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夏后的初秋》紫菜蛋花兔Q

5、赛前训练

　　第四天清晨，贺景知是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叫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妈妈正在煎荷包蛋，金黄的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今天起这么早？”妈妈笑着把煎蛋盛进盘子，“给你煮了溏心蛋，带去给李妍当早餐吧，她说的茶叶蛋昨天卖完了。”
　　贺景知咬着面包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妈妈连李妍的喜好都记在了心里。拎着早餐往学校走时，秋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脚边，他踢着叶子往前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进教室，就看到王岳祁在座位上翻书，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早啊岳祁！”贺景知放下书包，“昨天的年糕好吃吧？李妍说今天还要点双份呢。”
　　王岳祁抬头笑了笑，递过来一个笔记本：“早。这是我整理的几何辅助线技巧，你上次说这块总错，看看能不能用上。”本子上贴着彩色便利贴，不同颜色标着不同题型，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一样。贺景知接过本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脸颊悄悄发烫。

　　早读课刚结束，李妍就抱着作业本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凑到两人中间：“告诉你们一个大消息！杨文转学啦！昨天她爸妈来办的手续，听说要去别的城市重读呢。”
　　贺景知愣了一下：“这么突然？”
　　“可能是觉得在这里太尴尬了吧，”李妍叹了口气，又立刻振作起来，“不过！今天下午有体育课！可以自由活动！我们去打羽毛球怎么样？”
　　“好啊！”贺景知立刻点头，转头问王岳祁，“你会打羽毛球吗？一起啊？”
　　王岳祁犹豫了一下，说“会一点，但是张轶和何嘉华还有几个外班的朋友一起打球”
　　“那好吧那我陪你练吧”“好”“你什么时候比赛来着”“11 月 30 号”“那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加油”“加油”“话说最近王岳祁和张轶他们走得很近诶以前都不怎么在一起的他们几个”“这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啊”“也是”“对了你俩等会儿去体育组办公室在陈老师的桌上拿一下那个运动会报名表拿去教室但是不要放在讲台上放我桌洞里面谢了我去准备今天的课间演讲稿”“好的放心交给我们吧”贺景知答应到“走吧现在去拿不然等会儿忘记了走”“报告我们找陈老师的办公桌”“在最左边那”“在这找到了这个报名表在活动策划那个文件夹里面找到了走吧”贺景知拿着表走回教室刚坐下就上课了她看了看比赛项目有 100 米短跑、400 米、800 米 、1500 米、3000 米、4×250 米、 跳高跳远、100 米跨栏、铅球、乒乓球、篮球、羽毛球整整十一个项目
　　贺景知想了想要不要去参加这次校级的羽毛球比赛呢这一想就想到下课王岳祁刚好回来走到贺景知旁边“表拿了吗”“拿了给你”“好嘞谢谢”说完走上讲台“同学们安静一下下个月运动会这个是报名表这些项目我写黑板上有兴趣的来报名提醒一下这个篮球比赛是大名单会有 12-15 人报名的可以自行分配一下站位”“知知有羽毛球你要报名吗”“我可以试试只在外面打过比赛还没和学校里面的交过手呢我报名羽毛球女单和混双”“喔可以啊贺景知”张轶和何嘉华起哄到随后班里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报名的事 班级篮球队很快也在组建了但是报名混双的只有贺景知和王岳祁两人 大课间大家都到操场做操去了王岳祁想到什么一样问到贺景知“哎贺景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打羽毛球啊”“啊这个啊少数人知道我在练球的除了李妍知道我怕说出来你们会觉得我在显摆”“这有啥的你在练球啊”“噢就体育馆那边那个天禾俱乐部”“噢噢那我们加油吧周六去练练磨合一下默契度”“我跟你说王岳祁我家知知可是很厉害的那去比赛都是上榜的那种

　　大课间的广播操音乐响起，同学们排着队往操场走，李妍凑到贺景知身边，兴奋地拍着她的胳膊：“我就说你该报名！天禾俱乐部的高手不露脸，简直是浪费天赋！”
　　贺景知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就是试试而已，学校比赛和俱乐部训练不一样，说不定会紧张呢。”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以前总藏着掖着的爱好，现在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甚至要代表班级比赛，心里竟有点小小的期待。

