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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哥哥,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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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月很准时,半个小时后,提着打包好的夜宵,敲响了江璐娜家的大门。
房门打开,比封如月更快进门的是一个白色的毛绒身影。
“瓜瓜!”
听到惊喜唤声,瓜瓜兴奋地围着江璐娜转圈圈,前爪搭在江璐娜裤腿上,一蹦蹦地像个求抱抱的小孩。
江璐娜索性弯腰把它抱起来,又宠溺地撸了撸它毛绒绒的脑袋,这让瓜瓜十分受用,甚至舒服地想嗷两嗓子,就遭到了封如月的警告:“封瓜瓜,shut up!”
这是封如月养的狗儿子,大名封瓜瓜,小名瓜瓜,一只有些潦草的西高地。
收到警告,瓜瓜老实地趴在江璐娜怀里,一秒乖巧。
封如月换上江璐娜事先准备的拖鞋,把带来的夜宵放桌上,见上面还摆着没吃完的蟹黄包和两只大闸蟹,旁边的食盒上印着清风雅筑的logo。
“你叫的外卖啊?”
“啊......算是吧。”
江璐娜没否认,虽然不是她叫的,但也算是外卖。
瓜瓜在怀里挣了挣,跃跃欲试想下地畅游陌生地盘。
江璐娜把瓜瓜放下,从茶几上的置物篮里摸出一颗绿色小球扔给它玩,它前爪扒拉着球推来推去,又当运动员又当守门员的,很会自娱自乐。
江璐娜掏出手机,蹲在地上镜头对准玩的正嗨的瓜瓜,给它录了一段,她边录边笑,最后没忍住把录制的一小段视频发了朋友圈。
这条动态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一颗点赞爱心。
江璐娜看了下时间,此刻应该还在徒步回家路上的人,居然第一时间给她的朋友圈点赞了。
花溪这一片近几年开发的比较好,物业宣传说建成了15分钟生活圈,大型商业综合体、医院、学校、菜市场这些都具备了,就是时常修路这一点,让江璐娜回来这一年深受困扰。
她住的楼栋靠里,平常修路的声音几乎对她不受影响,但是偶尔出门走个几步就是这里一个坑,那里又被市政围栏圈起来,甚至有一次 她晚上回来,没注意踩了一脚的水泥。
原来是修路的工人忘记放提示牌,上了水泥还没干透的路面也没遮挡,江璐娜不幸中招,湿软的路面上还残留着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脚印,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倒霉。
想到最近这一段路又开始了它的不知道第几次翻修,江璐娜点开了和贺鸣璋的对话框,一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最好还是打车回去吧。”
删删减减,怎么发都觉得不合意,思来想去江璐娜去公众号搜了几篇文章:
《夜路必看!走夜路的禁忌,你中了几条?》
《痛心!一酒醉男子走夜路看手机摔进深坑骨折》
《你还在走夜路玩手机吗?这10个案例触目惊心!》
统统转发过去,图文并茂,生动翔实,完全不用担心他看不懂。
江璐娜收起手机,封如月已经把买来的东西全部装盘上桌了,招呼她过去:“你喝冰的还是不冰的。”
生理期快来,江璐娜还是决定不要太放肆:“我要常温。”
阳台的移门没有关好,瓜瓜把球拍了出去,它也跟着要往外跑,但是今天的衣服穿的太有造型了,屁股被卡住了,怎么都扑腾不动,急得瓜瓜低低叫唤了一声。
江璐娜见状,赶紧去解救瓜少,又从花盆后面把球给它捡了回来,想重新扔给它玩,就见刚还眼巴巴等着的瓜瓜,此刻和地板较上了劲。
它爪子摩擦在木地板上,试图去抓那一抹印在地上的影子,江璐娜抬头看到堆积在漆黑夜幕上的云层被风吹散,一轮清辉洒下,照亮阳台一隅。
这个角度赏月刚刚好。
“月月!我们到阳台上吃吧!”
封如月探个脑袋出来,江璐娜抬手一指,示意她往天上看:“月亮出来了!”
“我记得有露营椅和小桌子,等我一下!”
桌椅架好,吃食摆满,好友对坐,清风明月相伴。
“干杯!”
“干杯!”
“祝我们可以拥有很多个这样平静幸福的夜晚!”
“同祝!”
