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道侣分手失败的第999次我飞升了》三沐三熏

38、第 38 章

　　这个吻不在沈云渊的预期之内。这带给他的惊喜过于大，也过于美好，他完完全全呆住了，因而错失了回应的最佳时机。
　　他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许如霜毫无负罪感，高高兴兴地退出来，戴上帷帽，拉着他一起结了帐，顺带为他挑选了与她差不多的药浴香型。仿佛刚才是一场美梦般，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那在脑海里反复重映的片段提醒着沈云渊，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个吻是真实的，她也是真实的。
　　许如霜就这样拉着他逛了半天，沈云渊懵懵地跟着，时不时看着她笑一下，许如霜便对他笑回去。
　　快乐的时光总是觉得不够的，直到许如霜把他送回住处，掌心的温度重新变为晚风般的微凉，沈云渊才从这场美梦中醒来。
　　他看看储物戒中多出来的物品，还有那送出去另一只的帷帽，不禁又痴痴地笑起来。
　　……

　　许如霜虽然也很舍不得他，但是总不能一晚上又拉着人家亲又邀请人家陪着过夜……虽然没想做什么，但要是真邀请了总会显得她是对待感情很随便的人怎么办？
　　她先是把今夜购入的物品都整理好，再将今夜空出时间陪沈云渊逛街落下的工作都处理好。一直到深夜，经过厅内的桌椅，看到上面临时摆放的药浴材料，许如霜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浴桶和驭水符，准备享用今夜独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
　　她慢慢调整着水的温度，在合适的温度下加入不同的辅料。在等待药性散出的同时，脱下外衣换上浴衣。
　　至于为什么在自己的住处也要用浴衣，是许如霜在当上大师姐忙起来后的习惯。即使在本该休闲的时间，她也很难彻底放松下来，随时都在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就比如说现在。
　　许如霜正加入最后一种药材，手却微不可察地一顿。

　　沈云渊看到她放完药又转回屏风内，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还担心看到什么不该提前看的，她换上浴衣反倒让他放下心来了。
　　霜霜泡澡又是怎样的模样呢？今天又可以收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场景了。
　　沈云渊按耐下心底的兴奋，黏腻的目光记录下这个角度能看到的她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布置，像是收藏品一样记在心里。
　　他没忍住又来看她了。
　　许如霜离开后，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忍耐没有她的夜晚，可是确定关系后，他却更加贪心了……
　　夜色正浓，可是他对她的思念却愈发深重——越想着今天感受到的那些美好，他独处的时光就更显寂寞难耐。
　　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沈云渊没控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反正都在一起了，就让他远远地陪着她也好，就算他只能躲在她院子的某一个角落，那也算是有她陪着……要是她在的话，这夜晚或许会显得没那么难熬。
　　这繁杂的思念像是蚁虫一般啃噬着他的心，在这样心理的驱使下，他终于还是迈出了门，摸着先前探明的路线，悄悄来到了她的院子里。
　　准确来说，是院墙上的某处。
　　他就这样专注地盯着，屏风内，似乎有什么脱落的声音，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光洁的小腿，然后——不对。
　　沈云渊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气息，受惊了一般背过身去。
　　她怎么又把浴衣脱了？！
　　沈云渊扶住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却在听到那边传来的水声之时，全身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
　　这个声音是试水温，这个声音是坐进去了，这个……
　　不能去想，不能去想，不行，不可以……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脸上跟烧起来似的滚烫。最后，他扶住脸，在彻底控制不住之前，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感觉到他离开后，室内的水声却停止了。
　　许如霜盯着某处笑了半晌。
　　笑够了之后，她闭气，缓缓沉入舒适的水中。
　　——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这次药浴的效果应该很好吧。

　　虽然已经是恋人了，但是这几日是新生分峰竞赛的赛前，无论许如霜还是沈云渊都忙得脚不沾地，两人之间的交集甚少。只是有时候，许如霜会跑去找他，看看他练剑，对他鼓励般笑笑，然后离开。
　　这天是竞赛前的最后一天，深夜，许如霜终于处理完赛前所有工作，再确认汇总了几遍，迷迷糊糊地回到了住处。

