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扮演恶毒后妈31 算我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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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好像传来清新的，独属于清晨的露水味，混杂着青草的芳香，沁在心脾里，让他内心塌陷的那一小块地方，被气泡水充盈得满满当当。
软得一团糊涂。
腿还是灌了铅似的重，脚底板踩在滚烫的沙土上，血肉混着沙子，好像融进身体里，火辣辣的疼。
喉咙嗬嗬振动，脑袋却清醒起来。
像是看到了希望，路寻伴着滚滚灼人风沙，继续往前走。
他缓缓睁开眼。
机械又麻木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感官逐渐恢复，先是视觉和痛觉，然后是听觉。
路寻感觉到脸上有些痒，即使全身钻心一般的疼，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抚上自己发痒的脸。
生命监测仪平缓地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嗅觉恢复，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间，路寻只觉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刺痛感灼烧着他的肌肤，几乎要将他湮灭，喉咙干痒涩疼。
可路寻没有其他动作，还是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却恍然有种被烫了一下的错觉，单薄的眼皮轻轻颤动，呼吸都变得灼热，他钟爱这种感觉。
缓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开始运作。
路寻眨了眨眼，酸涩的眼睛瞬间酝酿出生理性泪水，他稍稍拧了拧眉，通过并不敏锐的感官初步判断自己在医院。
没死成？
路寻小幅度地拧了拧眉。
他想起来那个梦。
是了，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他渴求沙漠里的甘霖，于是放弃了坐以待毙死就死了的念头，带着一腔孤勇，忍着要命的暴晒，安抚罢工的喉咙，硬是走出一条路。
路寻无可奈何地闭上眼。
真是个贱骨头。
他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起来的，更不想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上娱乐新闻，只觉心烦又意乱。
他闭着眼，听到病房的门被什么人推开，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像是提着什么东西，大大咧咧地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伸手打开。
路寻确定了，那是餐盒。
谁？护工，还是张姨？
无论是谁，路寻都不想掀开眼皮对付。
香味顺着打开的餐盒延绵过来，竟然是肉的味道。
路寻拧了拧眉。
馥郁芬芳的红烧肉，糖色炒得堪称完美，一块一块码在一起，晶莹剔透，下面盛着红烧肉浓稠的汤汁，光看就能把人看得直流口水。
吃饭前，莫欺照例起身查看路寻的情况，只是这次实在没忍住，先塞了块进嘴里，才放下筷子起身。
路寻在ICU待了三天，刚转到普通病房。
医生没说什么时候醒过来，莫欺也就识趣地没问。
有时候，不知道更好。
他凑到床边，探出手摸向路寻额头，又下移放到路寻鼻子下面。
嗯，身上有温度，鼻息也够热乎。
莫欺放了心。
哎不对？
莫欺猛地瞪大眼，这，这小变态，眼睛什么时候睁开了！
路寻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开始，他笃定自己已经从梦里醒过来，来到了现实。
可现在，有些拿不准了。
莫叔叔，莫叔叔怎么会在这里？
路寻的肤色是病态的白，瞳孔却是浓重的黑，眼睛盯人的时候像是个吃人的黑洞，幽深又神秘，此刻，此刻却多了些茫然。
人话懵懵的，有点……嘶，竟然有点萌。
莫欺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和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路寻对上视线，
“你醒了？”他喜道。
“……莫，叔叔？”
路寻像是硬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三个字，沙哑又破败，听得人喉咙一紧，如果不是咬字还算清晰，莫欺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是我，快先别说话了，你，你渴吗，现在可以喝一点点水。”莫欺问。
路寻盯着他，还是张开嘴，用极费力的声音问：“莫叔叔？”
这次好了点，总算能听清，莫欺赶紧点头：“是我，是我。”
说着，怕人不信，还把手掌覆在路寻脸上，指腹轻轻摩挲：“感受到了吗？我是真的人。”
路寻盯着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再也没发出一个声音。
他那两片可怜的嘴唇不停翕动着，呼吸显得更为急促，他脸上露出了极为委屈的表情，白得病态的肌肤上染了层红晕，长睫蝴蝶似的扑闪着，然后，眼眶里毫无征兆地酝酿出泪来。
