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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限时心动(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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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时30分,老神树下空无一人,来祈祷的人们消失后再也没出现在树底。
约定好同一个祈祷内容,但沈羲和却明确表示不会按照规定的祈祷内容进行。
“事多。”风子的评价。
沈羲和一言未发,没有反驳,只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反正一起行动的话,多一个她,少一个她,没什么区别。
老神树底,七人有模有样的一跪三叩。
沈羲和在心里默默问出自己的疑惑。
[老神树,我们是不是认识?]
空气微妙的波动,风轻轻吹,四片绿叶分别落在明星、薄荷糖、过滤芯、路人甲的头上,再化为枯叶,人影消失,飘落在地。
风刹那卷起枯黄的落叶,包裹剩下三人,周围景物在眨眼间发生变化。
还有别人?
沈羲和猛地回头!
风子和陈生依旧是原来的方位,但俩人紧盯着她。
自己是怎么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问题。
其余人呢?这俩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
她学着风子的语气:“事多?”
陈生倒是先开口:“她的意思是,这种事直接做就好了,不必说出来。你看我们两个现在都在这。”
没有说,直接换了个祈祷内容。
“嗯。”风子起身,拍了拍身子,环顾一圈。
沈羲和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按统一内容走,但她更好奇到底什么祈祷内容让她们三个人分到同一处。
她问道:“你们祈祷了什么?”
“我是跟着他来的。”风子淡淡瞥了一眼摇扇的陈生,摇得她心有点烦,尤其是他摇曳的碎发。
她看不惯就是看不惯,跟他男装女装没有一点关系。
跟他来的?俩人关系不是还差点打起来?
沈羲和转向陈生。
眯眯眼,微笑唇,心情看起来不错?
陈生见沈羲和看向自己,轻声道:“书。”
书……树……
沈羲和一刹那还以为陈生和她一样是有关树的事情,但他的发音很明显,第一声,况且他也没有口音什么的。
书?什么书?
陈生折扇半掩面,略微娇羞,连声音都尖细一些:“这位小姐这般看着人家做甚~”
他适应这一身女装适应得很好。
这一句给沈羲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如鲠在喉,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恶心。”风子毫不客气。
陈生娇俏一笑,扇一指,对着沈羲和道:“走吗?”
沈羲和点头,走在了最前头。
这个地方是个两边封闭,只有前后通的空间。此起彼伏的根须在地上凹凸不平,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枝叶,都是些老叶子,未见嫩芽。阴湿阴湿的,充斥着霉腐感和土腥味。
向前是一片漆黑,向后是点点亮光。
但往前,一定是往前的。
沈羲和无比确定。
她的步伐坚定,好似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吸引着她。
更奇怪的是风子和陈生无怨无悔跟着自己,竟没有一丝的疑虑。
她不忘警惕着身后这俩人。
三人手电筒的亮光在拐角处闪烁两下后熄火,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陈生脸上一慌,下秒立马藏起恢复平静。
弥漫在空气的是愈来愈重的酸臭味和潮湿感,令人感到轻微的不适。
刹那,拐角闪烁出弱得不能再弱的绿光。
是冒出的一点嫩芽,小得不能再小。
沈羲和几乎是被吸引上前,三步并两步。
地上的枝蔓突如其来的疯长,隔绝风子和陈生的进入。
陈生深呼吸,听声,紧接着一个侧身,匕首从他的面前飞过,在黑暗里,他轻松抓住后端的绳子,还能甩上个几圈。
“不至于这么恨我吧。”他浅笑道,还能听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欢愉。
风子几乎是自己也没察觉到地皱眉。
陈生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尖细,但比平时稍尖。
她轻轻拽了拽绳子,波动传到另一头的陈生那。
手上的绳子轻微摇晃,带着陈生的心情都好上几分。
“我没事,只是太监了。”他摩挲折扇上的挂穗,嘴角上扬。
有点丑挂穗和折扇格格不入,但陈生似乎很宝贵。
“恭喜。”在黑暗里风子看不见陈生的举动,思绪弯弯绕绕,她轻摇绳道,“是她吗?”
微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施舍出一点。
陈生收起手,风子放开绳,匕首“哐当”落地,一颤。
尽管是微弱的光亮,但也让陈生的心底没那么紧绷。他看向有光的地方,似乎想透过枝叶看到沈羲和。
“是她。”陈生轻声道。
*
沈羲和站在嫩芽的面前,身后的出路被枝叶合上。
嫩芽努力抖动,结出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漂浮在空中,指引方向。
那是……树桩?
