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里世界的最深处》亦有暇

22、校园怪物（21）

　　烟雾飘散，尘埃落定。

　　剑心和白衬衫两人都瘫倒在地。

　　玻璃罩没了？
　　叶青葵一愣，快步到剑心的身边，检查呼吸。
　　呼—
　　她长缓一口气。
　　好在还有呼吸。

　　不远处白蛇的声音传来：“这男的已经死了。”她可惜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手上忽然缠上冰凉，给叶青葵吓一跳。

　　“死了～？”剑心语气虚弱，却难掩喜悦。

　　“嗯。”白蛇化作人形，把上剑心的脉搏。

　　剑心：“？”蛇精。
　　她的异能是灵媒的，蛇精是道具。
　　剑心心下了然，“妹妹”和眼前这位是玩家。
　　她应该早点注意到的，复刻在评定的时候用的是异能，不是畸变。
　　她还是因为死亡而慌了呀……

　　叶青葵关切问：“怎么样？”

　　大白神情复杂，上下打量剑心，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

　　蛇精就蛇精吧。被这种眼神盯着，她还怪难受的。
　　剑心大手一挥，豪迈道：“你把出什么了，咳咳，我都能接受的！咳！”
　　可惜豪迈未半，中道崩殂，咳嗽不断。

　　“没有脉搏。”大白如实回答。

　　剑心：“……”知道自己会死且马上死，但不至于现在就没有脉搏吧。

　　叶青葵：“……”知道这是个死魂，但她有影子，手还是温的啊！

　　叶青葵不信邪地摸上剑心另一只手腕，细细感受，片刻，疑惑道：“不对啊，有脉搏啊？”

　　剑心眨巴眨巴眼，无知左瞧右瞧。

　　大白：“我把的是灵魂的脉搏。”

　　剑心：“……”文艺。

　　叶青葵：“……”好高级的词汇，听不懂。

　　剑心扶着大白的手起来，在两人的目光下，独自搜寻这个地方。

　　《工作手册》，一本很厚的书本在前台的抽屉里找出。

　　打开的第一页是前言。

　　剑心：“……”没用。

　　第七页才是目录。

　　剑心：又长又没用。而且那个老东西的致辞就占了四页，纯属浪费纸。海平面上升指定有他的责任。

　　叶青葵和大白这时也凑过脑袋来看，剑心没有阻拦。

　　传送阵的定义。
　　传送阵的目的。
　　传送阵的由来。

　　剑心：“……”谁编辑的工作手册，需要把这些玩意放进来？！

　　叶青葵：“……”大学生就业指导课就是这么教的。

　　大白：“……”好深奥。

　　幸好这不是胡一菲的就业指导书，剑心好歹在一堆无用标题中，找到她需要的那个。

　　如何使用传送阵。

　　*

　　负三层。

　　电梯一开，沈羲和皱眉捂耳。

　　哀嚎，绝望的哀嚎。撕心裂肺的哀嚎！

　　沈羲和一眼看到路中间的姑娘的背影。
　　似乎，双膝跪地，低头捂脸？
　　是这姑娘在哀嚎？
　　她警惕靠近，仔细一瞧。
　　“木槿？”

　　木槿听到剑兰的声音，转身扑到剑兰的怀里，无助地抬头，一双窟窿洞漆黑地望着：“都……都……都死了！”

　　沈羲和温柔地拍打木槿的后背：“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嗯？我的眼睛？”木槿发出疑惑的声音，她摸上自己的眼睛，神色忽然变得惊恐，“我怎么没摸到我的眼珠？！”
　　她拽紧剑兰的衣领，哭咽：“我的眼珠呢？我的眼珠……可是我能看到你啊！”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沈羲和温柔而又坚定，抚平木槿的心。

