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渣A！》南羽昭昭

16、第 16 章 总

　　总之，顾凛就靠着这些小道具又争又抢地重新获得了待在慕柠身边的资格。

　　这天，一次拥抱结束后，顾凛去浴室洗澡了。

　　临近开学的时间，慕柠有些心慌，很累但心慌得闭不了眼，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烦闷地喘了两口气，皱起眉头看向窗户，可能是太闷了。

　　于是慕柠又爬起来，试图开窗通风。

　　窗户下是顾凛的书桌，慕柠有些手软，动作间没注意，书桌上的一摞书被她碰倒在了地上。

　　她连忙蹲下去捡。

　　一些单独的纸张散落出来，还有几张照片。

　　书堆里还夹杂一本相册，慕柠原本没想看他的东西，捡起一张照片时却愣住了，上面是一个alpha少年和omega少女，少年很容易可以看出来是顾凛。

　　他们很亲近，少女穿着挽着顾凛的手臂，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睛，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笑魇如花，是非常好看的女孩子。

　　照片上顾凛没有笑，但眉目非常温和，是自己这段时间见惯的模样。

　　慕柠翻到照片后面，背面写着一行字，拍摄于星历1873年--顾凛和江雪安。

　　江雪安，安安。

　　慕柠又看到其他几张，都是顾凛和这个叫江雪安的女孩子，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完蛋了，还是青梅竹马，咋整啊这。

　　“宝宝，在看什么？”一边突然传来顾凛的声音。

　　慕柠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的照片塞到相册里，心虚地道，“我刚刚想开窗户，不小心把你的书碰倒了。”

　　慕柠又将其他书捡起来放到相册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将书抱起来。

　　“我来。”顾凛快步走了几步，从她手里接过那堆书放到桌子上。

　　“没受伤吧？”顾凛握住她的胳膊。

　　“没有啦。”慕柠顺着他的力道回到床上。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慕柠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心里想，至少她会记住这个女孩子的面容，将来会努力躲得远远的。

　　时间过得很快，顾凛一天一次的检查显示他的精神力和信息素逐渐趋向稳定，顾凛的手术方案也在逐渐成型。

　　定下手术时间之后，顾凛和慕柠去了首都中心医院，他将要在这里进行手术。

　　首都中心医院有整个联邦最好的精神力治疗专科，顾凛之前的手术和复健都是在这里做的。

　　顾家还为他请来了豪华的医生团队。

　　慕柠陪着顾凛做一些术前检查，古顾凛似乎是有点紧张，他总是在找慕柠，没有检查的时候就一直拉住她的手。

　　“明天就要手术了，你很紧张吗？”晚上吃饭的时候，慕柠将筷子递给他，看他心不在焉地样子问道。

　　顾凛手上插滞留针，一身病号服穿在身上愣是穿出来军装的肃杀感。

　　在人前他恢复了以往的冷肃，只在看到慕柠时，目光会柔和下来。

　　“有点。”顾凛伸手握住慕柠的手，用力握了握，“医生说，手术可能会有出意外的风险，我......”顾凛眼睫垂下来，好半晌之后，才轻轻道，“我有点害怕。”

　　这极不符合alpha的风格，毕竟alpha在世人面前总是象征着强大，坚韧。

　　顾凛只是忍太久了，有些忍不住了。

　　“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概率很高，别多想。”慕柠放下筷子，站起来将他搂进怀里，“往好处想，顾凛马上就要好了。”

　　顾凛伸手环抱住她的腰，把头闷在她怀里，“宝宝，明天在手术外等我好不好，我想一清醒过来就能看见你。”

　　“好。”慕柠温声答应下来。

　　然而，慕柠是要食言，手术结束后，他就很可能会恢复所有记忆，他可能完全不想看见她，如果慕柠不想面对alpha厌恶地质问的话，她得快点走。

　　夜里，顾凛出去做检查的时候，慕柠就留在病房里，这间病房一直都是给顾凛准备的，布置得很温馨，但顾凛不喜欢呆在里面，他说他之前呆够了。

　　慕柠安静地整理着行李以及和顾准确认合同的一些事项。

　　顾准邀请她再留一段时间，但慕柠拒绝了，过来好一会，顾准才又发消息过来问是不是顾凛欺负她了，所以她才不肯留下来。

　　alpha的脑回路都是这么清奇的吗？还是说顾准真的很爱看修罗场，总之慕柠言辞拒绝了要留在这里的请求。

　　外面似乎开始下雨了，慕柠有些冷，转身想把窗帘拉上，走到角落里无意中偏头往外看，然后她看懂了一些熟悉的事物。

　　精神力专科病区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场，慕柠之前就知道啦，只是没有仔细看，这会站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慕柠居然发现自己之前打工的鬼屋。

　　大概是八九个月前吧，慕柠在这里打过两个月工，老板人还挺好的，开得工钱又很高，只是那时正好有好心人捐助了一笔钱给妹妹治病，她学业又忙，就没有继续在那里干了。

　　游乐场很大，她每天干活累得要死要活，鬼屋处在游乐场比边缘的地带，她就没有离开鬼屋太远去看过。

　　慕柠拿出光脑搜索了一下，果然，还真是同一个游乐场。

　　慕柠想起什么，她打开鬼屋老板的通讯，对方最近没有发布招聘公告，于是慕柠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顾凛就要动手术了，慕柠担心看到其他人，就说在病房等他。

