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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入V通知 “手冷,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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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菊花迎风吐着芳蕊。
苏簪雪坐上步辇,仪仗朝着勤政殿而去。
眼下将是用午膳的时辰,各宫宫人去御膳房时,便远远看到了站在仪仗前的御前总管孟卫庭。
事关帝王,不出一刻钟的功夫,陛下给苏贵嫔改造宫殿,还让她白日里去御前侍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不远处的长廊下,有人静静望向勤政殿的方向,低声不解:“陛下怎么给了苏贵嫔如此多的殊荣?”
呢喃声被风吹散,给出了无声的回答。
勤政殿
苏簪雪扶着新栀的手腕从步辇上走下来,将将站稳身形,耳边传来连簌的声音:“娘娘,是陛下。”
苏簪雪稍仰面,入目的负手站在台阶之上的萧怀琢。
秋风清凉,将他玄色的衣角拂起,腰间的玉佩轻晃,折射出刺眼的光,俊朗似玉的面容在光晕的笼罩下,明明暗暗,叫人看不清神色。
苏簪雪面上适时地浮现出几分惊讶,莲步轻移,近前欲行礼:“陛下圣安。”
低垂的眼眸中却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与此同时,平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必多礼。”
苏簪雪没动,那双停留在她眼前的手也没有收回去,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沉默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宽厚的掌心之中。
直起身的一瞬间,帝王忽然五指收紧,将她的手指裹住。
他的声音很淡:“手冷,就好好握着。”
苏簪雪抬眼,迎上萧怀琢的目光。
他的眼眸中似有温情脉脉,叫人不觉沦陷其中,直直看着她时,轻易地给人一种专注的、只看得见她的错觉。
手心的温热,将她指尖的一抹凉意一点点驱散。
进了殿,他也没松开。
“陛下……”苏簪雪稍稍迟疑,平静地唤了他一声。
她不大适应这种牵手方式,不自在地将手往外抽了抽。
萧怀琢下意识地握紧,又骤然一松。
软香离去,叫人不禁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萧怀琢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午膳送来了,先用膳吧。”
八仙桌上,苏簪雪一眼看到了最中间摆放的螃蟹。
她没问,萧怀琢也没提,只是用膳时,他却亲自用腰圆锤和长柄斧敲开了蟹壳,将蟹肉剥离,蘸了姜醋,递到她面前,惜字如金:“趁热吃。”
苏簪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诧异地朝他看了过去。
察觉到女子的视线,萧怀琢将蟹肉又往她嘴边递了递,淡声道:“蟹肉性寒,不宜多食,今日吃了,明日便换一道。”
苏簪雪眼睫颤了颤,回过神,微微张口,将蟹肉含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见她吃了,萧怀琢一壁耐心地挑出一缕蟹肉,一壁说着:“平日里若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御膳房做就行了,不必拘束。”
苏簪雪看着他手指上的蟹油,蟹壳剥落的微响声中,她眸光微动,轻声道:“陛下何须亲自动手,叫宫人剥好便是。”
萧怀琢没答,又喂了第二次,第三次……他停下来,不疾不徐地用菊花水净了手,静静地望着她:“好吃吗?”
苏簪雪将喉中食物咽下去,轻点了点头:“陛下剥的,自然好吃。”
“嗯。”
萧怀琢不置可否,神色从容地擦了擦手。
苏簪雪后知后觉听出了他方才想表达的意思:宫人剥的,自然不及他。
殿内一下子静下来,只余彼此的细嚼慢咽之声。
苏簪雪动作放慢了些,偏头问他:“陛下不吃吗?”
萧怀琢语气平平:“朕吃不得螃蟹。”
苏簪雪茫然了一息,呼吸微轻:“是妾身失言了。”
闻言,萧怀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深邃,却不曾施加压力。
他什么也没说,仿佛对透露自己的喜恶一事毫不在意,而后轻转手腕,将孟卫庭为他舀的一碗搁到了她手边。
白玉羊肉汤。
苏簪雪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倏地蹙起。
她平生最受不得这羊肉的膻味。
萧怀琢怎么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苏簪雪隐晦地瞥他一眼,对手边的这碗汤视而不见。
直至净了手,宫人将膳都撤下去后,萧怀琢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不喜羊汤?”
苏簪雪立即别开眼,不肯露怯,含糊道:“还好,谈不上喜与不喜。”
萧怀琢眉梢轻轻一挑,像是看穿了她,又像是没有,最后终归是没再追问。
苏簪雪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有些疑惑,今日这桌子上有好几道宜州菜系,他一口没动,像是为她特意准备的。可他明明不知她的口味,又怎么会猜出她不喜喝羊汤?
她将这个疑问藏在心底。
萧怀琢自然也注意到——女子的目光在宜州菜上,几乎一触即离,似乎是有所顾忌。
从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掠过,萧怀琢眸色一暗。
两人各怀心事地在后院中走了走,消了消食,不久之后,萧怀琢去处理朝政,苏簪雪则在御前女官的指引下进了一间厢房。
女官笑吟吟地对她解释道:“娘娘,这间厢房是今日刚收拾出来的,先前没住过人,陛下说,让您往后在这儿午憩。”
苏簪雪问过她的姓名,在新栀和连簌的侍奉下躺上了床榻。
原以为在陌生的屋子里会难以入眠,却也不知为何,刚沾了床不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传出了帷帐。
新栀和连簌互相看了眼,轻手轻脚地将门合上,方才离去的御前女官兰珈此时竟候在门外,见她们出来,还十分和气地道:“贵嫔娘娘这儿由我守一会儿,两位妹妹去用膳吧。”
二人都没有推辞,齐齐福身道谢。
走了数十步,连簌悄悄回头望了望,低声问:“陛下身边还有女官么?我原还以为女官只在六局二十四司中。”
新栀倒有所了解:“按规矩,圣上、太后和皇后身边都有女官,承传旨意、行辅佐之责。不过,后来太宗皇帝改了礼制,去了宫令女官一职,如今所说的女官只存在于六尚局中。”
她的声音不觉压低了几分:“说是御前女官,其实就是御前的掌事宫女,同孟公公地位相当,我们尊称她姑姑就好。”
连簌顿时了然。
默了片刻,她又道:“宫里人一提到御前宫人,脱口而出便是孟公公,想来是陛下更重用孟公公的缘故。”
新栀笑而不语。
……
梦的开始是无尽又浓稠的黑暗,无声无影,将人手脚桎梏,无法挣脱。
猛然,眼前一片大亮,橙红的光从四处蔓延,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热浪翻涌,浓烟滚滚。
苏簪雪置身其中,浑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搅得她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娘娘——”
“苏簪雪——”
隐约听到两道声音,她循声望去,想要逃离此处,却无路可退。恍惚间,有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拉住了她,触感粗糙,陌生中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苏簪雪思绪一阵纷乱。
火光霎时间退去,她睁开眼,入目的是鹅黄色烟罗床帐。
攥着她手的那人又握紧了几分,嗓音发哑:“苏贵嫔,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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