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里世界的最深处》亦有暇

20、校园怪物（19）

　　剑心听到电梯合上的一刹那，无力地倚靠在墙边，慢慢滑落。
　　她得缓和一下心情，她马上要死了。
　　不对，是她已经死了。
　　世界污染，发生畸变，里世界诞生。本以为能够逃脱这里的一切，没想到结局来得如此之快。

　　她明明是想活下去的。

　　剑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迷茫，最后被自己亲手泯灭。
　　不想让妹妹一起过去的原因确实是有还没摸清楚传送地，两个人容易送死。加上她知道妹妹这个性子会放不下其余人。

　　好吧，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剑心调整好情绪。
　　死都已经死了，总不能让妹妹还困在幻境里吧。

　　她晃晃手，掌心出现一团电流。
　　这就是危险级别未知的异能？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复刻。
　　剑心的畸变。
　　能够复刻一切非生命体，包括别人的畸变。
　　复刻实体物质，保留时间为三个小时。
　　复刻非实体物质，如畸变，保留时间半小时，且中间不能再使用复刻畸变。
　　这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她还探索到很多别的。

　　当然，雷电小姐是异能。

　　在非污染区内所获得的能力，为异能。
　　在污染区内所获得的能力，为畸变。

　　异能，即所谓里世界赋予玩家的能力，每一个玩家都有。畸变则是污染区内被污染所获得的能力，全凭运气，有好有坏，不是每一个都能拥有。甚至畸变可以人为。

　　畸变能力强的，大多成了异种。异种又成为一方的领域主。老山羊就是其中之一。

　　但老山羊的畸变，剑心略感疑惑。但她觉得，老山羊成为领域主很大原因之一是，这里只是一座小孤岛，人少偏僻都不强。

　　矮子里面拔高个？

　　剑心的畸变在使用前，还会评定一下能力等级。
　　这次她本来没打算复刻别人能力，但“妹妹”的评定实属令其好奇。

　　异能：雷电系。
　　危险程度：未知。

　　剑心第一次见到危险程度为未知的能力。反正都要死了，她试一试这能力又如何。

　　没有五分钟，剑心便朝着最里面走去。

　　*

　　沈羲和打开丁香的铁门，把五张工牌塞到她的手上，快速交代：“把她们的门都打开，开完后去负三层继续。三张不同的工牌在电梯内刷卡区同时刷出现按钮。一切搞定去一楼等我。”

　　丁香倒是爽快：“逃跑？我是可以跟着你们走，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把门打开，让她们在电梯口等你。要走的走，不走的……就算了。你要是有信任的人，把三张卡给她。”沈羲和不纠结这个问题，猛地想起，又塞了五张卡，“去找木槿，让她去三层！五十分钟后，都要到一层！”

　　［让木槿……］
　　剑兰停顿。
　　［算了，去哪都一样。］

　　丁香被木槿这个名砸得有点晕。她不认识什么人，只认识两个人，一个剑兰，一个剑心。

　　但沈羲和没等她说完扭头就跑。

　　要用最快的速度。

　　负一六十六间，负二负三不知道。
　　打开门，交代事，一间一分钟。不知道一个小时来得及来不及。

　　负二层到了。

　　沈羲和刚迈出一步，先被里面的嘶吼声惊到。她果断将手枪上膛，放慢脚步 ，眼观四周。

　　刚往前没两步，背后一凉。

　　沈羲和转身，直接抬手射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子弹撞在钢铁上，清脆的响声，反弹落地。

　　眼前的……怪物？毫发未伤。

　　它的身体满是钢铁，钢铁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像是用针线把小钢铁缝合在身体上。东一块，西一块，参差不齐，层层叠叠，一节一节。

　　脸部覆盖钢铁面罩，只露出一双银白的瞳孔，闪烁金属的光泽。

　　它向沈羲和跃来！

　　沈羲和翻身躲过。

　　八只金属脚落在地面，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沈羲和再度一连几发子弹冲着怪物的眼周，唯一肉眼可见皮肤裸露的地方。