　　顾凛抱了抱omega，压下心中那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不安，慢慢跟着医护人员走出了病房。

　　他进手术室后，慕柠就该走了。

　　依然是林书来送她离开的，两人刚进电梯，慕柠就停下来脚步。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林书。

　　“回去吗？”林书适时问。

　　慕柠说她想悄悄看一下顾凛就好了。

　　顾准同意了。

　　另一边，手术室外，除了仍在前线的父亲，其他人都到了。

　　顾准和顾凛的母亲江晚吟是一个很温和的omega，且因为多病很少处理外面的事情。

　　她由顾凛的妻子陪同着等候在手术室外，本来就心焦，看见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接的大儿子，心里有些不满。

　　“阿准，可以陪我安静地等一会吗？”

　　顾凛回来后，江晚吟轻声开口，“你这样让我有一点焦急。”

　　“好的，妈妈。”顾准环抱了一下妻子，顺从得将光脑收起来。

　　“林书呢？刚刚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

　　“他去接一个人。”

　　“还有谁要过来，我怎么不知道？”

　　“是小凛喜欢的omega。”

　　“嗯？”两位omega同时抬头重复，“小凛喜欢的omega？！”

　　“那你这么不早说！”江晚吟突然紧张起来，她拉了拉衣服又有转过头问大儿媳妇，“岁岁，我现在的样子还可以见人吗......完了完了，我没有准备礼物！”

　　江晚吟再次转过头看埋怨顾准的知情不报。

　　“妈，她可能不会过来这边了。”

　　“为什么？！”江晚吟还在和儿媳叶岁慌乱地确定一些细节，闻言惊讶地回头。

　　“可能是因为......”顾准似乎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有些促狭地笑了，“我们阿凛还没有搞定人家吧。

　　慕柠在病房里等待了一天，顾凛那边似乎出问题了，林书之前接到电话，安抚她没事，然后他自己眉眼间都忍不住带上了焦急。

　　慕柠硬塞着吃了一点晚饭，然后一直等到深夜。

　　好不容易才等来了顾准，但他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顾凛手术出了一点意外，他忘记了一段时间的经历，不知道失去记忆的区间是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手术前这段时间的记忆，他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顾凛不记得和她发生的事情了。

　　慕柠和顾准站在特护病房外看着里面的顾凛。

　　他还没有睡，身上插着很多管子，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正面朝里侧看着墙壁发呆。

　　慕柠心中一揪，一股酸意漫上眼睛，她又追问了一下细节，确定顾凛出来失忆没有其他大的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的顾凛突然转过头来，慕柠猝不及防和他的视线对视上。

　　他的眼里很冷，像是以前照片上去看过的他。

　　慕柠低下头掩饰着现在心里苦涩伴随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抬起头释然地笑了一下，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应该庆幸的，至少忘记，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慕柠向顾准提出新的要求，请他们不要告诉顾凛关于她来帮他治病的任何事情。

　　顾准沉默了一会还是同意了。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事，慕柠还是想尽快回到学校，毕竟学业也挺重的。

　　慕柠连夜走了。

　　……

　　三个月后。

　　顾准推开病房门就看到弟弟在窗边发呆。

　　“在看什么？”顾准走过去。

　　“我也不知道。”顾凛皱着眉头，少见地表现出一点苦恼，“我总觉得有一个人会来这所游乐场。”

　　顾凛看着不远处欢闹的人群，有些疑惑，“但我看了好久，都不是她，她没有来。”

　　“别想了。”顾准拍拍弟弟肩膀，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父亲同意你返回学校了。”

　　“好，谢谢哥。”顾凛露出一点笑容，没忍住和哥哥抱怨，“再关下去，我要长霉了。”

　　顾准也忍不住笑了，他将光脑递给弟弟，“这是你申请的课程，看看大家讨论的结果。”

　　顾凛接过来，看到自己原本计划的格斗，机甲驾驶等课程都被取消了，取而代之是一门，顾凛之前可以想过的课程：精神力治疗。

　　“只是让你上基础通识课，毕竟大家都觉得，你还是需要更了解一点自己的情况。”

　　“延长学业也并非是一件坏事，母亲也说你之前太赶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你能好好享受一下以前错过的校园生活，比如………”

　　顾凛眉心一跳，警惕地看过去，就听到他哥幸灾乐祸地声音，“比如谈一场恋爱什么的。”

　　“哥……”顾凛有气无力地哀叹。

　　“我也没办法。”顾准耸耸肩，”没人可以违抗母亲的命令。她说她已经和一些人家约好了，请你务必出席，否则后果自负。”

　　顾凛痛苦地捂住脸。

　　“干嘛这样，或许你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管beta或者omega都好，父母不会阻止你的。”

　　“哥，别闹了。我现在这种情况不是耽误人家吗？”顾凛转头看向窗外，掩饰住心里没有由来的失落，“我已经没有办法肩负起别人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