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攻略指北》念山行

67、基尔-5 风起。

　　“基尔传来消息，两天后，组织会派人接收那批枪支。”

　　工藤宅内，赤井秀一平静地向江户川柯南传递了这个情报。

　　“组织派去的是谁？接收地点在哪里？”江户川柯南追问。

　　“在一间废弃的办公楼。琴酒不参与这次枪支接收工作，他原本打算派苏格兰去，”提起阔别已久的名字，赤井秀一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但被基尔截下了。”

　　听到“苏格兰”这个名字，江户川柯南也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他听说，当初正是这个叫苏格兰的人射出了那发击中宫野明美的子弹。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看此时的赤井秀一，并不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毫无波澜。

　　“FBI呢？”江户川柯南将二人之间的纠葛放在一旁，继续追问着，“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赤井秀一说道。

　　被FBI和CIA同时关注的案件，江户川柯南想道，真不知道结果会是好还是坏。

　　——毕竟两个机构水火不容的事，全世界都知道。

　　为了确保行动顺利，江户川柯南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FBI会和CIA提前沟通吗？”

　　他的问题让赤井秀一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波动。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嫌恶：“当然不会。”

　　江户川柯南绝望地瘫在了沙发上。

　　他早就知道的，基尔只是代表她自己与FBI达成了合作，她身后的CIA可不是。

　　但是你们就不能短暂地握手言和吗？就当是为了我！

　　——当然，这只是江户川柯南的心声。

　　当他看到赤井秀一眼底那丝不耐烦时，他明智地将这句话吞了下去。

　　“毛利大叔已经将子弹的事告诉警视厅了，”江户川柯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个消息汇报上去，警视厅的卧底大概也会有所动作。毕竟，这批从军事基地流出的枪支可是通过他的操作才有了合理的消失理由。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一定会在交接当天做些什么——甚至有可能亲自来到接收现场！”

　　说到这，江户川柯南双眼放光：“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搞清楚他的身份！”

　　相较于江户川柯南的激动，赤井秀一的反应倒是略显平淡。

　　他假死的事暂时还没对FBI的同事们透露。两天后，他并不能直接在众人面前现身，只能隐蔽在办公楼之外的角落，通过狙击镜观察楼里的情况。

　　这也意味着，他能参与的部分其实很少。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轻点着桌面，脑海中却想起了一年前纽约的那个雨夜。

　　真可惜，他想，看来这次不能见到苏格兰了。

　　*

　　“事情有点复杂。”

　　藤野未夏下班后直接赶到了山崎晴子的公寓，一口气喝光了面前晾好的温水。

　　“警视厅今天接到了毛利小五郎关于那颗子弹的报案，案件暂且归搜查四课负责，”藤野未夏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者，也有可能是——警察厅。”

　　山崎晴子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程度似乎有点超乎想象。

　　——日本警视厅、日本公安、FBI、CIA、黑衣组织可能全部都会参与其中。

　　她和藤野未夏对视了一眼。

　　那么，她们是否还有必要亲自前往现场呢？

　　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秒，山崎晴子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行，未夏不能去。

　　她没有出现在那里的理由。

　　山崎晴子果断做出了决定：“枪支交接的地点是一座废弃的办公楼。我会修复好那边的监控，到时候，我们一起留在家里，通过监控观察现场情况。”

　　藤野未夏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她的建议。

　　她仔细梳理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目前，警视厅掌握的是案件的表面信息——一个未知的犯罪团体近期在一家猎枪店进行了秘密交易，却在无意中留下了犯罪证据。但是，如果公安注意到这起报案，他们就会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一起跨国犯罪。而FBI和CIA——他们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知道了枪支接收的时间和地点。组织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则会知道，自己的行动存在着极为明显的漏洞——他一定在枪支流出的过程中做了手脚，只要公安查到这一点，他就跑不掉。但他目前并不确定公安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因为在警视厅看来，这只是一起组织犯罪，案件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引起公安的注意。可是，如果接收枪支当天有公安参与的消息传出，他就能验证一件事。”

　　藤野未夏看向山崎晴子。

　　山崎晴子心领神会：“他会知道，组织中还存在公安的卧底。”

　　“没错，”藤野未夏说道，“否则，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公安会如此清楚枪支交易的事。”

　　“恐怕，他很快就能知道了，”山崎晴子叹气，“琴酒原本打算让苏格兰去接收那批枪支的。”