　　木槿开始回想：“我来到负三层，开门。结果发现每一间都是死尸，每一间！”
　　她回忆起死尸的模样，微微颤抖。
　　“死得……很凄惨……”
　　木槿没有描述，非人的待遇她能忍受，却因死尸的凄惨而颤抖，足以证明这是多么地狱。
　　“最后一间的姑娘，是在我面前自杀的。是我……是我……我不应该……”
　　木槿无声哭泣。

　　最后一间的姑娘神志已经不清，拿着一把小刀，一点一点割下自己的肉，喂给她怀里的洋娃娃。
　　“宝宝不怕，宝宝不怕，妈妈喂给你吃，就不会饿了。”
　　“爸爸会发现我们不在的，到时候报警，坏人统统会被抓走。”
　　“没事的，妈妈没事的，宝宝乖，吃下去。”

　　木槿犹豫半分，这样的精神状态，她该如何带走。

　　姑娘猛地一抬头，眼中露出惊恐，死死抱住自己的洋娃娃，拼命摇头。
　　“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木槿蹲下，试图安抚姑娘的情绪：“不带走，我不带走。我是来带你们一起出去的。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了姑娘。她的瞳孔微缩，呼吸急促。
　　“一起！对！我跟我的孩子一起死！我们不要跟你出去！”
　　她举起小刀，一把插进洋娃娃的心脏！

　　木槿迅速站起，刷卡，开门，一气呵成。她担心姑娘下一步就把小刀对准自己。

　　她的动作还是晚了。

　　姑娘的小刀已经插在自己的心脏处，骤然倒地，还紧紧抱住她的洋娃娃。

　　木槿不敢乱拔刀，她蹲在姑娘的身边，颤抖。

　　这里每天都可能发生死亡。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别人。
　　隔壁的，或是隔壁的隔壁。谁出去了，没回来，那就是死了。
　　木槿内心知道，这些人都死了。但隐隐希望，万一，万一，她又没亲眼看到，怎么能够笃定别人的死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尸，也是第一次见到活人变成死尸。
　　还可能……是自己逼死的。

　　沈羲和否定木槿的说法：“不是你的错误。是谁困我们于地下！是谁让我们苦不堪言！是谁让我们受尽折磨！”
　　三个连续递进，最后缓缓道：“这个才是一切的根源，这才是该错误该自责该反省的。”

　　真正的应该，从来没有悔过之心，只有无尽的以引为傲。令人恶心的心态。

　　木槿本就混乱，又被一连串“是谁”头脑发懵，愣愣点头。

　　“全部死了？”沈羲和见木槿脸色异样，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这……是不是发烧了？

　　“对。”木槿回答，但她同时又害怕会不会是自己看漏，“要不你再去看看？”

　　沈羲和将额头贴近。

　　木槿傻傻地欲言又止。

　　［你在干什么？］剑兰突然冒出声音。

　　沈羲和：“发烧了。”

　　木槿有点焦虑，她会不会生病从而拖累到剑兰的进度。

　　沈羲和没有看出来木槿的担忧，但听出来了。

　　［……］
　　剑兰。
　　［你跟她说，不会有事的，不会影响的，这是畸变过程。］

　　实打实，真，听出来的。

　　“我……”木槿不知道是不是得知发烧后的心理作用，浑身乏力使不上劲。

　　沈羲和：“没事，正常的，这是畸变过程。”

　　木槿：“？”
　　不是发烧吗？畸变？
　　她头晕想吐，默默点头。
　　“好像有点走不动。”

　　沈羲和思考如何左手单手将木槿抱起，左手不是她的常用手，可能有点困难。
　　口袋里似乎有东西一动，她伸手抓出。
　　一条小青蛇。
　　她差点忘了还有这家伙的存在。
　　“醒了？”

　　“嗯。”青蛇的状态很不好，像是从一场噩梦里醒来，浑浑噩噩。

　　沈羲和：“背下她，跟在我后面。”

　　【小小幸运星2/5】：一二三个坎，坎坎都贵人助。

　　“哦。”青蛇瞬间化为人形。
　　这姑娘怎么少两眼珠。
　　但他没有怎么惊讶，毕竟里世界见到的奇形怪状的都有，这算不上什么特别的。

　　木槿：“？”

