看到残破的信息：

　　幸福福利院，李丽，三岁，于XXX年4月23日凌晨3点58分死亡。

　　注射XXX药剂，失败。

　　幸福福利院，王想，八岁，于XXX年5月X日下午5点28分死亡。

　　注射XXX药剂，失败。

　　……

　　往后翻，时间越靠近3031年。几张纸上的内容不多，很快就被她看完了。

　　单桃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医院不简单，以前从事过非法实验，只是不知为什么放弃了。

　　或者说转移阵地了。

　　单桃放下手中如同废纸的实验记录和名单，心中不是对发现秘密的兴奋，而是毫无缘由的恐慌，她貌似知道不得了的秘密。

　　“这文件夹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眼神不清明的大姐姐指了指柜子与墙之间的缝隙，她走过去看了看，只装了几张纸的文件夹倒是能放进去，就是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个兽人的呼唤声：

　　“文文？你跑到哪里去了？文文？”

　　“你家人来找你了，赶快出去！快！”

　　单桃将文件夹放回原来的缝隙中，拉着大姐姐就往外走。

　　“文文，你怎么又进入这路了？里面灰尘得多少啊，来，跟妈妈回病房。”

　　身材纤细的妇女柔声地劝慰着眼前的孩子，她双手紧紧握住孩子的手，死死的，力道之大让原本拉着大姐姐的单桃一个踉跄。

　　“呀！还有你在呢，不好意思，我光看着我家孩子了。”

　　“你没事吧？”

　　单桃摇头，她扶着墙稳住身子，声音细细小小的：“阿姨，我没事，你们是要回病房吗？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被称为阿姨的雌性兽人面色为难地看着她：“你……我们C区的病房是要有身份卡才能进去，而且里面患病的兽人会有一定的攻击性。”

　　雌性兽人露出胳膊上青紫的伤痕，这些都是那些患重症精神病人殴打出来的伤痕。

　　明白了对方在拒绝她，单桃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送他们回四楼C区。

　　四楼C区，重重的铁栅栏挡住了单桃往里去的脚步，透过栏杆的缝隙，她看到有许多神色麻木的病人在走廊里晃荡。

　　铁栅栏前，摆放着身份识别仪器，在仪器旁，坐着一名护士，护士时不时用眼睛瞄着正在道别的三人。

　　“小朋友，还没问你在哪个病房呢，到时候我买点水果去感谢你，谢谢你把我家女儿送回来。”

　　这也只是客套话，单桃对着雌性兽人笑得乖巧：“阿姨，我在507。”

　　“阿姨知道了，”雌性兽人摸了摸单桃的发顶，转身拉着往打卡机前走。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位于打卡机前的护士再也忍不住八卦的心，她好奇地问面前的小女孩：“你认识那母女俩？”

　　单桃摇头。

　　护士继续叭叭叭：“你是不知道，她女儿不是最严重的，虽然长时间处于游魂状态，但总有清醒的时候，一清醒就往外跑，一往外跑，她母亲就得找她，不过幸好这姑娘只在医院里转悠，闻闻气味就能找到。”

　　期间，单桃还得捧场。

　　护士满意了，继续叭叭叭：“她们也是对苦命人，孩子爸赌博，女儿的费用全靠孩子妈。这孩子得病有几年了，一直不见好，也幸好他们运气好，得到试药人的名额，能给她女儿用上最新研制的药。”

　　“我给你说啊，她们——”

　　哔——

　　“真是的，有病人找我，我先去病房了，下次聊。”

　　好不容易等护士不再聊天，她松了一口气后，转过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向她走来。

　　对方快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姐姐，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他语气可怜巴巴，彷佛她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眼中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她压下心头涌起的愧疚情绪，纳闷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气味，姐姐的气味。”

　　单桃抬起胳膊嗅了嗅，没有味道啊，她又很自然地拉过小兽人的胳膊，轻轻嗅了嗅

　　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难道是她的嗅觉系统出问题了？

　　“没有味道啊？你是不是闻错了？”

　　小兽人没有解释，只有心底在乎的人，才可以闻到对方的气味。

　　姐姐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这说明姐姐还不是很在乎他，没有从心底在乎他。

　　好伤心。

　　“姐姐，你在乎我吗？”

　　单桃面色一僵，她掩盖眸中浮现的疏离，语气温和且坚定：“当然！”

　　“姐姐，你骗我，可，就断算姐姐骗我，我也认了，我只有姐姐你了。”

　　小兽人神色低落，他紧紧抓住姐姐的手，面带希冀：

　　“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对不对？”

　　单桃试着抽出手指，对方的手像是一把铁手，牢牢禁锢住她。

　　小兽人那仿佛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让她心软，她重重点头：“是，我们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