　　但眼周的范围实属太小，八只脚只要轻轻一动，子弹就打在了钢铁板的位子。

　　八只脚再度向向沈羲和袭来，好在它灵活度显然不足，虽然子弹打不穿它的外壳，但它也拿不了沈羲和怎么样。

　　但时间不能这么浪费。

　　在躲避的同时，沈羲和只往一处射击，妄图叠加来突破八只脚的钢铁外衣。她游刃有余的四处逃窜，甚至还能抽空刷卡铁门。

　　不是。
　　关着的是怪物？

　　沈羲和没有看清就刷开铁门，看到里面倒挂着的蜘蛛女一惊。也是同样金属八只脚，不同是它的全身没有钢铁的包围，反而嘴里吐丝将自己倒挂在蜘蛛网上。

　　她这么一愣神，让八只脚抓住时机！

　　沈羲和护头倒地翻滚，一气呵成。

　　金属脚刺进泥石地！

　　距离沈羲和的头部，只差一公分！

　　沈羲和看清，金属脚的底部忽然出现尖利的刀锋，深深扎进泥石地，耳边风一样的呼啸，险先丧命。

　　她迅速起身……

　　欸？哎！唉……

　　防了前面，没防后面。

　　蜘蛛女吐丝要将沈羲和包裹，沈羲和反应过来抽出手术刀接连几刀砍断，轻巧跃下，落地。

　　八只脚和蜘蛛女同一时间向沈羲和钳去！

　　“铮”一声，金属脚撞击在一起。

　　它们对上眼。

　　一瞬间的窒息，沈羲和感觉自己是猎物，同时被两只狩猎者看上。

　　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狩猎者为了她，大打出手。

　　沈羲和趁机开溜。

　　负二层到底要是要打开什么？

　　沈羲和一路疾跑向里，左顾右看。
　　全是怪物？

　　每一间铁门里关押的都是怪物。尤其明显的是金属脚，一只，两只，三只脚的都有。多的像蜈蚣，沈羲和一眼数不清，少的只有一只脚独立。

　　她不敢随意开门，担心又出现蜘蛛女恩将仇报的情节。

　　尽头不是一面墙，而是一面玻璃，透过玻璃，清晰可见里面的一切。

　　高科技感的实验室摆满了精密的仪器，台子架挂着若干金属脚。轮椅上的姑娘死气沉沉，无神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门开。

　　沈羲和朝着姑娘挥手示意，她自己则不踏入这里面，这不像铁门可以伸出反手刷卡。

　　姑娘呆滞地眼神望向沈羲和，反应迟缓，慢慢才将轮椅滑动到门口。

　　但仅限于门口，没有越过。

　　“走吗？我来推。”沈羲和伸出手想拉过轮椅。

　　姑娘像受到惊吓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摇头，本来无神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色彩……多的是害怕与恐惧。

　　沈羲和再度一问：“为什么？”

　　姑娘开口，细细弱弱：“逃跑被发现要打断腿的。”

　　沈羲和瞬间知晓姑娘为何坐在轮椅上，甚至知道那金属脚是为什么而来：“那个金属脚……”

　　“安装断腿，还会在逃跑的人身上做基因实验。”姑娘枯萎含笑，仿佛在回想自己逃跑那天的场景，“如果你让我过来是这件事，那算了。我不想再试一次……很痛苦。”

　　“……”
　　沈羲和沉默，她很难再劝说别人的选择，她没有经历过这种失败的代价。
　　“门我就开着了，我下面要去打开其它门，还有些时间考虑，你要是还想试一次，但不保证成功。”

　　姑娘微微颔首，像是接受沈羲和的好意。
　　“我不建议你打开全部门。基因实验导致个人行为偏向动物癫狂化。1、9、35、47这几间的大多数时候还能控制自己，最好先去47，她的速度快，指不定能帮上你。”

　　“动物癫狂化？”沈羲和一路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癫狂的行为。

　　“动物基因融合实验。”姑娘继续道，“她们被关在里面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出来。知道出来的后果很惨，趋利避害。但一旦外界打开门，她们会认为是被允许出来，进入一种兴奋癫狂的状态，难以控制。”

　　“1、9、35、47。”沈羲和向姑娘确认，“47速度快。”

　　“47，猎豹。”姑娘先肯定，再衷心祝福，“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平安。”
　　不是每一个被掐灭的火苗都能再次燃烧。她是没有这个气力再去做这些事。

　　“多谢。”沈羲和转身向47号跑去。

　　姑娘自己推动轮椅到角落，重回死寂。

　　47号。

　　两只金属脚，短发棕皮，裸露的皮肤上许多黑色小圆点，长而有劲的尾巴，浅黄圆润的耳朵。

　　47号步伐矫健，一双豹眼炯炯有神，似乎已在暗中窥伺一切。

　　沈羲和一手举枪，一手刷开铁门。

　　“滴—”的一声刚结束，47号闪电般扑倒沈羲和。

　　沈羲和的手枪抵在47号的额间。47号的爪子掐上沈羲和的脖颈，尾巴缠上她的腰间。

　　“别乱动。”沈羲和面不改色，“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47号爪子松开，缠在腰间的尾巴慢慢缩紧，若有所思，压下靠近沈羲和的耳根：“如果出不去呢？”

　　腰间的缠绕让沈羲和的呼吸微微困难，咬牙切齿：“凡事总有赌赢赌输。”

　　“上一次我赌输了。”47号的话语听不出情绪，反倒有些玩味。

　　沈羲和动动枪：“那别耽误我找下一个愿意赌的。”

　　47号笃定沈羲和不敢开枪，但这么下去也不好玩。她起身，伸手要拉沈曦和起来。

　　沈羲和拍掉她的手，不乐意被扶，自己起身。

　　47号尴尬地假装慵懒地伸伸懒腰，活动筋骨，道：“小圣母，需要我做什么？”
　　这家伙不是圣母是什么，反正换作自己才不会浪费时间来给别人开门，先自己跑了要紧。

　　“……”沈羲和不想回应这个称呼，“最快速度，打开所有的门。”

　　“所有？”47号错愕。
　　称句小圣母真就给圣母上了？
　　“你确定？你不知道……”

　　“我知道。”沈羲和斩钉截铁，“所有。”

　　小圣母过度笃定的神情让47号有半分动摇，她摊开手，挑眉示意：“工牌。”

　　沈羲和随手三张放在47号手上。

　　“这么多。”47号微微一惊，“挺有实力的。”

　　沈羲和：“不是我搞来的。”

　　47号：“但现在东西在你手上。”

　　沈羲和：“嗯，电梯门口集合。”

　　话音刚落，47号跑得影子模糊。

　　沈羲和朝电梯的方向疾驰，思考着等会如何控制局面。

　　几分钟前，在她和轮椅上的姑娘交谈时。

　　【幻境要求：放出二层所有人。】

　　剑心？小圣母吗？
　　沈羲和不觉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