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影帝的古代小软糖》宋爺爺

8、对手戏里默契天成

　　《大靖风华》开拍过半，终于轮到赵宁安与顾时衍的首场核心对手戏。这场戏讲太子萧景琰遭构陷被禁足东宫，沈清沅以世交嫡女身份冒险探望，殿内对谈间，既有君臣分寸，又有世家对太子的赤诚，台词隐晦藏锋，气场拿捏至关重要。
　　开拍前，王坤特意拉着两人讲戏：“时衍，你演的萧景琰虽被禁足，却藏着帝王隐忍，不能露怯。宁安，沈清沅是忠良之后，既要守闺阁女子的礼，又要有敢闯东宫的刚，两人的气场得对上，不能被一方压过去！”
　　顾时衍微微颔首：“放心，王导。”他转头看向赵宁安，眼底带着几分期许，“别紧张，按你最顺的状态来。”
　　赵宁安正理着月白襦裙的衣襟，闻言抬眸，澄澈眼底满是笃定：“顾先生放心，我不会拖后腿。”自开机以来，她跟着顾时衍学走位、磨镜头感，早已褪去初时的生涩，此刻谈及戏中角色，骨子里的皇家风骨悄然流露，竟让顾时衍心头微震。
　　一旁林薇薇抱着剧本看热闹，嘴角噙着讥讽。她倒要看看，赵宁安一个新人，怎么跟蝉联两届视帝的顾时衍对戏，怕是要被顾时衍的气场压得连台词都说不完整。
　　场记打板声响，“Action！”
　　东宫偏殿内，烛火摇曳，顾时衍身着素色锦袍，负手立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眉眼冷峻，眸光沉沉，方才温和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太子被禁足的隐忍与疏离，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冷硬：“沈姑娘好大的胆子，东宫禁地，岂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一转身，一开口，满场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
　　顾时衍的戏感太绝，瞬间就让人入了戏。
　　赵宁安款步走入殿中，未及三步便敛衽行礼，屈膝颔首的弧度分毫不差，是武朝世家女子觐见储君的标准仪轨，端庄得体，不卑不亢。起身时，她抬眸迎上顾时衍的目光，没有半分怯意，声音清冽，字字清晰：“太子蒙冤，沈氏世代受皇家恩宠，家父虽在朝堂身不由己，臣女却不能坐视不理。纵是禁地，臣女亦要来。”
　　她的台词没有刻意拔高声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赤诚，眉眼间的坚定，竟丝毫不输殿中的太子。更难得的是，她的古韵台词咬字清晰，平仄有度，比剧本标注的语气更贴合角色，瞬间就立住了沈清沅的人设。
　　顾时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更快入戏。他上前两步，逼近赵宁安，气场全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警告：“孤已是戴罪之身，沈姑娘这般做，就不怕连累沈家满门？”
　　他身形高大，刻意释放的威压扑面而来，寻常新人早已慌了神，可赵宁安却神色不变，微微后退半步，守住自己的分寸，同时抬眸直视他，语气不卑不亢：“沈氏子弟，宁为忠良死，不为苟且生。太子殿下若信不过臣女，臣女这便告辞。太子殿下若信臣女，便请告知实情，臣女虽为女子，亦愿为太子殿下寻得清白证据。”
　　这话掷地有声，眉眼间的凛然风骨，竟压过了顾时衍刻意释放的威压。烛火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温婉的长相，却透着一股武朝皇室贵女才有的硬气。
　　顾时衍心头一震，非但没觉得被压戏，反倒被她的气场勾得更入戏。他顺势收了威压，眸光柔和几分，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动容：“沈姑娘可知，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臣女知道。”赵宁安微微垂眸，睫毛轻颤，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但臣女更知，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绝不是贪赃枉法之人。臣女信太子殿下，亦信天道昭彰。”
　　这一软一硬的转变，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女子的细腻，又有忠良之女的大义。顾时衍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喉间微动，台词自然流出：“有沈姑娘这句话，孤纵使身陷囹圄，亦无憾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眼底皆是戏。萧景琰的隐忍动容，沈清沅的赤诚坚定，在烛火下交织，竟生出一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氛围。
　　“卡！完美！”王坤激动地拍着大腿，快步走进殿内，“太绝了！你们俩这气场，简直是棋逢对手！”
　　他最担心的就是赵宁安被顾时衍压戏，没想到两人非但没被对方压住，反倒相互成就，把太子与嫡女的分寸感、羁绊感演得淋漓尽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十倍。
　　顾时衍紧绷的气场缓缓褪去，看向赵宁安的眼神里满是赞赏，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宁安，你演得很好，气场很足。”