起泡酒在口间炸开无数小气泡,口感绵密持久,江璐娜又喝了一口,喟叹着眯了眯眼,瓜瓜不沉迷抓影子了,跑过来蹭江璐娜的手,眼睛盯着她手上细长的酒杯,江璐娜摸了把它脑袋上细软的毛:“这个你不能喝。”
它又从桌下钻到封如月脚边,企图用可爱感化对方,结果遭到了更冷漠的拒绝:“卖萌没用啊,没你的份。”
无奈它又只好追着那颗绿色的小球转圈圈,江璐娜蜷进椅子里,感到屁股被振了下,是塞在睡裤口袋里的手机。
通知横幅上挂着个:?
江璐娜点进去,也不解释,又扔过去:??
聊天界面上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接着就发来一张照片,亮着屏的电脑上是江璐娜看不懂的曲线图,桌上还整齐码放着一堆资料,照片一角还有不经意露出的合上的灰色窗帘。
贺鸣璋:【谢谢关心,我已经到家了。】
关心你个大头鬼啊,他果然是骗她的!
江璐娜对着手机翻白眼,搁下酒杯,就开始快速打字:【不用客气,哥哥要是出事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了,还好哥哥你平安到家啦!】
点击发送,江璐娜关掉手机,迎来封如月不解的眼神:“你手机发疯咬你啦,屏幕都要戳烂了。”
“是我要咬他!”
而直到江璐娜和封如月合力分享完一整瓶酒,收拾好残局,又洗漱完躺床上,手机安静的如同失去信号,没再收到任何消息。
此时和2501相距一个过道的2502,客厅只一盏地灯释放暖黄光源,浴室水声渐歇,过了会,走出个裹着浴袍,领口微敞的男人。
贺鸣璋径直走到厨房,倚着流理台,正在看手机上江璐娜发来的消息,目光钉在那行最新回复上,他几乎立马能想象出她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
娇纵又挑衅,和她平常在外人面前的乖巧姿态全然不同。
哥哥两个字如毒舌吐信般直往他耳朵里钻,今晚喝下去的酒此刻又在心口烧起。
他从冰箱冷藏柜里拿出一瓶冰水,几口灌下,沁凉的液体从喉间滑进胃里,如甘霖降下,缓释胃里翻腾的灼烧感。
贺鸣璋把瓶里剩下的水几口喝光,回到客厅,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窗外万家灯火汇聚成星光点点,屋里却是一片冷寂。
直到处理完一天的工作邮件,贺鸣璋才有片刻闲暇翻阅私人信息。
这间房子是在去年江璐娜还没回国的时候,他从上一任户主手上买下,设计重装的事情都交给了装修公司,他并没有过问,装修好后他也很少过来,只在这边放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今天才算是正式入住。
贺鸣璋拿起随手搁在矮凳上的另一部手机,解锁后,干净的短信页面上提示有新的未读消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了几张图片。
咖啡店外、酒店楼下、派出所、小区门口。
街景不同,但人物一致,后面几张照片里还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和笑容。
贺鸣璋把最后几张图点开,放大,手指落在那张灿笑的脸上,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今天精心打扮出门是和相亲对象约会去了啊,还真是积极呢。
贺鸣璋并没有做任何回复,只是在删掉这条短信前,把有江璐娜出镜的照片都存了下来。
那条江璐娜发来的信息也只是静静地躺在聊天框里,没有回音。
已经是凌晨一点,趴在客厅小窝里的瓜瓜不知已熟睡了多久,爪子还摁在一颗绿色的小球上,黑漆漆的屋内只主卧门缝里露出一点光亮。
借着床头亮起的夜灯,并排躺在宽大床铺上的两个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可能是今晚喝下去的果酒渐渐发挥效力,大脑发晕,但躺下又迟迟无法入睡。
封如月翻了个身,往江璐娜身边挪了挪,嘴里嘟囔着:“你刚才说什么?”
她感觉有点困了,闭上眼睛等待周公的召唤。
江璐娜:“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别人送了两张舞台剧的票,一起去吧。”
“谁送的?”
封如月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感觉有个脑袋在朝她靠近,江璐娜报了个名字:“付冬彧。”
“他不和你一起去?”封如月抓住重点。
江璐娜平躺着,闭上眼睛也打了个哈欠:“可能太忙吧。”
又或者对她毫无兴趣,看到那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也只是出于好心才会给她留了两张票。
而后者的可能性极大,她知道付冬彧并不是非她不可,但付家却是她现下的最优选择。
耳畔传来轻微的呼噜声,封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江璐娜把床头的夜灯关掉,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缓缓闭上眼睛,先不想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是人就会有软肋,她不信没有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