　　操场列队时，王岳祁站在贺景知斜前方，转头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贺景知愣了一下，立刻回了个笑脸，阳光刚好落在两人脸上，把刚才的小互动染得暖暖的。旁边的张轶注意到了，笑着撞了撞王岳祁的胳膊：“可以啊祁哥，混双找了个高手搭档，这是要拿冠军的节奏？”
　　王岳祁暗爽，挺直背说：“贺景知打得确实好，我们争取拿名次。”这是他第一次在朋友面前这么直接地夸人，说完忍不住偷偷看了贺景知一眼，对方正跟着音乐做伸展运动，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侧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广播操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运动会项目。贺景知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体育委员叫住：“贺景知，羽毛球报名表填一下！女单和混双是吧？混双搭档写王岳祁就行？”
　　“嗯！”贺景知接过笔，在表格上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时，心里竟有点小小的郑重。旁边的李妍凑过来看：“我报了跳高和4×250米接力！到时候你打羽毛球，我去给你当啦啦队，保证喊到嗓子哑！”
　　“别太夸张，”贺景知笑着推她，“你先顾好自己的跳高，别摔着。”

　　午休时，贺景知从书包里掏出羽毛球拍，打算去操场练会儿球。刚走出教室，就看到王岳祁和张轶他们在走廊里讨论篮球战术，手里拿着画满箭头的战术图。
　　“王岳祁，下午放学去练球不？”贺景知握着球拍站在旁边问，以前她总觉得插不上他们的话题，现在却能自然地开口搭话。
　　王岳祁立刻点头：“去！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们晚点去羽毛球馆练混双配合。”他转头对张轶说，“篮球训练我晚点到，先去练混双。”
　　张轶挑眉笑：“行啊，重色轻友是吧？”
　　“别瞎说！”王岳祁拍了他一下，“这是为班级荣誉奋斗！”贺景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很舒服——没有刻意的疏远，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普通朋友间的玩笑和支持。

　　下午放学，贺景知和王岳祁背着球拍往体育馆走。路上遇到抱着试卷的李妍，她腾出手挥手喊：“我去办公室放东西，你们加油磨合！晚上臭豆腐摊见！”
　　体育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练跳绳。贺景知放下球拍，从包里掏出俱乐部专用的羽毛球：“我们先练基本配合吧？混双讲究跑位，你打前场，我打后场？”
　　“听你的，”王岳祁点点头，认真地调整握拍姿势，“我不太会网前小球，你多担待。”
　　“没事，”贺景知发球姿势摆得标准，“我教你几个简单的放网技巧，俱乐部教练说这是混双得分的关键。”

　　白色的羽毛球在馆内划出弧线，贺景知的后场扣杀又快又狠，王岳祁虽然网前有点生疏，但总能及时跑位补漏。偶尔球打偏了，两人会一起跑去捡球，撞到一起时就笑着跳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你发球比我想象中好，”贺景知擦着汗说，“平时是不是偷偷练过？”
　　王岳祁挠挠头：“以前和我哥打过几次，他总说我打球像‘树桩’，站着不动。”
　　“哪有，”贺景知忍不住笑，“你跑位很灵活，就是网前再敢往前站一点就好了，有我在后场呢。”这句话说得自然又坦荡，像在俱乐部和搭档说话一样，完全没注意到王岳祁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练到夕阳西下，体育馆的窗户被染成橘红色。贺景知收拾球拍时，发现王岳祁正盯着她的球拍套看——上面印着“天禾俱乐部”的logo，还有一行小小的编号。
　　“这个编号是学员号吗？”王岳祁指着编号问。
　　“嗯，”贺景知点点头，第一次主动说起俱乐部的事，“我从小学就在那练，教练说我反手不错，就是杀球不够狠。”
　　“我觉得够狠了，”王岳祁认真地说，“刚才那个杀球，我就接不住。”
　　贺景知被他逗笑，心里暖烘烘的——以前总怕别人觉得自己“显摆”，现在才发现，真诚的分享和夸奖，比藏着掖着舒服多了。

　　两人并肩走出体育馆，晚霞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贺景知握着球拍，王岳祁拎着运动水壶，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晚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带着秋天的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热乎劲。
　　“周六上午九点来练球？”快到岔路口时，王岳祁突然问。
　　“好！”贺景知立刻答应，“我从俱乐部薅几个球，白嫖的。”
　　“那我带水和毛巾。”王岳祁点点头。

　　看着王岳祁转身和张轶他们汇合的背影，贺景知摸了摸口袋里的球拍握把，上面还带着练球后的温度。她突然觉得，这次运动会报名报对了——不仅能打喜欢的羽毛球，还能和朋友一起练习、一起为班级努力，这种感觉，比独自在俱乐部训练热闹多了。

　　“臭豆腐摊等你们！”李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贺景知抬头，看到她正站在路口挥手，阳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格外灿烂。
　　贺景知笑着跑过去，心里想着周六的练球计划，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原来慢热的人也能慢慢敞开心扉，原来藏在心里的爱好也能变成闪光的底气，在朋友的陪伴里，连普通的日子都变得闪闪发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