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渣A！》南羽昭昭

14、第 14 章 慕柠好

　　慕柠好好地被送了回来，但是顾凛却没有回来，他直接被带到了另一栋小楼里。

　　慕柠没有被允许跟过去，在下车前顾凛把她揽进怀里使劲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拍拍她的头安抚她，“别怕，我去跟他打个架，晚上留门给我。”

　　如果没有苍白的脸色和不断冒出的冷汗，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

　　慕柠忐忑不安地跟着两位omega医护人员回了屋子。

　　尽管慕柠一直说自己没有问题，但还是又挨了一针，并吊上了针水。

　　两位医护人员一直陪着她，期间机器人管家送来了食物，慕柠没有胃口，但还是硬塞着吃下去了一点。

　　她一直等到深夜也没有等来谁问责她，顾凛也没有回来。

　　后来慕柠实在熬不住了，只好先睡觉。

　　两位医护人员帮她掖了掖被角，又打开床头的夜灯才安静地退了出去。

　　有人陪着她的时候，慕柠觉得自己很正常，可是一旦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大的恐惧。

　　慕柠转头看向床头亮着的小夜灯，平时温馨的灯光今天却让慕柠莫名地联想到机甲撞到墙上后爆发出的巨大火光。

　　慕柠连忙抖着手，伸出被子将灯熄灭。

　　于是四周陷入一片漆黑，黑暗中，只有慕柠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之后，慕柠大概是睡着了，她梦见了一些以往很少梦见的东西。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非常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福利院里，像一株生长在墙边无人在意的杂草。

　　检查报告说，她以后会是一个beta，福利院里的beta总是没有alpha和omega受欢迎，哪怕她其实也算得上一个健全孩子。

　　老师经常会摸着她的头叹气，然而慕柠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她当时完全只在意能不能吃饱和会不会被欺负这两件事。

　　她安安静静地在福利院里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一对年轻的ao夫妻站在了她面前。

　　“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身上有着好闻香味的omega阿姨蹲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一旁的院长奶奶提醒慕柠是一个小beta，院长奶奶只是不想他们后来反悔，伤害到慕柠幼小的心灵。

　　没想到这对夫妻完全不在意，“beta也很好啊。”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omega阿姨又问了一遍。

　　慕柠迟疑着点点头，小心翼翼将手放到了她的手上。

　　于是夫妻两笑了，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alpha将她抱起来，“那就跟我们回家吧，孩子。”

　　慕柠又慢吞吞地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alpha阿姨，她的怀抱很硬，慕柠有些不太舒服，可是她很少被抱，所以慕柠还想让她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慕柠伸手拽了一下她红色的头发，在往常这是一定会被骂的行为，但alpha阿姨只是温和地笑着，用额头抵着慕柠的额头，“乖孩子，不要揪母亲头发。”

　　就这样，慕柠有了一个家，有很高大，喜欢将她扛在肩上的alpha母亲，还有温柔的会做很多好吃的omega妈妈，还有会讲很多故事的beta奶奶。

　　一年后，她的妹妹出生了，很小的一个，长得很丑，但是慕柠还是很爱她。

　　可惜好景不长，慕柠十一岁那年，母亲牺牲了。

　　她的alpha母亲是一名军人，据那些人所说，母亲驾驶的机甲在执行任务中出现意外，机甲爆炸在太空中，驾驶员尸骨无存。

　　军队的人搜寻了很久，才搜寻到一点机甲的残骸。

　　得知消息后，妈妈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昏迷了过去。

　　当时妹妹还听不懂话，一直拽着慕柠的衣袖问母亲呢？

　　看见妈妈昏厥又吓得哇哇大哭。

　　慕柠一边哄着妹妹，一边看着登门来的人捧着的机甲残骸，她无法将记忆中温和而强大的母亲与这堆东西联系起来。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慕柠任由自己沉在回忆中。

　　奶奶多病，妈妈无力抚养两个孩子就想将她送回福利院。

　　慕柠那个时候已经分化为omega了。

　　妈妈摸着她的脸说，慕柠会找到更好的收养人家的。

　　慕柠不解，抓着妈妈的衣袖问她，是不是因为自己是omega才会不要自己的。

　　妈妈说不是，然而她第一次推开了慕柠。

　　载着妈妈的车越开越远，慕柠不知道哪来的劲，挣脱老师的手追了上去......

　　“宝宝，宝宝，醒醒......”顾凛轻轻摇晃着慕柠的肩膀，然而omega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她眼睛紧闭着，眼泪不断流出来，嘴里一会嘟囔着别走，一会又胡乱喊着不要丢下我。

　　“宝宝......”