起初，尚且可控，泪花闪烁着，总能擦干，可没等反应过来，那泪水又像绝了堤的洪水，哗啦啦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很快顺着路寻的脸颊流到莫欺的手上。
直接给莫欺干懵了。
他向来就不擅长安慰别人，更别说是这么个哭法。
嘴里干噎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屁，幸亏手尚存人性，温热的指腹上移，掠过挺直的鼻梁，落到路寻泛红的眼眶边，轻轻拭了拭擦不完的泪。
“别，别哭了。”
他有些别扭地安慰。
现在这个状态，越哭嗓子越难受，不利于恢复。
没料到听了这话，床上青年哭得更狠，莫欺正绞尽脑汁地想措辞，手掌却猛然被什么湿润又灼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他低头，发现那是路寻的舌头。
莫欺惊呆了，他想收回手，可见路寻抓着他的手亲得陶醉，连哭也顾不上，不知怎么就动了恻隐之心，僵直着身子让他舔着，没抽回来。
路寻的泪不再决堤，逐渐转为抽泣，只是他一直攥着莫欺的手，紧紧的，怎么劝也不松开。
医生叫了一堆学生跟着过来查看情况，检查的时候不停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走的时候，看了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还语重心长地道：“患者心里肯定留下了创伤，家属要积极配合，不能任性。”
言外之意，莫欺听得明明白白，当下冒了一身冷汗，感慨医生不愧是医生，像他这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要是真挣开了手，保不齐路寻心里再来一创伤，明天又想着法儿的寻死去。
于是，更加不敢松开，任由路寻牵着。
两人静静坐着，路寻紧紧盯着他的脸，眼神就没移开过，莫欺尴尬，装模作样地玩儿手机，心里全是疑惑，却也不敢开口问。
比如，你为什么要寻死。
手臂上的那道伤是怎么回事。
又比如，路丰源真是你杀的吗。
是的，路丰源已经抢救无效，确认身亡了。
莫欺终于还是什么也没问。
他憋尿憋了半晌，忍不住对路寻说：“我想上厕所。”
路寻很快回答：“一起。”
眼神里，是褪不去的执着。
莫欺受不了：“乖，我去去就回，很快的，跟你保证好不好？”
路寻眼底划过一丝不信任，沉默了半晌，攥着莫欺手腕的手仍然紧紧的，没动静。
莫欺实在憋不住了：“算我求你了，宝贝儿，就答应g，额，叔叔吧。”
尿意汹涌，让他本性暴露，忍不住拿出从前的做派来。
路寻像是被他这句宝贝儿刺激到了，愣了半晌，舔了舔干裂的唇，说：“再叫声。”
莫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在很快反应过来，他赶紧又喊了句宝贝儿。
路寻头重脚轻地回味着，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莫欺立马冲向卫生间，放了个实实在在的水后，回来时，心情都轻快不少。
路寻看着他，刚才还焦躁不已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伸出手。
莫欺只好屁颠屁颠跑过去，把手放到路寻手掌心里，还不怎么满意地扣了扣。
路寻观察着他。
莫欺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玩了一会儿，没忍住，放下手机，对上路寻的视线。
两人对视。
空气里流淌着医院独特的消毒水味，四周安静，墙壁白得晃眼，应该是生不出任何暧昧气息的环境才对。
路寻眼里却噼里啪啦绽放出细小的火花。
莫欺直觉气氛不太对，拧了拧眉，没理会，直截了当地开口问：“怎么回事？”
路寻想，还是没躲过啊。
他能说，自己真的不想活了吗？
不能。
莫叔叔会害怕他的。
所以言简意赅地说：“恋痛。”
莫欺再次惊呆了，他小小的脑仁承不住这么大的玩笑，忍不住追问：“手臂上的伤也是因为恋痛？”
路寻点了点头。
我操，这完全神经病吧。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转院。
莫欺简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路寻见状，立马用破锣嗓子补了句：“这次是意外。”
莫欺眸子眯了眯。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半晌，叹了口气。
“这……玩儿这种，身边至少得有个人陪着吧，”莫欺说得很艰难，“……把命搭进去，也不划算啊。”
路寻忙不迭点了点头，看着莫欺，问了句：“你会走吗？”
走？
这个走，是怎么个意思呢。
莫欺肯定想走的，这男同世界他早就待够了，但是，看目前这个状况，能不能走得掉还不好说呢。
莫欺违心道：“不走。”
路寻眼睛很快亮了一下，下巴扬起来，倒真像只小狗。
莫欺问：“那你还会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路寻立马摇摇头：“我都听莫叔叔的。”
这孩子，真是个M的好苗子啊。
莫欺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崩溃。”
路寻见他表情有些严肃，手指微微收紧。
“路丰源，额，也就是你爸，死了。”
路寻瞳孔微微瞪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