　　“唉——”她长叹一口气，往自己身上扔了几个清洁符，摔在床上。
　　她再次感谢符咒造福修真界。
　　要是没有它们，她不敢想累了一天回来还要为生活琐事困扰有多麻烦。
　　不过都想到泡澡了，不如干脆来个更放松的办法，简单做个药浴吧。
　　这会累的不行，许如霜也没那么讲究了，直接躺在浴桶桶底，闭气，任由驭水符的水淹没自己。
　　她睁眼，目光跟天花板之间没有直接接触，隔着一层水。
　　“咕噜噜。”她觉得好玩，在水底吐-出两个泡泡。

　　泡泡缓缓上浮，在水面炸开。
　　沈云渊这才找到他想看的人在哪里。
　　……霜霜在做什么？
　　虽然这样子根本看不到她，但是似乎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呢，倒也不错。沈云渊这般想着，心情愉悦地数着她吐-出的泡泡数量，像是自己在陪她玩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的颜色悄悄改变，她吐的泡泡数量也慢慢变少了，沈云渊不禁替她担心起来。
　　她这是在？不会在水里面睡着了吧？这样可不行，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他自己也没发现，因为着急，在她的环境中感到放松，又太过沉浸，多重因素作用下，他一个不注意，泄露了一些气息。

　　水里的许如霜感到疑惑。
　　他怎么又来了，明天不是要比赛吗？他不休息吗？
　　本着关心的原则，许如霜不情不愿地从水里一个猛子坐起来。

　　她怎么又？！
　　沈云渊正拿出弟子令牌准备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让她不要着凉了，没想到又见到了一些不该提前看的。吓得他差点把弟子令牌捏出一条裂隙，还好天衡宗的令牌没那么劣质，没发出受伤的声音。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沈云渊当然没打算走，决定等她换好衣服再继续看，于是默默转过身去。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掀开被子的声音。
　　这个……好像是她倒在床上的声音。
　　应该没事了。沈云渊转了回去。
　　她去哪了?
　　回卧室了吗？
　　……这个位置看不到她的床，应该要去另一个地方。
　　沈云渊正打算转移阵地，却在发现墙底下站着的那道人影时愣住了。
　　多年的潜行功力才让他没被吓得叫出声。
　　不过既然都被发现了，这多年的潜行功力也不过如此了。

　　沈云渊不说话。
　　许如霜就盯着他，也不说话。

　　……他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沈云渊想开口，但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快想想办法啊！
　　你的那些说辞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说是路过她会相信吗？
　　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她会相信吗？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没看，早知道会被发现还是看了算了……
　　不对不对，她什么时候来的……
　　夜黑风高，他出现在这怎么都不合理吧……
　　……
　　“我……”
　　沈云渊开口，却咽了一口唾沫，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了。
　　心乱如麻。
　　所有的担心，最终只汇成一句话。
　　——她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他半天没说出下面的话。
　　许如霜背过手，摁摁自己的脖子，无奈道：“你先下来。”
　　老天，他一直蹲在墙上，她抬头盯的颈椎病都治好了。

　　沈云渊愣了一下，然后乖乖从墙上跳下来，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本以为事情败露后，他再没踏进这个院子的机会了。

　　沈云渊蹲着，许如霜为了看他，又低下头去，感觉自己的颈椎做了好一套拉伸。
　　不过今日伏案工作太久，她实在不想再摧残自己的脖子了。
　　许如霜走上前去，蹲在沈云渊面前，盯着他看。

　　……什么意思？
　　沈云渊觉得自己终究不是本地人，对于人界的了解还是太过匮乏，才导致自己面对她，竟然根本猜不透她的意思和目的。
　　这样的人其实很危险。沈云渊提醒自己。人不可能别无所求，要是一个人跟你关系颇深，你却看不清这个人的目的和所求，那其实只是因为你已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支付过代价了。
　　但是她是许如霜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这真是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沈云渊也搞不懂她，干脆说道：“你……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晚风吹着，容易着凉。”
　　这是一句没过脑子的话，颇有破罐子破摔之感。

　　许如霜学着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哦。修炼后不会着凉。”

　　“……但是你要是在水里睡着就不一定了。”
　　反正都被她发现了，承认便承认吧。就算她不喜欢……他也很难改的，他不能没有她。

　　“哦。那你半夜蹲在墙头就不会着凉了。”

　　“霜霜，我……”

　　“你什么你，等着你把我捞起来吗？半夜闯入的不速之客？”许如霜打断他的话，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闯入啊？！不是在墙头蹲着吗？
　　见她走了，沈云渊赶紧跟着起来，踩着她走过的地方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