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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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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苦,俺不中勒。”晏音捏着鼻子同她哥诉苦,龇牙咧嘴的没个正经样。
晏晟头也没抬,靠着敞着的房门边低头划拉着屏幕,朝着正在翻兜的晏音伸出一只手。
“别找了,糖我收了。”接住水杯,晏晟头也没抬的撂下一句话,走了。
“切。”晏音被苦的耸了耸鼻子,为自己找补,“小孩才爱吃糖。”
不到十点,晏家却已落了锁。
晏音躺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揉了揉脑袋,偷跑出门的后遗症还未消除完全。
不疼,但问题很大。
脑袋平平,没有一点不该出现的红肿或破皮,一如她光滑无比的大脑。
晏音自知不是块读书的料,托她家败金老爹的福也上了个不好不坏的学。
在邻市疯玩狂吃三年半,临近毕业又麻溜的把自己打包回家找妈妈。
她翻了身,捏着手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刷手机。
也不知跟谁学的,晏家两位长辈倒是恨不得满世界不重样的跑,倒是她跟晏晟这两只总爱对着块发光的屏幕点上半天。
显然,至少她哥还有些指望,起码要比晏音这个只想等着下线的炮灰好。
没错,炮灰。
这事她才晓得,脑袋一碰、眼一闭,人没升天魂快吓没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群打着篮球的男高隔老远就发觉她身上隐藏的篮球天赋,超远距离传球差点送她成神。
头重身子轻,难道这就是飞升的感觉吗!
不等她感慨,响着喇叭的救护车便把她珍养了近22年的□□抬走。
这地离医院近,三站地铁。
要不是正巧碰上空车回去,说不定晏音躺在地上再缓几分钟,都能自个走过去拍个片子。
昏天黑地转了几圈,晏音太阳穴疼的厉害,也不知是碰坏了那根经,她总觉得耳朵旁有人在不停念叨着什么。
所有的记忆一拥而上,不管晏某本人记得的也好,不记得的也罢,全都一股脑的过了一遍。
就连她先前全然不知的事情也浮现在眼前。
原来她哥小时候也爱啃手指啊,肯定是晏晟把自己教坏的。
晏音想叉腰冷笑,回去嘲笑便宜哥哥。
只是她仍脱不开身,即使后来的记忆愈发熟悉,闭着眼都记得自己那时脑子里在嘀咕什么。
可不过堪堪几秒,事情已经发展到她从未设想的地步。
什么叫她会被人套麻袋拖进辆□□里打一顿,等找到的时候已经变成用来养花的花肥了。
晏音越看越心惊,肋骨断开插进内脏的感觉痛得她心电图滴滴直响,线比她人走的还直。
苍天亡我啊!
到底是谁敢这么对本小姐,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晏音窝窝囊囊的睁开眼,猛的大喘气。
她一手拉住腰侧的栏杆,一手撑着床想起身,被人眼疾手快摁倒了。
“起来干嘛,你先别动。”那人穿着制服,是车上的医护人员。
也不知是不是带着口罩的缘故,晏音听着像是被蒙上层厚厚的布料,很闷很闷。
堵的她心慌。
边上坐着个男生,跟着慌张起身却不敢碰她。
晏音分不清是不是“邀请”她一起打球的那个,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点小帅。
也不知道有没有姐姐……
不对!
