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里世界的最深处》亦有暇

18、校园怪物（17）

　　沈羲和再次醒来。
　　又回到刚开始的地方？
　　她看了看进度。

　　【幻境探寻已完成2/5（囚禁之地、办公室）】

　　什么时候完成的？
　　是她没有印象，还是那一段就算完成了探寻？

　　昏暗的烛灯光透过铁栅栏门。

　　沈羲和想故技重施，却发现小洞口的门被水泥封死，而铁栅栏门的锁换成刷卡的门锁。

　　时间线变了。

　　沈羲和试着呼唤剑兰，没有回应……
　　这到底是断联还是剑兰不愿意理会？

　　门禁大门有动静。

　　沈羲和这个位子是能够看到的，她倚靠在墙边，盯着。不是她不想找个地方隐蔽，而是就这一眼能看穿的小房间，她想躲都躲不到哪里去。

　　门开。

　　程亮的光头反射光芒，挂着工牌的灯大泡！

　　沈羲和心一惊，转念一想又很正常。
　　幻境为幻，npc死活凭幻境所属者。但玩家不一样，一旦沉溺幻境便难以抽离。
　　剑兰对灯大泡的恨意不假，那么现在应该是现实发展到这一阶段，灯大泡存活且对后面某一部分起重要作用。

　　幻境是所属者对于现实的投影，似真亦假。

　　沈羲和目前认为幻境是剑兰的。

　　灯大泡手拿电筒，一盏一盏熄灭挂壁烛灯。亏得他的手电筒很亮，不至于没有一点光源。

　　熄灯应是夜晚休息。
　　沈羲和现在也没有办法出去，索性顺着幻境的发展，铺起凉席，坐于其上，抱着枕被摊开准备……诶，这被子怎么有个地方微微硌人？

　　顿感奇怪的沈羲和先到门前看眼灯大泡的背影，他离得很远，这才放心在角落用手术刀切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掏出。

　　半截牙刷外捆绑着一小圈的洗脸巾。

　　沈羲和小心翼翼地解开线条，将其取下，打开。

　　只有两根指头合并起大小的洗脸巾，周边抽丝，上面是干涸的点点血迹。

　　两个点，两个点。

　　2，2？
　　点相连，一，一？

　　沈羲和没看明白。但总归是个重要的信息，不然也不会这样塞到被子里。

　　灯大泡返回，手电在门前就关闭，陷入一片漆黑。

　　没有一丝的光源，在黑暗中，听觉比平时更加敏感。沈羲和竖起耳，手握刀，听着周围的声音。

　　门开。
　　门关。

　　灯大泡应该乘坐电梯离去了。

　　？！

　　脚步声在靠近。

　　沈羲和警觉。

　　“滴—”
　　刷卡的声音。是隔壁的门上传来。

　　“吱—”
　　隔壁的铁门被打开。

　　“谁！”
　　隔壁传来一声惊呼。

　　沈羲和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是我。”
　　很低很低的男声。

　　应该是灯大泡。
　　除他之外，沈羲和也想不到第二个人的可能。

　　微弱的暖橘色光亮在洞口点点溢出，隔壁传来旖旎缱绻之声。

　　？
　　沈羲和听到的一霎那，脑子一片空白。
　　啊？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哪一步该有的剧情？
　　不是，这方面，啊？！

　　注意力被分散时，什么东西划过地面，轻微的摩擦声隐匿在靡靡之音中，扔被沈羲和捕捉。

　　凿壁偷光。

　　墙壁不是她凿的，但她借了光。

　　是一张长方形硬卡。

　　工作牌？

　　［去隔壁，杀死灯大泡。］

　　突然出现剑兰的低语，沈羲和猝不及防，她静缓一秒，在脑内回应剑兰。
　　［你刚刚为什么不回应我？］
　　现在又出现。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吗？
　　沈羲和微微不满，但并未表现出。

