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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败者求恳空折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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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遗珍展筹备正紧,赵宁安午后得空回古风传承工作室核校研学教材,刚踏进门,便被前台拦下,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宁安姐,楼下有两个人堵着要见你,说是你旧识。”
赵宁安眉梢微蹙,近来她应酬皆推,往来皆是文博界前辈与工作室同僚,哪来的旧识要堵门相见。她颔首示意前台引路,刚走到工作室大厅转角,便见两个衣着落魄的身影立在廊下,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林薇薇与苏曼。
此时的二人,早已没了当年的风光。林薇薇昔年靠脸蛋抢角色,如今脸垮色衰,又因耍大牌、耍阴招的黑料缠身,无剧组敢用,只能辗转接些三流商演糊口,一身廉价衣裙洗得发皱。
苏曼更惨,当年造谣风波后口碑彻底崩盘,连带合约被品牌方解约索赔,掏空家底还欠了债,眼下素面朝天,眼底带着遮不住的憔悴与急切,见了赵宁安,当即就红了眼。
反观赵宁安,一身月白真丝衬裙,发髻轻挽,玉簪斜插,周身气度端庄从容,是站在顶流之巅、深耕文脉传承的从容模样,与二人形成云泥之别。
林薇薇性子急,率先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又藏着几分哀求:“宁安!总算见到你了!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咱们当年一起拍《大靖风华》的情分啊!”
赵宁安脚步未停,只淡淡站定,目光扫过二人,无半分波澜,语气更是疏离:“我与二位,算不得有什么情分。当年片场,各司其职,此后陌路,何必提旧。”
这话直白又诛心,一下戳破了林薇薇的虚情假意。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又很快换上苦相,拉着苏曼上前一步:“宁安,我们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们糊涂,不该针对你,不该造你的谣。可我们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行行好,拉我们一把吧!”
苏曼紧跟着开口,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宁安姐,求你了。我现在欠了一大笔债,连房租都付不起了。薇薇她连商演都快接不到了。你如今是顶流,随便给我们指条路,让我们演个小角色,或者给个商演机会,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她说着就要往赵宁安面前跪,顾时衍恰在此时推门进来,见状快步上前,一把将赵宁安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地扫过苏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这里是传承文脉的地方,不是你们卖惨求怜的戏台,收起你们的把戏。”
顾时衍刚陪省博研究员送文物样本过来,一身挺括中式长衫,周身气场慑人,国际影帝的锋芒与护妻的戾气交织,吓得苏曼膝盖一软,愣是没敢跪下去,往后缩了缩。
林薇薇还想做最后挣扎,咬着牙道:“顾影帝,我们不是卖惨!我们只是求宁安高抬贵手!当年的事,我们也付出代价了,难道还不够吗?”
“代价是你们咎由自取,与宁安无关。”赵宁安从顾时衍身后走出,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语气却添了几分冷硬,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当年在《大靖风华》片场,你故意换我戏服、藏我剧本,刁难我一个新人,是为不仁。苏曼你捏造谣言,买水军泼我脏水,妄图毁我前程,是为不义。不仁不义之举,皆是你们主动为之,何来付出代价不够之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薇薇脸上,想起当年对方嘲讽她十八线糊咖也配抢角色的嘴脸,语气更淡,却字字诛心:“你说我出息了便该帮你,可我今日的地位,是我一句句练台词、一场场磨演技挣来的。我今日的体面,是我守风骨、凭实力拼来的,与你无关,也与帮扶你这种无德之人,毫无干系。”
林薇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赵宁安,你就这么狠心?非要赶尽杀绝吗?”
“狠心?”赵宁安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我若狠心,当年你藏我剧本害我差点误了拍摄,我便该让王导将你赶出剧组。当年苏曼造谣我潜规则,我便该追究到底,让你二人彻底身败名裂。我未曾赶尽杀绝,已是留了余地,而非你用来求恳的筹码。”
这话点到了要害。当年风波,赵宁安自证清白后,只追究了造谣营销号的责任,对林薇薇、苏曼二人,不过是不再往来,未曾落井下石。
这份留手,已是她身为武朝嫡公主,刻在骨子里的矜贵自持,而非软弱可欺。
苏曼见状,又想软磨硬泡,哭着道:“宁安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给你道歉,给你赔罪……”
“不必了。”赵宁安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道歉是给受委屈的人,赔罪是给被伤害的人,我既已释怀过往,便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与赔罪。但释怀不代表原谅,更不代表要伸手帮你们。”
她抬眸,目光扫过二人,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们一句忠告,自作自受,需得自省。当年你们走歪路,弃风骨,落得今日下场,根源在自己,不在旁人。与其来我这里求恳折腰,不如好好反省,踏踏实实做人,或许还有几分生路。”
这话如当头棒喝,砸得林薇薇与苏曼脸色惨白。她们心里清楚,赵宁安说的是实话,可她们早已习惯走捷径,哪里肯踏踏实实从头做起?如今被赵宁安彻底堵死门路,一时竟没了主意。
顾时衍见二人还赖着不走,眉头紧蹙,对着助理吩咐:“请二位离开,若是再纠缠,便联系保安处理。”
助理应声上前,语气客气却强硬地请二人离场。林薇薇还想再说什么,被苏曼拉了拉衣袖。
苏曼看清赵宁安眼底的决绝,知道再求下去也是徒劳,反倒自取其辱,只能咬着牙,拉着林薇薇往外走。
路过赵宁安身边时,林薇薇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甘,却终究没敢再说一句话,狼狈地被拉着出了工作室大门。
待二人身影消失,顾时衍才转身看向赵宁安,伸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温柔:“别为这两个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赵宁安摇摇头,眼底无半分波澜,反倒轻笑一声:“无碍,早已不将她们放在心上。今日见了,断了她们的念想,倒也清净。”
工作室的老师见状,纷纷上前劝慰,又忍不住夸赞:“宁安姐方才说得太好!那种人就该这样断了她们的指望!”
“是啊,当年她们那么针对你,如今还好意思来求帮忙,脸皮太厚了!”
赵宁安淡淡颔首,示意众人安心:“没事了,咱们各司其职,该核校教材的核校,该筹备研学营的筹备,莫要让不相干的人耽误了正事。”
众人应声散去,工作室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忙碌,笔墨香与纸张翻动的声响交织,一派安稳。
顾时衍牵着赵宁安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林薇薇与苏曼互相指责、不欢而散的身影,轻声道:“以后我多陪你过来,省得再有人来打扰你。”
赵宁安靠在他肩头,阳光落在她发间,暖意融融:“不必特意费心,她们经此一事,该不会再来了。”
傍晚时分,助理传来消息,说林薇薇与苏曼在工作室楼下徘徊许久,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想来是彻底断了求恳的念头。赵宁安听闻,只是淡淡一笑,提笔在教材上落下最后一笔批注,便不再理会。
于她而言,那二人,已是彻底的过往,再无半分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