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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归越界,醋意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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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婚姻,但霸总他当真了
本文第1章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撞出孤零零的回音。
凌晨一点,酒气和晚香玉的甜腻尾调缠绕着沈知意。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电梯按钮,身旁的安全通道门却无声地滑开一道阴影。
熟悉的雪松冷香裹挟着压迫感,沉沉袭来。
她指尖一颤,没回头,心跳却漏了一拍。
顾沉舟斜倚在门框上,量身剪裁的黑色西装褪去了白日里的严谨,领带扯松了,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他指间夹着一点猩红,没抽,任由那点光明明灭灭。
“又去见那个小明星?”他的声音比这凌晨的风更冷,听不出情绪,却字字砸在寂静里,磨得人耳膜发涩。
沈知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酒精让她的眼尾染上一抹慵懒的绯红,看向他时,却清冷得像淬了冰。
“顾总,”她提醒,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醉意,“越界了。”
那纸协议第一条,白纸黑字:互不干涉,公私分明。
顾沉舟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愉悦,反而搅得空气都稀薄了几分。他抬手,将那截没抽的烟摁熄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呲”一声轻响。
他一步步走近,锃亮的皮鞋踏在地面,无声,却步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雪松的气息混着极淡的烟草味,彻底将她包裹。
沈知意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电梯门。
他停在她面前,近乎咫尺,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像是蛰伏的兽,锁定了觊觎已久的猎物。他的目光掠过她微醺的脸颊,落在她因为夜归而略显凌乱的衣领上。
“是么。”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那目光如有实质,沈知意感到脖颈处的皮肤微微发烫。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不肯露怯。
“例行公事而已,顾总不必费心。”她偏过头,伸手再去按电梯按钮,指尖却有些发凉。
电梯门缓缓开启,光流泻出来。
他没拦,只在她擦肩踏入电梯的那一刻,低沉开口,声音擦着她的耳廓过去:“顾太太,注意分寸。”
电梯门合拢,映出他沉静却暗流汹涌的眼眸。
沈知意靠着冰冷的梯壁,缓缓吁出一口气。心口那点不规律的跳动,迟迟压不下去。
几天后,苏富比拍卖会。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知意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指尖夹着香槟杯,慵懒地靠在座椅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上流水般呈上的拍品。
直到那条被誉为“维纳斯的眼泪”的蓝钻项链登场。
灯光下,每一颗切割完美的钻石都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幽蓝光芒。
不出所料,斜前方,那道柔弱洁白的身影坐直了些许。林薇薇,顾沉舟心口那颗抹不去的朱砂痣。她看向项链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沈知意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竞拍开始,价格节节攀升。林薇薇几次举牌,声音温柔却坚定。
场内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沈知意,又瞟向不远处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的顾沉舟。谁不知道林薇薇和顾沉舟的旧情,谁又不知道沈知意这个正牌顾太太形同虚设。
气氛微妙起来。
当林薇薇再次报出一个高价,场内出现短暂寂静,拍卖师即将落锤时——
“加一百万。”沈知意清脆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全场听清。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她恍若未觉,只端起香槟杯,浅浅抿了一口,侧脸线条优雅又冷漠。
林薇薇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向顾沉舟的方向。
顾沉舟交叠着双腿,坐在阴影处,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敲了敲。没人知道他什么意思。
林薇薇咬唇,再次举牌。
沈知意几乎是立刻跟上,价格直接翻了一倍。
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拍,是明晃晃的打脸。
林薇薇眼圈瞬间红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知意,最终羞愧地低下头,没再动作。拍卖锤落下,成交。
沈知意迎着各色探究、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微微一笑,起身去签确认书。经过顾沉舟座位时,他恰好抬起眼。
四目相对。
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窥不透半分情绪。
她却从他细微绷紧的下颌线里,读出了山雨欲来的风暴。
当晚,顶层公寓。
沈知意刚卸完妆,护肤乳才涂了一半,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顾沉舟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气,手里捏着几页纸。那纸沈知意认得,烫金的封面,是他们签下的婚前协议。
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进来。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压迫感十足。
“沈知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沉得发哑。
她坐在梳妆镜前,从镜子里看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面上却依旧镇定:“顾总有事?”
他走到她身后,停下。
镜子里映出两人一坐一立的身影。他抬手,将那纸协议举到她眼前。
然后,慢条斯理地,撕开。
刺耳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一撕,再撕。直到那份约束着彼此、划清界限的协议,变成他掌心一堆破碎的纸屑。
他一扬手,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灼热的身躯从后面贴近,滚烫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肩胛,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镜面的冷激得她一颤,而他胸膛的烫又仿佛要灼伤她。
“告诉我,”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钻进耳蜗,带起一阵致命的战栗,“顾太太这个位置,你打算坐多久?”
沈知意呼吸一滞,从镜中对上他染上浓重欲色和占有欲的眼睛。
所有伪装上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心口那点火烧了起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弯起唇角,那笑容在镜中变得妖冶又生动。她缓缓转过身,微凉的指尖勾住他一丝不苟的领带,一点点缠绕,用力,迫使他低下头,与自己鼻尖相抵。
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抿的唇瓣。
“一辈子…”她尾音拖长,像带着钩子,“如何?”
话音未落,所有呼吸被骤然吞噬。
他碾上她的唇,不是吻,是侵占,是惩罚,是宣告。
混乱间,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无人理会。
昂贵的镜面映出纠缠的身影,模糊了界限。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亮一室荒唐春色。
也映亮那散落一地的、再无意义的协议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