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光着》无名火起

23、神使者.二十三 凛冬将至 心里可暖着

　　他可以罔顾他的意愿干他，当然的这要冒风险，但他更喜欢他搂着自己恬静入睡的模样，于是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背上，并对自己的老二说：闭嘴。

　　“你还不明白吗？他明着装傻，就是在钓你啊。”奇夏从显微镜上抬起头来，“他虽然说话不讨喜，但人很聪明，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夏哥，你不能这样说克里昂叔叔，他对大爹是真的好，不然谁会用肚皮来捂他冷的要死的手啊，而且还那么的油腻。”怒焰这次站了对立面，虽然也是夹枪带棒。

　　群星浩影有点幸福又有点烦恼，正如当下的气温盖了被子热，不盖被子冷，抑如工作的实验效果显著，量产实现困难。不过深冬到来的时候他就不再计较这些。

　　北地的寒风几乎是一夜间就把气温降到接近冰点，把树叶一扫而光，把所有人畜赶回室内。太阳苍白的挂在半空，根本无力与寒风对抗，街道人烟稀少，除了贫穷的驱赶，都贪念炉头那点温暖。
　　神宫没有供暖，游客骤减，静修也没信徒，这段时间主事先生就安排各项修缮、存储、翻新和珍本维护工作，还有下村庄。简而言之就是体力活：屋顶松动的瓦，回廊崩裂的石雕，为减少燃料支出去树林砍枯木囤柴火，修补窗帘织物，旧典籍和神像等，冬季周边乡村多贫困老人离世，要去主持葬礼。

　　宿舍没有火炉，冻得像冰窖，浴室的热水温度仅够维持管道不结冰，整个神宫唯一暖和的地方就是厨房和澡堂。入夜就得早早钻进被窝，靠两个人的体温叠加来维持。这个条件的苦除了利刃高原上群星浩影还真没吃过，怪不得克里昂那么强壮还要用暖水袋子。
　　但苦和豆腐掺在一块儿他也不是不能吃，和克里昂挤在被窝里也是幸福的时光。他们把一盏灯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肩并肩腿并腿盘坐着裹紧棉被，只留一处对光的缺口，腿上搁着报告或图纸，静静的工作或讨论。
　　群星浩影陷入苦思的时候，克里昂会给他一些建议——不是奇夏那种严谨的实验设计，那种方法只能验证结果，但首先你要得到结果——克里昂的建议就属于这种，给他灵感的类型。

　　他们互相帮助。

　　“你在画什么？”
　　克里昂的图纸上画着三视图，是一辆载具，但没有轮子，长着四条机械腿。
　　“山地载具。雷雨云.改的爬坡能力非常震撼，但它对林地的破坏力也很惊人。无论火车还是汽车，轮毂所到之处不是要铺轨道就是要开路，成本高昂，耗费巨大。如果能设计出一种跟动物相近的载具，也许能以最低的成本和最快的时间再次到达提铃迷宫。”
　　“嘶，你还想上去？”
　　“毕竟那是一个浩瀚的谜团。我想知道吞掉一个文明的到底是什么。当然我的知识无法解密。之前有考古学者来了解过情况，他们想组建探险队去，但带着设备攀登太困难了，成本也是要解决的问题。”

　　“应对自然环境可是大挑战，除了结构还要考虑材料和维护。比如，不架桥可就得涉水，比防雨的表面处理更困难。”群星浩影思考了一下，“没准可以用上分子盾正在研究的材料……如果成功了，就可以垄断乡村和山地的运输。嘿，像汽车一样漫山遍野，替代所有的骡马，这生意能赚钱。”
　　“可以在登云坡的村路上测试。不过成本太高的话，村里就买不起了。”
　　“会有人愿意购买然后按趟跟他们收费的。”群星浩影笃定的说，“我们一起干吧！”
　　“好啊。”克里昂的脸在柔和的暖橙色光中露出一点笑意。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负责构造我负责材料。”
　　群星浩影把胸脯拍得山响，棉被都掉下去了，冷得他一激灵赶紧捡起来怂怂的把两个人裹得更近一点——都不能称之为近了，他把腿和半侧胸腹贴在克里昂身后，几乎把人整个拢进怀里。

　　他们又讨论了一些合作的细节，就这样把闲暇时光都用在发财致富的伟大事业上，每天都很充实。

　　霜雪降临，世界逐渐变得纯白。创世节近了，这是家家户户一年里最大的日子，腊好的肉、窖藏的酒、养肥的牲畜以及一段枯木制作的祈愿塔，都拿出来庆祝至上神创造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

　　戴瑟雷特家族则是安排连日的豪华酒宴和舞会，与错综复杂的关系人物进行交流。往年群星浩影一早就准备好彰显身份的服饰，在各个酒宴舞会中穿梭。他对这种欢愉活动的兴致时高时低，飘忽不定，今年他决定完全为零。
　　节前他回了一趟家，从霜凛买了礼物送给父母和兄妹，又用要回公司值班为由，逗留两天便飞回隆冬镇过创世节。其实怒焰没有家，过节都有她值班，他只是找个由头跟克里昂一起。

　　创世节前一天的晚饭是最为隆重的。主事先生没有眷属，一直都是在神宫和克里昂父子一起过的，今年添了两个人，比起只有两人的去年，热闹了七八十倍。群星浩影不敢指望怒焰，早就在镇上最好的餐厅订了烤羊排和丰富的食材送过来，晚餐架起高汤锅子就可以很丰盛。
　　主事先生跟他有过节，但也没好意思发作。神职不喝酒，群星浩影带来的美酒大半进了怒焰前哨的肚子，小女仆喝高了开始又唱又跳，大家都很开心，但最后群星浩影不得不送她回宿舍，就很不开心。

　　奇夏不是用集体宿舍可以打发的少爷，群星浩影给他俩租的是带供暖和热水的两层公寓。怒焰前哨进门就开始作呕，群星浩影好不恼火，只好留下来照看她。奇夏的房间空着，他想让克里昂也过来，但鹅毛大雪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下，阻断了他的思绪。
　　站在玻璃窗前，透过昏黄的暖雾，看着街道的轮廓渐渐被白色吞没，远处的神宫消失在黑暗与密集的雪幕之中，群星浩影为自己失去独特的风格而感到烦恼。以往他不在乎任何人，他想克里昂过来他就应当马上冒着大雪赶过来。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因为他说你该照顾那孩子就送怒焰回来还留在这里。

　　“克里昂哥哥，你就让大爹吸一口吧……他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床上的小姑娘哼哼唧唧，“怪恶心的……”
　　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丫头片子，群星浩影把湿毛巾按在她脸上用力揉搓。

　　第二天群星浩影起了个大晚，早上有降神会，没他什么事儿，正好休息。下午回神宫帮忙铲雪，准备明天去孤儿院的礼物。他给克里昂准备的节日礼物是黑曜石吊坠的铂金黄金编织脚链，克里昂犹豫一下收了，拿出手工钱包作为回礼。这个钱包材质朴素但手工还可以，拉链上的流苏是岩石灰的丝线编织——居然是克里昂的头发，这下群星浩影又高兴了。

　　去过孤儿院后的三天就没什么安排了，家家户户都冷的在屋里躲着。
　　群星浩影觉得这是好时机，于是提议：“太冷了，我们来做些热身运动吧。”
　　“不要，外面太冷了。”克里昂头也不抬的拒绝了。
　　“室内嘛，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