心中滋生出一股莫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沈羲和不由得一愣。
露珠悬停在树桩之上,缓缓融入到树桩里。
四周的枯叶如受甘泽,变绿变嫩,萦绕着浅浅的绿光,照亮起这片空间。
“老神树?”沈羲和不敢确定。
这平滑规整的切面,看起来像是人为的。
“我应该放另外两个也进来,但这里只有你。”
像一堆枯叶落枝摩擦出的声响,干涩沙哑。
“什么意思?”沈羲和没明白。
声音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言语,甚至语速是开了二倍速的。
“他们追求我,信奉我,对我倾诉,向我祈祷。当我不再庇护他们时,他们砍掉我的身躯,禁锢我的力量,祭祀是为了剥取我的一切。”
沈羲和听得云里雾里。
“无名寺的存在是为了重新压制邪崇,但他们犯了错误。娘娘庙是保护孩子的存在,但他们犯了错误。福音堂是他们新犯的错误。”
沈羲和听得懵,脑里只有一个概念,这个“他们”可真会“犯错”。
“守村人,是用性命来填补错误。”
“想要离开这里,祭祀那天会出现真正的路,崖洞和隧道。”
树桩赶趟似得说完这段话,像是有什么在追赶它,急匆匆地就开启下一段。
“接下来是我想说的,你一定认真听。”
它赶时间就为了能够自主地说完下面的一切。
“我不认识你,但是你的气息很熟悉,在你问我的那一刻,像是命运齿轮的转动,好似我在等你而来。所以我相信我的直觉,相信你可以做到一切。”
“时间是转动循环的,从诞生到毁灭再到诞生,是一个轮回接着一个轮回。这里的一切都不应该存在,早该在很久以前的某次毁灭中消失。而我犯了错误,我私自庇护这个村庄,当再想弥补时,他们不愿意消失。”
“时间多了个畸形的分支,而这条分支产生黑气,分支愈久,黑气累积,邪崇诞生,异种出现。扩散,扩散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影响每一条时间线的存在。”
“你一定要毁掉这里。但这已经治标不治本,你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话,吊足胃口。
沈羲和不由得皱眉:“一定要什么?”
“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像卡壳的磁带,卡卡卡卡最后一下,坏了。
树桩从侧边开始腐朽,落下大量碎末。
沈羲和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灌输,但只被滋润一瞬,下一秒依旧是大量大量的碎末窸窸窣窣滑。
树桩在她的眼前化为木屑,扬起,消失,空无。
……
嫩芽,还有嫩芽!
沈羲和跑到嫩芽的地方,留给她的只有掉落的发黄的芽。
她捡起,放入口袋。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做。
可能和树桩同样,因为熟悉?
沈羲和站在来时的口,枝叶向两侧缓缓卷起,打开。风子和陈生分别站左右。
瞬间,整个通道亮起,光亮无比。
“我看到了老神树只剩树桩,它说要毁了这里,话说一半后它消失了。”沈羲和先简单概括,但她还没继续。
陈生折扇向她身后一指:“你说的是你身后的这个树桩吗?”
沈羲和转身,那个树桩直挺挺在原地,似乎前面的消失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她一愣,点头,疑惑但肯定:“是,但它刚刚是消失的。”
风子直径上前,在距离树桩三四步的位置,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正是沈羲和刚刚听到的。
但不一样的是,这次的语速是正常的语速,甚至更缓,像在营造出一种沧桑神秘的氛围。
“他们追求我,信奉我,对我倾诉,向我祈祷。当我不再庇护他们时,他们砍掉我的身躯,禁锢我的力量,祭祀是为了剥取我的一切。”
“无名寺的存在是为了重新压制邪崇,但他们犯了错误。娘娘庙是保护孩子的存在,但他们犯了错误。福音堂是他们新犯的错误。”
“守村人,是用性命来填补错误。”
“想要离开这里,祭祀那天会出现真正的路,崖洞和隧道。”
沈羲和在内心一句话一句话跟着树桩对上。
接下来说的,要认真听。
……
没了?
树桩的戛然而止令沈羲和错愕。
风子看向沈羲和。
树桩直接告诉离开的办法,这应该是剧本的结尾,祭祀也会是重头戏。
那沈羲和说的毁掉这里?
她向其确认道:“毁了这里?”
树桩后面的话像是她的一场错觉,但口袋里的芽似乎在提醒她真实的存在。
时间、黑气、邪崇、异种?
她目前能理解的只有黑气,一种她不喜的东西。
如果树桩说得是真的,直觉的偏向让她愿意相信是真的。
但出路很明显指明,不需要牵扯那么多……
沈羲和深呼吸,她或许应该大概……如果不影响她的性命的话……她也不是……
“对。无论你们怎么做,我会毁掉这里的。”
沈羲和脱口而出,自己都一愣,那一瞬的坚定似乎是有什么在影响到她的内心,令她直接把动摇的想法固定。像是摇晃的天平,突然有一边多了倍重的砝码。
“好。”风子平静道。
沈羲和错愕。
没有原因,甚至她都没有把话语转述,风子就这么答应了?
疯了?
陈生折摇摇折扇,笑眯眯:“既然这样,加我一个。”
沈羲和再次错愕。
不能理解,无法理解。毫无缘由,像有阴谋。
或者,又疯一个?
*
星罗海,是窥天客自己的空间,广阔无边际,星海布满天。不是住所,不是领域,是独立于时间外的一方天地,仅此一处。
有颗嫩芽在星海里摇曳。
窥天客在给它灌溉时间。
忽然,她轻蹙眉头。
有人来了。
窥天客迅速从星罗海中脱离。
“请进。”
她如平常。
“断了,话只一半没说完。”螳螂新娘摇晃手中的干扰器。
“被发现了?”窥天客被遮掩的眉头蹙起,手一掐,眉头又松开。
还好,还是按照发展的进行。
螳螂新娘想了想:“应该是千转那边,她看得很严现在。其它没问题,千转我会接着和她商量的。”
窥天客知晓地点点头。
螳螂新娘问起:“九尾那边邀请你,又给你吃闭门羹,她是什么意思。”
窥天客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吃了闭门羹这事:“我心里有底。”
螳螂新娘耸耸肩,走前顺手带走一颗糖。
窥天客这里的糖总是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