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目的 七情六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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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荒谬。
他打量了眼前的小家伙许久许久，然后确定她真的很熟悉，认命地叹了口气。
“你是她吗？”
是他心底那个裂隙的来源吗？
“是。”
小丫头轻笑一声，又摇头道：“也不全是。”
王震球蹙眉，整个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有奇异的感觉不断外涌，不断提醒着他，眼前人没有说谎。
“来都来了。”
他极力压下感受，喃喃自语一声，然后对着小丫头道：“你是她也好，不是也好，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
这里太不稳定又诡异，不宜久留。
小丫头歪歪头，“现在还不行。”
他上前一步，“为什么不行？”
落脚的瞬间，他身边幻象瞬间崩塌，一片空茫中，她与他同时落入了一张巨大的命盘中。
她在中心，他在死门。
“你看，同你出去，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小丫头晃了晃腿，“这玩意儿还是很准确的。”
王震球看着脚下的命格蹙眉，难道同自己出去，她会死吗？
他的困惑与好奇心越来越重，却听她突然问道：“你觉得这座山像什么?”
他一愣，见她神色认真，便也静下心思考起来。
“凭感觉能说的就太多了。”
他耸耸肩，“我还是从事实层面来说吧。”
小丫头点头，“可以。”
“被操纵的记忆，通过窥探改造记忆而形成的幻象……”他开始细数，“吸取其他生灵进行的修复自我；对林家的诅咒或者说谶言；无效的炁、用炁打造的可以精密定位的牌位、能随意让众人消失的能力、操纵山精野怪或者人魂为己所用的伥鬼……”
他笑起来，看着命盘中心的她，“还有这复杂的命盘格局，每一样都让人联想到那个霍乱的源头——八奇技。”
小丫头也跟着他笑起来，“是啊，每一样都那么像。”
她抬手，命盘缓慢地旋转起来，她对着他勾勾手。
王震球定定地看着她，身边的炁疯狂运作，似是在警告他太过危险。
但他知道，自己会过去的——他的心，在放任身体。
他从来都是一个率性而为的人，没有犹豫和拧巴，他迈开了步伐。
为了这份率性，他甚至可以无视风险。
一步、两步、三步，他终于与她近在咫尺的瞬间，心脏蓦然一痛。
她的手落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那心跳不正常的速度，轻笑一声道：“果然啊，这第三种选择真厉害。”
王震球从惊愕中回神，发现自己除了疼痛，并没有半分死去的迹象。
小丫头起身打了个响指，有什么东西迅速地移过来，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座微型的山，建模很精致，其上插着许多牌位。
那些牌位通过密密麻麻的牌位纠缠着，唯有一座孤零零的，他细看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王亦秋。
小丫头收回手，抚摸着那些线的断口，轻声哼唱起来，“红线断，恩怨了，是是非非皆凡巧；莫贪恋，未留念，真真假假徒烦扰……”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人扯断了我和你的红线，让我失忆了？”
这手段还真厉害，耀星社之前用炁检查过他的记忆，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删得十分干净利索。
有人通过红线斩断了他与她之间的一切联系，为什么？
脑中终于有相关记忆涌出，然而凌乱无序，他用炁探进去，记忆中的声音荡漾出来。
——“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
——“今天要么给我名分，要么我去死，你选吧。”
——“你想没想过，有第三种选择？”
他耐心地一点点理顺自己恢复的记忆，然而比记忆更多更重更难以忽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林娇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摸上他的眼泪，“是烫的。”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
他蹲下身，直视小丫头的眼睛，“所以第三种选择……到底是什么？”
小丫头蹙眉，有点痛苦地挣扎了一下，“她不希望我说。”
王震球一惊，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却挣开了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她指了指牌位，“第一种选择，是她斩断与你的红线，引导你在崖谷关看到危险，希望你能选择知难而退，从此你与林家再无关系，这样大家都省时省力，也能……更好地保护你。”
王震球蹙眉，“保护我？林娇，这种保护我并不想要，你爱人的方式……未免太过荒谬。”
小丫头摇头，“她知道你不会选择第一种，事实上你确实没有选择第一种，所以她还为你量身定做了第二种选择。
斩断你的红线后，再用王也和林美刺激你道心破碎，最后将你的记忆连根拔除，众人打一打配合，你就可以完全地置身事外了。”
“为什么要我置身事外？凭什么我要置身事外？我是她的丈夫！”
越来越多的记忆涌来，她的脸渐渐清晰，他冷笑一声，“最不该置身事外的，难道不是我吗？”
他越说越觉得情绪泛滥，那些情绪十分凌乱且磅礴，仿若有实质般蔓延开来，渐渐的，他竟然迷离起来。
忽然，他的心脏猛然一痛，血液四溅。
林娇收回手，端详了一眼手中的心脏，满意地笑了一声。
手中的心脏即使脱离了肉.身，却仍旧疯狂地跳动着，并且开始溢出黑气，那些黑气翻涌着，直直地闯入了她的眉心。
小丫头舒服地喟叹一声，瞥了一眼缓缓倒下的人，淡淡道：“知道我和她的区别吗？”
她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冰冷而可怖，“我不是完整的她，林美的正神帮我剥离了七情六欲，我因此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应付之后的麻烦。”
她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你的第三种选择，可以让你产生很多很多很多的情.欲。”
第三种选择就是在第二种选择的基础上，彻底切断王震球所有的消息渠道，将他的感情压抑到极致，然后利用双全手让他的记忆在合适的时机集中爆发，让情绪情感升腾到极致。
这些极致的情.欲，就是这一局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有情欲的人是不完整的人，而这座山中，任何的不完整之人都是出不去的，她需要填补这种不完整。
“她借你的命，只想借到大危机来临之前，她对你的要求和那些人一样，只要能护送她安全到达这座山就可以了。她……不希望你到风暴中心来，因为她的命格权重太多了，你到了中心，一定没有好下场。”
起身收起微型的山脉和牌位，她不屑地轻笑一声，“为了保护你，竟然不惜把红线都扯了，自己承担全部后果……”
她收了笑冷哼一声，“多亏了你实在难搞，她也知道你的难搞，为你做了备选方案，就是第三种选择——如果怎么都阻止不了你，那就让你参与进来吧。”她笑起来，“彻彻底底的，参与进来。”
不然，她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出去了。
放松身体，让那些情绪更加迅速地包围自己——有了这些，她就可以伪装成一个‘人’，走出这座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目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