“你们给我哥打电话了没,”晏音说的着急,差点被口水呛住,“我是的说紧急联系人。”
“打了打了,”那小伙子接话,他把晏音的手机物归原主,上头裂了几条缝,估计是当时脱手摔的。
“先报了医院地址,他说马上到。”
完蛋,晏音倒了回去,哼哼唧唧的不愿面对现实。
好在现实还是给晏音留下最后一点慰藉,至少离的近也不算个坏处。
等晏晟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晏音已经打发走男孩坐在椅子上等ct结果。
她捂住脑袋暗自心疼自己的越来越薄的钱包,连两百块不到的救护车钱也报销给人家。
倒不是她心善,只是相比一个校服洗到褪色、距离大考只有半年的学生来说,晏音经济压力可谓是近乎于无。
算是给自己加点功德吧。
即使她也没指望着只是多做件好事就能逆天改命。
“多久出结果。”晏晟没戴口罩,他皱着眉想碰晏音的肩,撇见她浑身灰扑扑的样子又收回伸出一半的手插进口袋。
晏音缩了缩脖子,抬手将单据塞进她哥口袋。
偷跑出门理亏的是她,晏音不敢控诉对方现在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她不说,有人敢帮她说。
“你别冷着张脸,怕冻去买张口罩挡挡风。”施玉堂的声音要比晏音印象中更常出现,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事了的。
晏音的表情很好懂,施玉堂不介意为她答疑解惑。
“合作谈到一半就走了,要不是对面是我,这梁子怕是就结下了。”施玉堂声音淡淡的,一如她为人性情。
也不知是不是同这人犯冲,晏音同她见面总是没什么好事,一来二往也没什么好印象。
晏音同她相识久,交情却不咸不淡。
更多的只是在家长口中听闻她的姓名。
施家孩子多,但属她最争气,活脱脱“别人家的孩子”。
纵使晏父再不给她压力,也不免拿晏因同施玉堂做过比较。
而比俩人大上三岁的晏晟则是因为没有同龄人侥幸躲过。
晏音想起这件事就暗暗咬牙,后槽牙一接触,晏音脑袋就发紧。
连她哥叽里咕噜讲什么晏音都没心思听,句子从耳朵旁飘过一点没进脑子。
“你陪她吧,我去打单子。”晏晟终于舍得掏出他的手,捏起单据转身就走。
施玉堂一直没落座,她不像晏晟一样有洁癖,只是这身风衣站着要比曲着身子好看的多。
况且站在人跟前,也方便她抬眼便能瞧见。
晏音从口袋掏出手机,胡乱点开随便一个软件潦草的拎起她软绵绵的手指刷起帖子。
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对准施玉堂开启自动跟随模式。
温度起起伏伏没降多少,可长靴配短裙的打扮晏音着实没看懂,她垂着脑袋盯着人家站得笔直的长腿好半晌,没有一丝难堪的起伏与褶皱。
晏音这才得出个结论:这人居然光着腿?!
着实是厉害,晏音自顾自搓了搓胳膊,不知为何尤为自觉的替面色如常的施玉堂担心上晚年生活。
再向上看,里头的内搭被型式经典的短款黑色风衣遮住,晏音只能从领口处窥见一点边。
穿得这么薄,真是不怕冻。
晏音下意识的歪着脑袋蹭了蹭颈边碰着灰的毛领,毛茸茸的很软和。
要是施玉堂戴着……不对不对,晏音微微晃了晃脑袋,甩开脑海中突如其来的想法,继续抬眼往上瞧。
她们见面的次数算不上多,可晏音也不得不佩服施玉堂真把自己打理的很好。
即使两人是晏音单方面树立里的“水火不容”的仇敌状态,可即便是这样,晏音却打心眼里觉得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完美飘在她的审美点上。
晏音打小语文就不怎么样,都背完几百首诗,同龄小朋友总能在遇见美景时蹦出几句来,可晏音就不一样,她只呆呆看着,嘴里吐出两个字:“好看”
现在也是如此,从每日对着镜子面对面看了近22年绝世大美女的经验来说,施玉堂的确美的不可方物。
尤其是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明丽的像春日的暖阳。
施玉堂挑了挑眉,勾起嘴角朝着肆意在自己身上奔跑的视线弯了弯眼睛。
“有多好看?”
*
“啊——”晏音扯住被角将自己蒙头盖住,再度回想起下午时分的场景,晏音简直无力面对。
谁能想到施玉堂居然能忍住不玩手机,真是失算了。
晏音咬牙,一猜就能想到施玉堂的手机内肯定没下什么软件,不然怎么能放弃着大好时光杵在原地傻站呢。
她气愤的锤了两拳倒在一旁的玩偶,“下次找机会往她手机里塞个保卫贪吃兔,我就不信有人能忍住不玩。”
晏音哼哼道,下了狠话、消了气,她也没什么脾气可发。
复又反应过来抱着那只可怜的长耳大兔拥进怀里使劲地揉捏起来。
兔兔的耳朵很长,晏音总是习惯将脑袋埋进玩偶的腹部狠狠地蹭着脸颊。
“嘶”她不耐的皱起眉头,松开兔娃娃用手指点着侧脸。
破了一处小口,洗漱时晏音对着镜子抹了两把脸都没发现。
不碰就不疼,晏音心大的仰倒在床上,不去管它。
她兀自揉了揉脑袋,头不痛、脸不疼。
可她的心里却糟成一团乱码。
晏音甚至还不确定自己究竟还能不能被称之为“人”。
她想不懂她一天能看三本的小说怎么就能套在她自己身上呢?
什么狗屁救赎文,我这么一个人美心善的天仙,怎么就变成无良大反派了?
先且不说下场有多惨,晏音老不服气了:都是同一本书中,怎么就她施玉堂能当主角、驰骋商业市场?而自己就只有做花肥的份,还是一次性的那种!
我不管,既然当不成主角,那就做把主角扼杀在摇篮中的究极大反派桀桀桀~
等等,晏音愣了愣,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是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