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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蓝·替身 真假将军 ...
司明镜坐在原地,一时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去开门,心中飞快地转过无数念头。
来人究竟是谁?
自她进入重府这短短一段时间里,除了与她成亲的那位重蓝将军,她还不曾见过其他人。所以,此刻来敲响她房门的,很有可能就是重蓝。
只是,这就更棘手了……
洞房花烛夜,丈夫不仅无能,还莫名其妙晕厥在榻,就算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恐怕也会觉得不对劲!
更何况,那人还是海山司的掌事人重蓝!
……更何况,自己连“丈夫”都不是,只是个“替嫁郎”!
司明镜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掉马了。
昨夜突然晕倒,极有可能就是重蓝识破她身份有异之后故意设计。自己昏迷了整晚,说不定早就被她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再等着自己醒来之后兴师问罪。
想到这里,司明镜心中一紧,瞟了一眼屋中侧窗。
逃出这个婚房倒是不难。
只是……出了婚房呢?
以她昨日“鬼打墙”的经验,重蓝要是想在重府困住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
她捏紧拳头。
跑吗?
跑得掉吗?
正犹豫不决,忽然“嘭”的一声,那房门居然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了!
司明镜一惊,抬头去看,却发现来人并不是重蓝。
只见一个身量极为高挑的陌生玄衣女子缓缓收回腿,神情漠然地审视着屋内。
只这一脚,司明镜就看出,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那女子站在门外,似乎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盯着司明镜看了一会儿,开口命令道:
“出来。”
司明镜眼底一冷,对方这种傲慢的姿态着实让她有些不快。不过,她还不打算在这种摸不清状况的境遇下随意出手,心中过了几念,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跟上。”那女子见司明镜出来,转身就走。
她身高腿长,走得很快,司明镜在她身后跟着,两人很快走到了一处三层高的小楼。
司明镜抬头那楼上匾额,上面端庄严整地写着“溟渊阁”。
“坐。”
那女子已经在堂中主位坐下,她静静地等着司明镜进入堂内坐下,开口道:
“傅楼山的儿子,傅一念。”
她语气肯定,并不像在询问。
对方似乎并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究竟怎么回事?重蓝呢?眼前之人又是谁?
司明镜心中疑惑,面上却没多犹豫,立即回道:
“是。”
“好。”那女子继续道:“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便不是傅家的儿郎,你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我重府之人。我会保你一生平安无忧,但你也不再有随心所欲的自由,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若你不愿,我现在就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她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司明镜回复,皱眉又问了一遍:
“听明白了吗?”
司明镜终于回道:“明白了……”
明白了。她明白了。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重蓝!
她方才听这人说了这么多,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对方一副仿佛重府一家之主的语气?还说要保我一生平安无忧?
除了重蓝,还有谁能在重府如此说话?
司明镜觉得心绪很乱,她犹豫着,对面前人试探道:
“……重蓝将军?”
“何事?”那人不假思索回道。
她还真是重蓝!
司明镜彻底乱了。
那昨晚和她洞房花烛的人是谁?!
重蓝见她呆愣着不说话,不欲再等,继续道:
“傅一念,我承诺傅楼山带你上于山岐修行,按照惯例,应当即刻动身。不过……”
重蓝顿了顿,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我最近有些……事务,顾不上你。你就在重府先住一段时日,等我闲下来,再带你上山。”
“好。谢将军。”司明镜微微颌首。
她答应傅一念为的正是进入于山岐。只要能达到目的,早几日或是晚几日,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分别。
正好,趁着重蓝离开的这段日子,她也有机会探探这重府的底。
重蓝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你昨日,辛苦了。”
辛苦?什么辛苦?
她昨晚什么都没做啊!
算了!总之先顺着重蓝的话说。
司明镜强作镇定道:“为夫的本分,谈何辛苦。”
“闭嘴!”
司明镜被重蓝吼得一愣,不知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只见重蓝面露凶光,一只手压在腰间佩刀上,恶狠狠道:
“再让我听到你自称‘为夫’,削了你的舌头!”