　　苏格兰会把枪支交易的事告诉波本吗？

　　他会的。

　　藤野未夏也想到了这一点。

　　接着，她在山崎晴子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好消息是，最终组织派来接收枪支的，是基尔。至少，诸伏和降谷暂时逃过一劫。”藤野未夏强行乐观道。

　　山崎晴子则罕见地为波本祈祷起来：“警察厅到时候千万不要派人来，千万千万！”

　　毕竟，警察厅并不像FBI和CIA一样，一直在追查这起案件，否则，毛利小五郎的报案不会直接被划分给搜查四课。

　　而且，他们也能意识到，但凡他们参与其中，组织中有公安卧底的消息立刻就会得到证实。

　　——在暴露卧底的存在与维护本国的执法权威之间，警察厅会怎么选呢？

　　山崎晴子并不了解日本公安的作风，她只能寄希望于波本作为卧底的价值足够成为影响公安做出选择的筹码。

　　更何况，要是波本暴露了，同样作为卧底的苏格兰未必没有危险。

　　“这很难啊，小晴，”藤野未夏残忍地将现实摆到山崎晴子眼前，“警察厅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FBI和CIA在本国的国土上为所欲为呢？”

　　确实也是。

　　山崎晴子立刻改变了自己的祷词：“暴露一个波本就行了，千万不要牵连到苏格兰。”

　　藤野未夏对她变脸的速度很是敬佩。

　　“降谷——“藤野未夏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警察厅有能力保护好他——无论如何，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锁定组织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身份，只有这样，诸伏的安全才能得到更多保证。”

　　山崎晴子点了点头。

　　藤野未夏端起水杯朝厨房走去。

　　“两天后出现在办公楼里的人会有很多，”她边走边思考道，“组织这边，会派出基尔；而那个卧底，大概率会出现——他得对自己的工作漏洞做出补救，他需要再次接触到那批枪支；FBI和CIA会对进行交易的双方进行抓捕；如果公安出现的话——他们也许会抓捕现场所有的人？”

　　想到这里，藤野未夏摇了摇头，却也因此忽略了脚下的情况。

　　“——啊！”

　　一声痛呼传来。

　　坐在客厅的山崎晴子立刻起身来到厨房。

　　“这是什么？”藤野未夏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膝盖，眼神看向那个导致她被绊倒的罪魁祸首——一个被牛皮纸封住的、看起来像是画框一般的东西。

　　它像是被随手放在门边，偏偏又因为太长而伸出一截来，以至于藤野未夏在分神之时被它绊了个正着。

　　山崎晴子连忙将她扶到一旁的餐椅上。

　　“这是……我舅舅留下的，”山崎晴子返回厨房门口，将画框搬回储藏室，“上次苏格兰来的时候看到它，就和我商量着要把它挂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拆，他就被琴酒喊走了，我随手把它放在了这。”

　　“你舅舅留给你的东西，你到现在都没拆？”藤野未夏惊讶道，“得有好多年了吧？”

　　“那倒也不是，”山崎晴子说道，“是年初我住院的时候收到的。”

　　她看向藤野未夏：“你还记不记得米花银行的行长山崎哲？”

　　“嗯……有点印象，”藤野未夏在记忆中翻找着跟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他是被手枪射杀的，那起案件还是工藤新一破的呢！他也姓山崎……你们不会是亲戚吧？”

　　“那倒不是，”山崎晴子笑了笑，“山崎是个大姓。虽然我们都姓山崎，但我确实不认识他。不过，这个画框是他在遗嘱里留给我的。遗嘱中提到，这是我舅舅送给他的礼物。”

　　“这么说来，他和你舅舅是朋友——”

　　山崎晴子听出藤野未夏的意思，摇了摇头：“他不是组织成员，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应该只是和我舅舅有一些往来。毕竟，即便是组织成员，大部分人对外也都有另一个身份。”

　　藤野未夏的眼神柔软起来：“可是，他把这样东西留给了你，他是知道你的存在的——一定是你舅舅对他提起过你。”

　　是啊，山崎晴子想道，这就是我当初留下它的理由。

　　看着山崎晴子陷入低落，藤野未夏果断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好啦小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看着面前那双充满生机的眼睛，山崎晴子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与其辗转沉溺，不如把精力放在当下，珍惜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