　　这可是顾时衍第一次当众夸赞新人，满场工作人员都炸开了锅。场记激动地跟灯光师说：“我的天！衍哥居然夸宁安姐了！这气场对飙，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不是嘛！宁安姐那句宁为忠良死，不为苟且生，太有劲儿了！完全没被衍哥的气场压下去！”
　　赵宁安闻言，脸颊微热，连忙欠身道谢：“是顾先生带得好，我只是顺势而为。”她素来不居功，深知对手戏的精彩，离不开双方的互相成就。
　　顾时衍轻笑，眼底暖意更浓：“不必谦虚，是你自己底子好，悟性高。方才你后退半步守分寸的细节，处理得比剧本还好。”
　　方才顾时衍逼近施压时，赵宁安后退半步的动作，既符合女子的矜持，又守住了世家嫡女的风骨，比剧本里标注的垂眸避让更有层次感，顾时衍看在眼里，心里愈发认可她。
　　两人站在殿中说话，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身上，一人素色锦袍，一人月白襦裙，眉眼间的笑意温和，默契感十足。
　　林薇薇站在殿外，脸色难看至极，指甲死死掐进剧本里。她本等着看赵宁安出丑，没想到赵宁安非但没输，反倒被顾时衍当众夸赞，这让她心里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
　　方才那场戏的精彩，有目共睹，她连挑刺的余地都没有。
　　王导越看越满意，拍板道：“这条过！接下来补两个特写镜头，你们俩歇十分钟再拍！”
　　休息时，张姐端着温水跑过来，激动地拉着赵宁安的手：“宁安！你太牛了！跟衍哥对戏居然丝毫不输！这下谁还敢说你是新人！”
　　赵宁安接过温水，浅饮一口，笑道：“都是拍戏的本分罢了。”
　　正说着，顾时衍的助理端着两盒冰镇酸梅汤走过来，递给赵宁安一盒：“宁安姐，衍哥让我给你买的，说拍戏耗气，喝这个解乏。”
　　赵宁安愣了愣，看向顾时衍，他正靠着廊柱看剧本，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眸，淡淡道：“喝吧，甜而不腻，合你口味。”
　　昨日赵宁安吃枣泥糕时偏爱清甜口，他竟记在了心里。赵宁安心里一暖，接过酸梅汤，道了声谢：“多谢顾先生。”
　　冰镇酸梅汤入口清甜，暑气瞬间消散。她拧着瓶盖的指尖微顿，想起武朝时，兄长也总记着她爱吃清甜的点心，每次入宫都给她带。异世他乡，顾时衍这般细致，让她莫名觉得亲切。
　　补拍特写时，两人的默契更甚。顾时衍拍太子动容的眼神特写，只需赵宁安在一旁轻声念一句台词，他便能精准捕捉到情绪。
　　赵宁安拍垂眸坚定的特写，顾时衍只需递来一个眼神，她便能瞬间入戏。王坤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直言这是他拍过最省心的特写。
　　补拍结束后，林薇薇终于忍不住凑上来，阴阳怪气道：“赵宁安，算你运气好，顾先生肯让着你，不然你哪能演得这么顺利？”
　　赵宁安刚喝了一口酸梅汤，闻言抬眸，神色淡然：“林姑娘这话就错了，拍戏从无让不让之说，全凭实力说话。方才我与顾先生对戏，字字句句皆凭角色本心，何来让着一说？倒是林姑娘，方才站在殿外看了许久，不如多琢磨琢磨自己的戏，免得下次拍柳如烟的哭戏，还是NG三次。”
　　这话精准戳中林薇薇的痛处，她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你！你别得意！”
　　“我从不得意，只凭实力拍戏。”赵宁安淡淡瞥她一眼，不再理会，转身跟着张姐去收拾东西，只留林薇薇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顾时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赵宁安挺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就欣赏她这股不卑不亢、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性子，既有风骨，又有智慧。
　　傍晚收工，顾时衍叫住赵宁安，递给她一本装订好的《古礼与影视镜头适配手册》：“这是我之前拍古装剧整理的，里面有古礼细节和镜头适配技巧，你或许能用得上。”
　　手册封面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有力，看得出来是用心整理的。赵宁安接过手册，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得厉害，郑重其事地鞠躬道谢：“顾先生，这份礼太贵重了，多谢。”
　　在她心里，这份用心整理的手册，比任何贵重礼物都难得。
　　顾时衍连忙扶起她，语气温和：“举手之劳，往后咱们还有不少对手戏，你若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好。”赵宁安用力点头，握着手册的指尖紧了紧，眼底满是笃定。
　　看着赵宁安抱着手册离去的背影，顾时衍的助理忍不住道：“衍哥，你对宁安姐也太上心了吧？这手册你可是从不给别人的！”
　　顾时衍收回目光，嘴角笑意未散，淡淡道：“她值得。”
　　晚风拂过，吹动廊下的灯笼，顾时衍望着赵宁安远去的方向。
　　另一边，赵宁安坐在出租车上，翻开那本手册，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顾时衍的字迹，细致到每个古礼动作对应的镜头角度。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温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