好凶啊。
司明镜心中摇头。一开始她还会被重蓝傲慢凶恶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快,然而与对方相处了这一会儿,不知为何,她居然适应了对方的这种说话方式。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重蓝的状态很不对劲——她似乎很疲惫。尽管她掩藏得很好,但司明镜看得清楚——不知是打架打得多了还是天生如此,她很善于观察身边人的身体状况,所以重蓝只是有几个很小的神色变化,她就知道了对方状态不佳。
不知这和她正在忙的“事务”有没有关系……
另一边,重蓝见司明镜没了动静,以为对方被自己吓着了,很快恢复漠然神色。她站起来,对司明镜道: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去歇着吧。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不得离开重府半步。吃穿用度会有金骑给你送来,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和他们说。”
说完,重蓝就离开了溟渊阁。重府院庭幽深又错综复杂,重蓝的身影几息之间就消失了。
司明镜坐在溟渊阁里没有着急离开,她开始在心中细细复盘昨夜到今日发生的几件事情。
首先,昨晚她遇到的那个“新娘”是谁?
今日这个人对重府了如指掌,且出入不避守卫金骑,此人才该是重蓝本人,至少这幅样貌是重蓝本人。而昨晚的“新娘”显然并不是重蓝。
对方从出现开始就透露着古怪,而且莫名给她一种很奇异、陌生的感觉,应该是随身携带了能使人心绪动荡迷药。此人离开得蹊跷,身份成谜,却似乎无意掩藏容貌,她到现在都能记清那盖头下的面容。
不。司明镜忽然觉得不对。
这个人并非不想掩藏容貌!
记得自己刚到重府时,是盖着盖头的;而且,那盖头是护送她来此的金骑亲手给她盖上的。也就是说,按照重府的惯例,新婚之夜盖盖头的应该是新郎,而非新娘!
然而昨晚,自己进入重府碰到那个“新娘”之后,她的盖头就被取下了,反而是假扮重蓝的“新娘”盖着盖头。
这个人应该是一直遮着脸的。她的容貌与重蓝完全不同,若是没有盖头遮挡,送亲的金骑一定会察觉她不是重蓝。
也就是说,这个人在昨晚是想要掩藏容貌的,但是,她想要瞒过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金骑!
这个人想让金骑觉得,她就是重蓝。
想到这里,司明镜忽然又觉得另一个地方说不通。如果这个人并没有想要瞒过自己,那她如何保证,自己第二天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重蓝?
思及重蓝,司明镜又想起第二个疑点。
重蓝知不知道昨晚那个人的存在?
司明镜回忆今日重蓝说过的最让她疑惑的那句话:
“你昨晚,辛苦了。”
司明镜十分清楚自己昨晚什么都没有做,可重蓝却说自己“辛苦了”——也就是说,重蓝似乎单方面判定,她会以为自己昨夜经历了一次寻常的洞房花烛夜;然而事实是,司明镜印象里的昨晚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
这样看来,重蓝应该是知道昨晚那人的存在的,只不过她认为昨晚该发生的事情,和实际发生的不太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人骗了重蓝,并没有按照重蓝的计划行事;要么,是昨夜之事出了变故,而重蓝并没有及时获悉实情。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重蓝都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或者说,是重蓝让这个人假扮她自己的。然而,这个人既没有易容,也没有在她面前变现出一点想要隐藏容貌的举动,如此下来,若是方才自己在重蓝面前说穿此事,岂不……岂不……
岂不尴尬?
想了半天,司明镜也没有想出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其中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将此事说穿,重蓝觉得难堪,一刀将自己斩了;而这个后果也只是对她自己比较严重罢了。
她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司明镜照着这个思路捋下来,只觉得愈发迷惑了。
最后,她只能大致总结出一个结论:重蓝找了一个人替她洞房。
所以……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司明镜的思绪还是如脱缰野马般难以控制地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嗯……难道重蓝也有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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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公告:作者回来啦,但是状态不佳,更新频率降低,但会一直写的,也感谢一直支持的宝宝们~ 读者老师们,本文隔日更,时间为早上9:00,加更不定时掉落~ 如果我哪天9:00之后文还是锁的,大概率被提醒改错字去也(或者是深夜更文还没过审),等等就会放出来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