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其实还挺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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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005并不像老鼠。
反而更像仓鼠。
他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年龄应该在二十岁上下，比他稍微大一些。
但这只是一晃眼而已。
他的脸有些看不清楚，藏在了过长的刘海之下。
见林已上了车，他立刻抬起手臂遮住脸，缩到了车的角落里，不敢再和他有视线上的接触。
“你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主持人002冷笑一声，和人换了位置，坐在了副驾驶上。
有人朝林已和005递来名牌。
林已瞥了一眼，上面分别写着参赛编号。
但他们没有明确要求佩戴，所以林已只是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主持人虽然看见了，但没说什么。
林已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仿佛有一定程度的纵容。不过他暂时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
他们正在前往节目组准备的场地。
车窗外，逐渐展开的景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世界，乍一看和他原本所处的地方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他率先在手机上看到了“污染物”直播，他很有可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穿书了。
林已本来以为005不想和他有形式上的接触，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旁传来窸窣的声音。
他回过头，发现是005本人靠近了他。
“你、紧张吗？”他小声地问。
林已面无表情：“还好。”
嗯。也就是很有可能被剥皮而已。
他本以为对方是来打探消息的、又或者选手之间可能存在竞争关系？他有点不太想说话。
但就在下一刻，林已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了一点温热的触感。太突然，他没有移开手。
005犹豫了一下，见他没拒绝，又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上，这次，鼓励地、试探性地捏了捏。
林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关系，或许……或许没有那么糟糕呢？”出乎预料的是，005竟然在安慰他，“我在车上看了你的采访，你为了证明自己选择参赛真的很厉害……”
“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在所有参赛者里，你给我留下的印象真的很深……”
明明自己怕得浑身发抖。
但这一刻，他在林已面前表现得却像是个保护者。
他甚至努力地朝林已笑了一下，希望能抹去林已的不安。
林已：“……谢谢。”
看来，他在直播的表演至少骗过了一部分人。
听见他的道谢，005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极为明显的红晕，急忙松开他的手，磕磕绊绊地说“不用谢”，重新缩回了刚才的位置。
只是手臂不再遮住那双眼了，一直盯着林已看。
这是目前为止，第一个对他表现出了正面情绪的人。虽然林已没感觉到什么怦然心动的要素，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看了一眼半空。
【剧透】没有出现。
周围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变化。
看来，他确实是在十二个小时后，在节目现场才能遇见他的“真命天子”。
是污染物的可能性，再一次提升了。
……他个人感觉，自己有必要看一些海鲜、水产视频提前适应一下了。
污染物很有可能是液体吧？会不会有触手、又或者是伪人那样的恐怖谷效应？肯定有实体吧，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十二个小时后戴上戒指？
糟糕，难道是表面婚姻，只有他一个人戴？
林已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但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截止目前为止，节目组没有放出任何污染物的信息。即便是照片、音频，都统统没有。
只有那几个主持人在谈话里，绘声绘色描述的选手死亡情景，这是不是有点太不祥了？
他应该了解污染物的接触过程。
林已暗暗唾弃自己，差点犯了这么简单的错误。
好在现在还有一些时间。
林已立刻搜索了#污染物节目#、#污染物剥皮#这样的词条，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视频播放量第一的，是去年发布的一则视频。
他将手机调整为静音，然后点开了视频。
入眼，是一个很生活化的场景。
一件温馨、布置妥当的卧室，仿佛直接从商场最标准的样板房那里拷贝过来，甚至是双人床。