　　沈羲和等待片刻，等来—

　　【幻境要求：去隔壁，杀死灯大泡。时间限制：十分钟。】

　　沈羲和：……
　　连句式也不变一下的吗？这也太敷衍了吧。但，她得照做。

　　剑兰：有用就行。

　　沈羲和伸出栅栏，反手刷卡。

　　“滴—”

　　刷卡的声音不大，但依旧引起注意。

　　“嗯？”灯大泡一瞬间的错愕。

　　沈羲和不敢乱动，屏息。

　　灯大泡刚撑起身子，腰部被柔软的双腿一夹。

　　轻轻柔柔的声音，委屈巴巴：“怎么不继续？你要走了嘛～”

　　灯大泡听得心酥酥麻麻。
　　他这份工作，不缺女人，但都不是自愿的，没那意思，不得劲。现在有个愿意的，他自然舍不得放手。
　　“不得，不得，再待会。”

　　柔软的小手捂着他的双耳，他埋在胸前，似乎回到儿时母亲的怀抱。

　　被捂住的耳朵只听见浅浅的一声“滴—”，飘渺。

　　灯大泡迷迷糊糊中想要起来查看情况，意识却被困在美人怀里挣扎。
　　他还得要这份工作，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但他舒服地舍不得离开。
　　……
　　突然被发狠死死塞住嘴！
　　？！
　　灯大泡愣了一秒后，露出蛮横丑陋的嘴脸，温情不再。他一手掐住喉咙，一手握拳高高举起！
　　“死娘们。”

　　一刀封喉！
　　温热的血液飞溅！

　　灯大泡的手臂无力垂下，瞳孔涣散。

　　还没等沈羲和动手，被灯大泡尸体压着打姑娘已经站起，被她推开的尸体，正面朝上。

　　沈羲和错愕。

　　极其相似的五官！和剑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眼前姑娘身上的碎花小洋裙？是剑兰那件？一模一样！

　　“你慢了。”姑娘随意擦两下脸上不属于自己的血迹，掌心朝上，伸手，“刀给我。”

　　沈羲和没动。

　　［给她。］

　　沈羲和这次学乖巧了，没等幻境要求，就把刀柄递过去。

　　姑娘饶有兴趣挑眉，她转了转手术刀，并不熟练，差点伤到自己手，看得沈羲和直皱眉。

　　“怎么不喊姐姐？”姑娘比剑兰矮上一点，拍拍沈羲和的头，“比你大一分钟，也是大。”

　　双胞胎姐姐？
　　［喊吗？］
　　沈羲和没等来剑兰的发令，但在姐姐的凝视下，硬着头皮，喊了声：“姐姐。”

　　“乖～好妹妹～”姐姐嘴角在笑，眼里却不见笑意，“姐姐现在没空管你哦～”

　　沈羲和总觉得剑兰姐姐已经发现眼前不是她妹妹的事实，面不改色，内心盘算，如何解困。

　　至于哪一步发现—

　　［我不喊姐姐的，喊她名字。］

　　沈羲和此时内心闪过许多词词句句。
　　那你可真有礼貌。
　　刚刚为什么不回答。
　　存心气人的吧。
　　到最后憋屈成一句。
　　［她名字是什么？］

　　［剑心。］

　　沈羲和知道名字后，总得打消一下姐姐的疑虑：“剑心，现在你要？”

　　剑心疑惑，上下打量。
　　怎么前脚喊姐姐，后脚喊名字？
　　现在这语气，像她妹了。
　　她没时间细想，摩挲手术刀，笑得令人发毛，语气纯真：“当然是～阉割啊～”

　　哦，阉……阉割？！
　　沈羲和一愣，一惊，一思考。
　　嗯……阉割也好，省得祸害人。
　　不对，人都死了……
　　可惜，应该活的时候阉割。

　　“可惜不是活着的～”

　　剑心的话语和沈羲和的想法意外重合。

　　沈羲和表示赞同：“支持。”

　　剑心切割，剁碎，哼着歌，心情格外美丽。

　　微弱暖橘色的光源在地上，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圆球，像是小夜灯。沈羲和倚在墙壁，双手环抱，看着剑心，沉默不语。

