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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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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桑绝望的飘回家,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在了键盘上,马不停蹄的怒更两篇文章。
主要剧情是围绕主角受烧死了,醒来却发现是发情期。但是他喜欢的人离他太远,也不喜欢他,主角受身心俱疲,麻木的拖着身体去了医院。
却忘记发情期的Omega就是一块鲜美的肉,任谁都想来咬一口,于是主角受被失去理智的路人围住了。
主角攻此时闪亮登场,英雄救美。
当然,这一切都是祁桑妄想出来的。
小说就是小说,永远和现实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小说可以狗血,可以让角色失去理智,可以让两个心意不通的人因为一场意外互相纠缠,爱恨痴缠,哪怕遍体鳞伤,也能拥有圆满的结局。
但现实不行。
祁桑点击发送,盘腿坐在转椅上,眼神空洞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了天亮。
此间闲着没事干,祁桑还给祁望安换了两次纸尿裤,断断续续喂了好几次奶。
天彻底亮了之后,祁桑缓缓回神。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涌了上来,他突然想出去买点酒喝。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暂时忘掉那些烦人的心事。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竖着一个人。
黑漆漆的工装裤,和黑漆漆的宽版卫衣,帽兜儿老大了,盖住了来人的上半张脸。给祁桑吓得一个激灵。
“卧操,黑无常啊!!”
黑无常动了,慢慢抬头看着祁桑。祁桑心下一惊。
这温度,这眼神,有点熟悉。
哦,林栖鹤啊......
等等——
谁?
林栖鹤?!
祁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的跳动了,头疼。
“不是,你怎么在这?还打扮成青春男大的样子,虽然你就是青春男大,但是你这个样子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你知道吗?”
说着祁桑还感慨了一句:“天菩萨,饶了我吧......”
林栖鹤站在门口,身形挺拔。他的视线落在祁桑的脸上。他抿了抿唇,眼珠子瞅着地面,沉默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新章节。”
祁桑闻声抬头,看着林栖鹤。
下一秒,林栖鹤的头抬了起来,视线重新落回他的脸上,语气平静但带着莫名的别扭:“写的不好。”
祁桑:“.......”
妈的,他妈的!!!
祁桑真的生气了,他冲进自己房间,把自己的键盘拿出来,扔给林栖鹤:“来,键盘给你,你来写!!”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祁桑扔的力道有些大,林栖鹤后退了两步。
在听见祁桑的话后,却猛然抬头,双眼发红,想被关久了的狼。
他松开手,任由键盘掉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祁桑的衣领子,一手摁着祁桑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祁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摁着脖子,随之而来的是腺体处传来一阵疼痛。
他被林栖鹤临时标记了。
那力道似泄愤一般,牙齿刺破腺体,灌入了一股清凉的浓郁的雪松味的信息素。
祁桑一整个都僵住了。
以前祁桑只觉得林栖鹤的信息素像蛇的气息一样冷,却从来没有闻到过他的信息素。
原来,林栖鹤的信息素是雪松味的。
清冽,干净,又带着强势的占有欲,一点点渗透他的四肢百骸。
靠,好爽。
在林栖鹤牙齿刺入腺体的一瞬间,祁桑一直燥热的身体骤然沉静了。那股让他不自觉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祁桑瞪大眼睛,捂住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栖鹤。却只见林栖鹤脸红脖子粗,偏开脸不看祁桑,只是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点别扭,留下一句:
“如果是我,我根本不会让我的爱人置于风险之中。”
“只要他需要我,只要他愿意主动告诉我,我就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哦,林栖鹤这是在跟他演示剧情的正确走向啊,他这也太敬业了吧。
祁桑呆呆的看着林栖鹤,心想,当他爱人也太好了吧?居然可以随意要求他哎。
这么想着,祁桑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慌张的垂下头,不再敢看林栖鹤,胡乱的擦了一把眼角的湿意。
沉默了几秒,祁桑弯下腰捡起键盘,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嗯,行,我会按照你想要的写,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祁桑本以为这样会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可没想到林栖鹤的脸色,却不知怎么的,瞬间沉了脸:“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这句话对祁桑来说太好笑了,以至于他笑出了声:“哪能啊?我稀罕死了。”
你可是林栖鹤诶,是我喜欢了四年的人,我怎么可能讨厌你碰我。
但这句话我在林栖鹤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以为祁桑在嘲讽阴阳他,他一步步后退,退到了门口,半截身影隐藏在了黑暗里:“我会负责的。”
“学长,我知道是你,我会负责的。”
“下次你有需要,联系我,不要像小说里那样。”
“我也不是黑无常会缠着你勾走你的魂,但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说完,林栖鹤没有在停留,干脆利落的转身,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
祁桑站在门口,抱着键盘,看着林栖鹤消失的身影,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老弟。你既然要负责就负责到底啊!回来和我睡一觉再走啊!