　　他刚准备上前，木槿似乎害怕地往沈羲和的怀里缩了缩。

　　小青：“？”他的人形很帅的！

　　沈羲和眼神坚定：“这是女的，女生男相。长得可能有点偏了。”

　　小青：“？”
　　他要开口，却莫名看懂沈羲和的示意，乖巧闭嘴。
　　心中默念，别信别信别信别信。

　　“嗯？”
　　木槿仔细打量小青的模样，留着长发，眉眼间似乎有那么几分不一样，可是……
　　“喉结？”

　　沈羲和凑到木槿的耳边，压低声音：“双性，后来把那个割了。”

　　小青不知道沈羲和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木槿在听完后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既可伶心疼，又支持赞同？

　　沈羲和拍拍木槿的后背，恢复正常音量：“他是个哑巴，说不出话。”

　　小青：“……”

　　这么一来，木槿可以接受。她被小青背在后背上，跟在沈羲和的后面，手里还攥紧个破布洋娃娃。

　　*

　　传送地这边，热闹得很。

　　叶青葵：“你这个画错了吧？”
　　大白：“线条有点歪了。”
　　叶青葵：“怎么感觉和书上的不一样。”
　　大白：“这个细节没没注意。”

　　一孩一蛇，一唱一和。

　　剑心差点暴躁得要甩掉刻刀。但一仔细一看自己画的……嗯，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行你来！”

　　叶青葵凭实力证明自己真的行。

　　“……”剑心感叹道，“学过啊。”

　　“嗯，小时候感兴趣，家里就送我跟老师傅学了一段时间的雕刻。”叶青葵刀下生花，脑子里竟莫名出现传送图案，在原本书上的知识多添了几道。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接根据脑海里出现的图案雕刻木板。

　　剑心微微蹙眉：“你这？”
　　这两个图案，书本上有写，是增加传送幸运值的。但具体的雕刻位子并没有标明。
　　册子上还写道，传送阵是十分严谨的，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出现意外状况。
　　她本来没什么要求，毕竟自己的手艺就那样，能安全传送离开就行，不多挑。但小葵上手后，质量高了，容易要求多。

　　“我说，脑子里，身体的本能让我这么雕刻的。”叶青葵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你信吗？”

　　剑心沉默半分钟，盘腿坐下：“我信。”
　　眼前的小葵不是本人，大概是和妹妹一样的状态。
　　异能是灵媒系，直觉会比较准。
　　剑心选择相信她，更准确地说相信她的异能。

　　叶青葵刻完最后一道，很完美，她欣赏自己雕刻的艺术品。

　　【幻境探寻已完成4/5（囚禁之地、办公室、第二层、传送地）】

　　脑海里突然想起的声音，让她意识到这个幻境可能有沈羲和的存在。
　　沈羲和？她在哪？人怎么样？
　　她是第四个，前三个除了沈羲和，叶青葵想不到还能是谁。
　　按照这个顺序，应该会过来这个地方的吧？
　　想到可能会和沈羲和汇合，叶青葵一直悬着的心便轻松几分。

　　她的这颗心一直到见到沈羲和才肯落地。

　　“羲和～欸～欸～欸！”叶青葵见到沈羲和，欢脱得像脱缰野马。

　　沈羲和来之前会以为自己可能认不出叶青葵，但眼前这个一身红的特色，明摆着是叶青葵的缩小版。

　　剑心：“……”怎么还抱上了！松手！

　　早在一楼电梯门口，木槿就换成豹女抱着了，小青也就化为小青蛇回到沈羲和的口袋。

　　小青：这里的都不待见他？还是早点视野消失比较好！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趁着沈羲和和叶青葵离得近，他顺势就爬到手环里，白蛇也在里面。

　　剑心凑近，道：“这些？”

　　沈羲和点头：“想赌一把的就这些。”

　　没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