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先生分手后》尔柳

4、厚脸皮混得开 要不说

　　要不说脸皮厚的混得开。
　　“脸皮薄很没前途的。”彼时只有12岁的库洛齐如同虔诚的信徒紧紧盯着最新款平板上那张朝气蓬勃的妖精脸，就只记住了这句明显是开玩笑的俏皮话。
　　而如今的库洛齐肆无忌惮的窝在龙静渊专门为他购置的公寓里，对这句话越发表示赞同。
　　龙静渊只当那一夜是个意外，只当他是个偏要往枪口上撞的毛头小伙子。
　　他想用钱来摆平他这个麻烦。
　　可惜他库洛齐从小就不是缺钱的人。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笑意盈盈地看着龙静渊。
　　只是微微翘起嘴角，那双湛蓝的眼睛跟着被牵引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稳住自己拗的装逼人设，他甚至还能给这个冷面美人模仿一段他妈最爱的琼瑶片段：
　　女主颤抖着嘴唇，倔强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对男主的不屑一顾，她假装感恩地接过男主施下的恩惠，却愤然地将卡扔到男主那张俊脸上，最后撂下那句经典台词：“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我不稀罕。”
　　龙静渊倚靠在墙边，语气冷淡地发问:“你想跟着我？”
　　语气冷淡得让人如坠冰窟，但是却丝毫没有冻僵那张洋溢着阳光笑容的脸。
　　库洛齐：“龙先生，给个机会呗。”
　　龙静渊：“我记得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库洛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语气却适时带着点委屈：“您拒绝人家，人家会很伤心的。”
　　龙静渊：“不要脸。”
　　二人沉默了一阵子后，库洛齐依旧是撑着那帅脸摆pose，企图用美貌迷惑某人。
　　龙静渊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些冰冷的笑意，妥协道：“随你。”
　　话音没落，库洛齐就接话说：“谢谢龙先生。”
　　就这样简单，他混成了龙静渊的新欢。
　　龙静渊此生大概没遇见过库洛齐这种一夜情对象——想爬他床的大多都是没资源没背景的小明星，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追求到了许柳萍，最终那些小明星，小演员要么是被他用钱打发走。性子倔一点的，会被龙静渊嫌恶地扔出房门外。不过冲着他那张脸也不乏有不长眼的商业大亨慕名而来，不过这些人比小明星们好赶多了，说到底就是脸皮薄得很，龙静渊稍微在话里提点，他们就如同鸟兽散开。
　　不过他库洛齐嘛，脸皮打小就被他老师夸厚得跟城墙一样。
　　库洛齐·阿姆斯特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实时画面。
　　他花了大价钱买通那家酒吧的安防系统，此刻正通过隐藏摄像头观看那条隐秘走廊上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龙静渊转身离开，留下许柳萍一个人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了，像个被遗弃的玩偶。
　　库洛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拿起桌上那枚红宝石领针——六年前龙静渊戴的那枚，现在成了他的收藏品之一。
　　领针在灯光下闪烁着血一般的光芒，就像许柳萍哭花的眼妆。
　　“可怜的小明星…”库洛齐轻声自语，将领针别在自己衬衫领口，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可惜爱情不是演技好就能赢的游戏。”
　　他关掉监控画面，转而打开日程表看了看。
　　龙静渊今天会来吗？
　　库洛齐盯着那个被他圈红的的日期，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
　　库洛齐起身走向衣帽间，特意选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他知道龙静渊喜欢他穿浅色，说那样显得他很天真无害。
　　他用力掐了下自己，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我又不是人家的…哎呀哎呀，不想了…”
　　库洛齐迅速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随手捞起一本龙静渊昨晚看过的经济学著作假装阅读。
　　但他看不下去，那些平日并不难理解的英文字母看得他头昏脑胀的。
　　我算他什么呢？
　　新欢？地下情人？还是什么呢？
　　墙上的挂钟的指针“嘀嗒嘀嗒”地一秒又一秒的转动着。
　　这时电子锁输入指纹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准时在九点响起。
　　“他真的来了。”库洛齐低声自语道，他错愕的愣在沙发里，罕见的没有扑上去迎接龙静渊。
　　“我回来了。”龙静渊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疲惫。
　　库洛齐头也不抬：“嗯哼。”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是龙静渊迟疑的脚步声：“你在生气？”
　　“为什么这么问？”库洛齐终于抬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看书。”
　　龙静渊脱下西装外套挂好，领带已经松开，露出锁骨上库洛齐昨晚留下的吻痕。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今天…”
　　库洛齐突然扔开书本，整个人扑到龙静渊怀里，像只大型金毛犬般将头埋在他胸口。
　　龙静渊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一仰，下意识环住年轻人的肩膀。
　　“怎么了？”龙静渊的声音软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库洛齐的金发。
　　库洛齐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想你了。”
　　龙静渊轻笑：“我们早上才见过。”
　　“那也想。”库洛齐抬起头，蓝眼睛湿漉漉的，“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龙静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顺路看看你。”他含糊地回答。
　　“累了吗？”库洛齐的手滑到龙静渊腰间，轻轻按摩着，“我给你放洗澡水？”
　　龙静渊摇摇头，突然捧起库洛齐的脸仔细端详：“你今天…”
　　“嗯？”
　　“特别好看。”龙静渊轻声说，拇指摩挲着库洛齐的下巴线。
　　库洛齐眨眨眼，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你喜欢我穿这件毛衣。”他故意蹭了蹭龙静渊的手心，“我记着呢，你喜欢的所有事情我都记着。”
　　龙静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库洛齐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那个记不住他咖啡口味的前男友，在想那些需要他不断迁就的任性要求。
　　“静渊…”库洛齐突然翻身跨坐在龙静渊腿上，这个动作让后者轻微地倒吸一口气，“我喜欢死你这个表情了。”
　　龙静渊的手下意识扶住库洛齐的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嗯。”
　　“就'嗯'？”库洛齐佯装生气地皱眉，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我这么认真地表白，你就给我一个'嗯'？”
　　龙静渊突然抬头吻住他，这个吻又急又深，像是要证明什么。
　　当两人分开时，库洛齐注意到龙静渊的耳尖红了。
　　"我累了。"龙静渊低声说，但手却紧紧搂着库洛齐的腰不放，“你给我念念你今天看的那本书？”
　　库洛齐微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