　　“啊！”慕柠猛地从梦境中挣扎出来，她看见周围陌生的环境，巨大的惶恐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揪着她的心脏。

　　慕柠惊慌地想要下床，她要去找母亲和妈妈，然后一双手紧紧抱住她，慕柠挣扎不开，狠狠地咬在了那只手上。

　　她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但那双手纹丝未动。

　　慕柠听见有人在喊拿镇定剂来。

　　片刻后，慕柠彻底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那双手才慢慢松开她。

　　慕柠又松开嘴，看着他手臂上很深的伤口，又往上看到了顾凛的脸。

　　“打镇定剂的感觉真不好受。”慕柠道。

　　“对不起。”

　　顾凛看上去似乎十分内疚，但慕柠不知道他在内疚什么，回忆起亲人的离世并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她感觉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在疼，可她偏偏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你要补偿我吗？”

　　“你说。”顾凛俯身认真听她的话。

　　“顾凛，你能不能喜......你能不能给我做一个小蛋糕。”

　　第二天，顾凛就给她做来了，这个alpha出乎意料地厨艺很好。

　　草莓味的小蛋糕，吃着有一点酸酸甜甜的，慕柠一勺一勺安安静静地吃着完全属于自己的小蛋糕，感觉心情在一点点变好。

　　alpha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慕柠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的愧疚和心疼。

　　但不是给她的。

　　慕柠认认真真将小蛋糕吃完，将碟子轻轻放到桌子上，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我很喜欢。”

　　对面的alpha勉强地笑了一下，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到怀里，“宝宝，你不开心。”

　　“可能因为还是没有缓过来吧。”慕柠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身上的热意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抱她的时候，会让她有一种他们离得很近的错觉。

　　或许是之前一直拿生理期当做情绪不正常的借口和挡箭牌，慕柠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她被按在这里，以生理期需要更加谨慎的理由做了一遍又一遍检查。

　　虽然生理期的omega精神崩溃的风险是会大一点，但也没什么。

　　慕柠不太愿意，她不想被检查出来有什么病，如果记录在档案上的话，可能会影响她的学业，甚至是之后的工作。

　　而且治病要吃药打针还得花钱。

　　总得来说，还是不要被检查出来有什么病的好。

　　不过幸运的是，最后检查结果是好的，她只是有一点应激障碍，可能要吃药，但是没有到记录档案的程度。

　　慕柠有些开心，虽然医生和她说，她最好还是不要考虑和军旅有关的职业比较好。

　　慕柠很愉快地接受了，反正她也考不上。

　　然后她又想到白嫖了人家的顶级医疗资源，她有些担忧会不会被扣钱。

　　旁边顾凛这个真病号还一直守在她旁边，叫他回去休息也不听，慕柠担心雇主给自己打电话。

　　顾凛似乎是真的很内疚，慕柠不知道他在愧疚什么，害怕机甲但没说是她的错，机甲出意外不是他们愿意的，他为了保护她甚至动用了精神力。

　　他甚至还和她说过以后，以前从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奶奶和妹妹从不和她讲以后。

　　哪怕其实并不是对她讲的，慕柠还是很高兴。

　　那个梦境彻底让慕柠记起了来到这里的初心，慕柠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也或许是这个难熬的生理期终于结束了，那些矫情的情绪终于可以好好地被理智栓起来。

　　她开始认真履行自己的陪伴职责，幸好雇主顾准十分宽宏大量，他没有指责慕柠工作中的失误，甚至还专程问候了她的情况。

　　于是慕柠又开始开开心心干活了。

　　她开始梳理和顾凛的分寸问题，在日常生活中注意不和他过于地亲密接触，也不再直视他充满爱意的眼睛。

　　慕柠努力将他们的关系控制在将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后对各方影响最小的地步。

　　摆清楚自己的身份后一切都没有很困难。

　　没事的时候，她会自己看书或者整理学业上的笔记，用这种方式来实现和顾凛待在一起但互不影响。

　　每次拥抱结束后，慕柠会提出自己去处理或者返回自己的客房睡觉，尽可能减少工作任务外不必要的接触。

　　她自觉做得很好，但有人不这样想。

　　深夜，顾凛盘腿坐在走廊里，身后一门之隔是熟睡的omega。

　　顾凛手撑在膝上无聊地甩了两下光脑，头向后靠在墙上，剑眉紧皱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稀薄的omega信息素，闭上眼睛掩住烦躁和不断升腾的戾气。

　　光脑上停留在购物界面，他刚刚下单了一些口.塞，手.铐之类的小东西，快的话待会就可以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