画面里的，参赛人员长着一张看起来不错的脸。弹幕也是这样说的【果然，和它匹配度最高的又是这届最好看的】、【颜控实锤】。
林已在想，污染物在哪里？
只见对方拿起了一杯水，手指一直颤抖着，带着紧张的表情喝了下去。
最初的几分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对方松了一口气，躺到了双人床上，眼底闪过了一丝解脱。
然而——
【来了来了来了要来了！】
【我最期待的就是这段啊啊】
【对我眼睛很好】
下一刻。
画面里的人坐了起来。
就像毫无预期的火警鸣笛，他猛地张大嘴，脸部肌肉扭曲，无声地发出惨叫的形状。他浑身的皮肤开始脱落，鲜血喷溅出来，一张人皮很快就从他的身上剥离出来，滑落在了地板上……
他被活剥了。
而镜子里，倒影却露出愉快的表情，哼笑起来。
“新衣服，质量看来不太行。”
它的语气轻松自在，好像只是在某个商场购物。
画面骤然黑屏。
然而视频没有结束，弹幕后半截浮现出了一句话。
【大家放心，今年的衣服更好看，而且还是林霍的弟弟。】
林已：“……”感觉自己命好苦。
但起码，现在他对“被剥皮”这件事有了实感。
他扣上手机，吐出了一口气。
看了这些之后，他最终决定……
先睡一觉。
反正他只是一个人，【剧透】也不知道后续，现在想别的除了徒增烦恼也没有用，还不如养足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然而，即便没有去关注其他人，林已也能感觉到从最开始，005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
不知过了多久。
车辆往前移动的动作停住了。下一刻，主持人略显尖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到了。”
林已起身，布料从身上滑落。这不是他的外套，他看向了005，却见后者匆忙地移开了眼。
“我、我看你睡着了，担心你会不舒服……”
005一边解释，一边心慌地拉开车门，想要躲避他下了车，“感冒的话就不好了……”
“砰！”
林已刚要开口，就看到005的身体一个踉跄。
有人从旁边的车下来，刚好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会看路？赶着去死？”一道暴躁的声音响起，“脏老鼠，别把我身上的衣服弄脏了！”
那人有着一双凸出来的眼球。
看来是和他们一起的参赛选手。林已注意到，他的胸口位置已经骄傲地别上了铭牌。
只是看不清序号。
林已明白，自己应该袖手旁观，毕竟自己已经惹上了麻烦，但……总觉得005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卑躬屈膝。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另一边，005连忙拼命道歉。
听见他语无伦次，凸眼男只是斜瞥了他一眼，眼底流露出了轻蔑不屑，说道：“看你这样，肯定是第一个死的，我也懒得找你的麻烦了。”
他的视线就要移向绕过来的林已，但005忽然动了起来，直起身，死死地挡在了林已的面前。
他虽然干瘦不堪，但身高却像竹竿一样足够高挺，竟然完全遮蔽住了林已的身体。
凸眼男没看清脸，觉得无趣地撇了撇嘴。
“……算了，没劲。”
说完，他就走开了。
005松了一口气。
林已：“刚才怎么了？”
005有点踌躇，眼神看向了凸眼男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低着头不说话。最后，还是主持人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起：“那是职业选手。”
林已：？
相亲节目还有职业选手。
“你被林霍保护的太好了。”主持人看着他，“我之前就觉得，他肯定是那种会为家人遮风挡雨的好男人，从不透露家里隐私，长得还那么帅……”
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梦幻向往。
长长的睫毛抖个不停，惆怅地叹气。
林已：“……”
明白了，原来是想当他的嫂子。
不过有这个借口让他能表现得无知，也挺好的。所以林已没有反驳他的印象。
“这些人从小就接触污染物。”片刻后，主持人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所以污染物对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满意，他们会提前花钱测算自己的匹配度，并且打扮成符合对应污染物喜欢的模样，训练自己的一言一行，提升自己的成功率。”
“……”林已。
这是什么？新娘修行吗？是不是还要去学插花？
“有些人会专门去整容。”
“学一部分厨艺也是有必要的。”
005小声补充：“……还有，需要保持处子之身。”
他的脸因为谈及了这种事，而微微发红。
主持人：“不准确，有些人会多次频繁做-爱，因为部分污染物喜欢这种果实成熟的气息。”
“嗯。”005点头。
林已：“……”
这个描述，有点太超前了。
他的心情一时间复杂到难以言喻。
“但也不用太紧张，这些都只是提高概率的小手段而已。”主持人安慰着说，“提前测试和哪个污染物匹配？不准确。甚至有可能适得其反，千方百计讨好错了人。毕竟，C1才是唯一的权威。”
提及C1的时候，就连005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C1?”
“观测者公司研发的AI，控制的领域涉及到各行各业，负责了目前为止所有的污染物事件。”
主持人眼神闪烁着说：“你们这次匹配的数据，将由它全权测算，分析。不用担心，它会绝对公平、公正地决定你们和谁在一起。”
“其实细想起来，还挺浪漫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