祁桑看着林栖鹤消失的身影,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敢喊住林栖鹤,连叫他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祁桑在心里鄙视自己。
太卑鄙了祁桑,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真贪心啊,林栖鹤怎么会愿意跟Omega睡呢。给你信息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祁桑抱着键盘回了卧室,祁母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冲出来要跟祁桑干架。却在看见祁桑这个样子时,一秒放下了扬起来的手。
“哟,小桑叶,你这是上哪消火去了?”
“笑得跟个智障一样。”
祁桑凑到祁母面前,笑开了花:“妈,你问问我现在什么味?是不是有一股雪松味?”
结果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推开了祁桑往前伸的脖子:“离我老婆远点儿,臭小子。”
祁桑颇有些不服,转头和祁父干瞪眼:“爸,你怎么能这样?”
祁父看都没看祁桑一眼,眼神颇有些嫌弃:“我怎么了?我看你有一股烧味儿,让我俩Beta闻啥呢?”
祁桑恍然大悟,一拍手掌,似是懊恼一般:“噢!差点忘了你俩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抱歉抱歉。”
祁父:“......”
臭小子,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被Alpha标记了一下吗?这给你狂的。
祁母在一旁抱着祁望安,边逗崽子边看祁桑和祁父在一旁拌嘴。
逗了好一会小望安,把他哄睡着之后,祁母这才走到祁桑面前。
祁母看着祁桑脖子后面淡淡的齿痕:“真那么喜欢,就实话实说不行吗?”
“他都来这里帮你标记了。”
祁桑摸了摸腺体,还有写刺痛感,但是祁桑却十分满意。
祁桑嘴角的笑意差点压不下去,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落寞:“他讨厌Omega,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会有机会......”
闻言,祁父祁母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吃瓜的架势,就差瓜子了。
祁桑:“......”
你们还记得我是你儿子吗?连自己儿子的瓜都吃?
祁母催促:“那现在呢?怎么就没机会了?”
“但现在我成了让他失去理智的存在,他不会喜欢我的。”
祁父祁母一脸懵,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鬼逻辑?
祁母不以为然:“那你是怎么只到他是讨厌Omega还是害怕?你问过?”
祁桑微微愣住,一时之间好似不会呼吸了。
他打听过林栖鹤很多次,自认为很了解他。但唯独他讨厌Omega的理由,众说纷纭。
祁桑听过无数个版本,却不知哪一个是故事的起点,哪一个是真正的原因。
又或许,所有的,他听到的,都不是。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说明林栖鹤根本就不想让外人知道。
那祁桑就更没有理由去问了。
仅凭学长学弟的关系,还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无论哪一种,都不合适。
太过冒昧,都会打扰到林栖鹤。
“我能问吗?”祁桑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些不确定。
祁母一手抱着小望安,一手敲了敲祁桑的额头:“傻孩子,不问问怎么知道?”
但祁桑就是一个胆怯的人。
脑子里开飞机,现实中拖拉机。一直都没敢找林栖鹤问清楚。
烦死了。
祁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觉得肯定是自己一天天的太闲了,成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于是,在祁桑彻底恢复身体之后,重新回了学校,复职了。
正在熟悉的教室里,看着讲台下几十个为试卷而烦恼的少年们,吵吵闹闹却又充满生机。
祁桑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恋爱烦恼只是人生中最美普通的烦恼。
但是,祁桑好像又有了新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