　　暖橘色的光洒在这间牢狱，见证泯灭不了过去的这一刻。

　　沈羲和鼻尖一酸。
　　！
　　她恍惚中清醒。
　　她刚被剑兰的心绪影响，导致情绪变化。

　　沈羲和缓和后，眼眸低垂，摸不透情绪。片刻，她开口：“姐，我想你了。”

　　剑心一刀狠狠扎在尸体的小腹，深深呼吸，调理情绪。
　　虽然知道妹妹肯定不会说这种话，但这一时她还是慌了神。

　　剑兰在沈羲和的脑海里放烟花，沉默上升，再biu一下爆炸。
　　［……］
　　［你在说什么！］

　　沈羲和差点被这一惊吓得想捂耳朵，虽然没什么用。
　　［你的心里话。］

　　［……］
　　剑兰语气变得干巴巴。
　　［不……没有。而且就算有，你也不应该说出来。］

　　沈羲和不解。
　　［为什么？你不想吗？］

　　［……］
　　剑兰选择忽略后一句话。
　　［你凭什么借我的身体随意表达我的情感。］

　　沈羲和不觉得自己表达错剑兰的情感。
　　她控制剑兰的身体，被剑兰的情绪所影响。是一团复杂的情感。但就算再复杂，毛线的中心藏着的是深深的思念。
　　［那你自己表达吧，身子给你。］
　　沈羲和觉得自己人好。

　　［……］
　　剑兰沉默不语，复杂到不知如何说起。

　　［人呢？］
　　沈羲和半天没等来回应。

　　旁观者清，当局者清，当局者胆怯。

　　剑心回头，想开着玩笑过去，却瞥见妹妹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哽咽在喉：“……”从她妹妹身上下来！

　　“姐姐，怎么了？”沈羲和颇有兴致，喊上瘾了。只要一声姐姐，能把两个人整懵，好玩。

　　“……”剑心笑得僵硬，“没事。”

　　剑兰略有不满。
　　［别喊了。］

　　沈羲和反问。
　　［为什么？］
　　她生怕火不够烈，往上多添几把柴，几桶油。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一口气喊完。

　　剑心更懵：“？”
　　她这是该应还是不该应，有些迟疑。

　　【幻境要求：不允许喊“姐姐”。】

　　沈羲和内心了然一笑，哦，急了。
　　只是要求不能喊“姐姐”，没说不能“姐～”
　　一声“姐～”喊出来，沈羲和爽了。

　　【幻境要求：不允许喊“姐”。】

　　沈羲和更爽了。

　　剑心：“……”疯了。
　　这是有人冒充，还是被逼疯了有另外的人格？
　　她命令道：“裤子脱了。”

　　现在轮到沈羲和懵了。
　　啊？脱，脱裤子？
　　［你们姐妹……］

　　剑兰出声，生怕晚一秒沈羲和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我大腿外侧有三颗痣。］

　　啊。
　　一下子想通。
　　脱！
　　沈羲和毫不犹豫。

　　是本人。
　　剑心可以确认80%，剩下20%是剑兰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举动。

　　有什么能力能做到百分百伪装吗？谁又会伪装成剑兰？伪装漏洞百出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不可能是冒充，那也太伪劣了，一点也不用心，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排除冒充的可能性，又分裂出个人格？

　　这个听起来更奇幻，但也符合现实。在这种极端压抑残忍的环境下，精神状态不正常很常见。
　　比如她自己的精神状态就不正常。

　　是什么刺激？多大的刺激能引起剑兰性情大变？
　　剑心想到这，脸色变得难看。
　　虽然情况有变，但不能耽误当下的时间。
　　剑心：“走吧。”

　　沈羲和下意识接话：“去哪？”

　　“202。”

　　202？
　　那张纸上就这么简单的信息？如果是剑心给的消息，为什么还要特意写在纸条上缝到被子里。不就在隔壁，一说便清，还要特意整这么一出吗？非要搞这么复杂？
　　沈羲和不懂。

　　剑心扯下尸体胸前的工牌。

　　两张？
　　沈羲和捏捏自己手心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