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思仙》羽辰公子

5、入观

　　老道捋了一把胡子道：“公子，你可愿服输？”

　　陈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自当遵从，自明日起我便来观中帮工三个月，这是卦金。”

　　老道乐呵呵收了银两道：“那明日申时，天琦观等候公子大驾光临。”

　　“知道了。”陈俊转身离去道：“这老道真的这么神？”

　　回到家中陈俊郁闷道：“子言，这世间真有能测算命数之术吗？”

　　“为何会如此问？”子言递过去一杯茶道。

　　陈俊接过茶后一饮而尽，便将白日在天琦观中之事一一说明。

　　子言道：“世间万法各有其道，上古三皇之中伏羲天皇就是精通此道之人，相传伏羲曾借八卦之术多次趋吉避凶，三清道尊之中，太清圣人亦是精通此道。”

　　“原来如此，竟是我小瞧他了。”

　　“明日天琦观，我陪你一同去吧！”

　　“愿赌服输，我既答应他自会做到，你还是不要去了。”

　　“无妨，左右无事正好去会会这个道人。”

　　于此同时，天琦观中老道打了一个哈欠道：“怎会无缘无故打哈欠？”想不通的老道只好继续埋头钻研手中的八卦之术了。

　　第二日一早，二人拜别陈母一同往天琦观而去，两人到达后只见道童正站在门前等待自己。

　　道童见陈俊前来道：“公子，你来了，请随我进去吧！”

　　到了观中老道出门道：“怎么才来？”但一看见身后子言瞬间脸色一变笑呵呵道：“哟，公子也来了。”

　　子言点了点头，这才认真打量老道一番，过了片刻子言心中已然有数。

　　老道看向子言心道：“为何此人会给自己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观中本就香客稀少，平日里老道在屋内钻研卦术顺便教徒弟，偶尔出摊给人算个卦，老道原本想让陈俊在门口值岗出卖色相，看能不能吸引一些香客，但子言再旁也熄了心思：“你第一天来，徒儿你带他熟悉熟悉环境。”之后便回了房间不再出门。

　　陈俊也觉得莫名其妙，原本以为让自己来是干活的，但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陈俊和小道童三言两语间便已熟络，得知眼前道童名为“郑杰”，郑杰年岁不大，嘴皮子却是不弱但却是个心思单纯之人，两人你一眼我一语，过了片刻陈俊便把这师徒二人的底都套了出来。

　　子言进了大殿看见案上供的不是三清道尊却是伏羲天皇，伏羲位列三皇之首，乃是人族大贤，子言也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

　　子言出了大殿看了看四周排布：“这老道有心了。”

　　屋内老道此时正在聚精会神测算眼前卦象，但任自己怎么测算均是毫无结果，老道皱眉道：“不该啊，此人怎么算不出来一点线索？”随后似是不信重新摆卦开始测算。

　　转眼一上午时间已过，老道终于放弃了：“罢了，罢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是挣钱要紧。”

　　老道出了房门道：“明个是十五，会有香客前来，你今天回去沐浴焚香梳洗一番，明日早些前来。”

　　“为何还要梳洗打扮一番？”

　　“此为敬神礼数。”

　　“原来如此，那今日我就回去了。”

　　老道头也不抬摆了摆手道：“去吧！”

　　两人回去之后，陈俊就开始焚香沐浴更衣，收拾好仪容坐在茶台旁道：“子言，你在想什么？”

　　子言抿了一口茶水道：“没什么。”

　　“对了，子言我最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愈发的好了，”

　　“你正值青年，如此再正常不过。”

　　“我觉得依我现在状态，在遇到那日之人，虽不能保证胜他，但不会败的那么惨了，对了，子言你可知这境林谷是何地？”

　　子言摇了摇头道：“不知。”

　　“我混迹江湖也有数年，怎么不知江湖中还有这号门派？那人当日曾言我这凡人？难不成他还是神仙不成，当真是狂妄自大。”

　　“此人你不必放在心上，依你资质要想胜他指日可待。”

　　陈俊笑道：“子言，听你所言似这世间少有人物能入你法眼，那人不能小觑，当然也要日后能有再见之时。”

　　“会有机会的，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吧！”

　　陈俊饮完杯中茶水道：“也是。”

　　子言看着陈俊离去的身影道：“时机已至。”

　　第二日一早，陈俊和子言便往天琦观而去，老道看着二人口中笑道：“甚好，甚好啊！”

　　陈俊看着老道猥琐的笑容，有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道：“今日到底要我做什么？”

　　老道笑道：“今个是十五，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门口迎接香客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老道还能骗你不成，快去别误了时辰。”

　　陈俊不明所以，只好和门神似得站在道观门口，子言自是一同而去，两人分立道观两侧。

　　“今个香火钱就靠你二人了。”言毕老道乐呵呵的回了大殿。

　　此时街道上已经人愈发的多了起来，天琦观门口子言和陈俊二人生的甚是扎眼，不由的越来越多的人往二人看去。

　　过了片刻，观中已是人来人往，有人上香祈福，有人来观中算卦求运，但更多香客则是在门口聚集，其中以女子居多，个个都假装若无其事在门口来回走动，碰到二人目光的，便匆忙往观中而去，并顺手再添了一炷香。

　　郑杰端来一壶茶道：“福生无量天尊，两位辛苦了，喝杯茶休息一会吧！”

　　陈俊接过递给子言：“子言，来。”

　　“多谢。”

　　陈俊看着观里人来人往道：“你这观中十五都这么多人吗？”

　　郑杰摇了摇头：“似往日般一天都没有几个香客的。”

　　陈俊疑惑道：“那今日难不成是财神降临天琦观了？”

　　郑杰笑嘻嘻道：“财神倒是没有，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二个。”

　　“这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二人长得俊，今日香客以女香客居多，这些女香客都是看你二人的。”

　　陈俊闻言顿时语塞：“这......难道没有一人是仰慕老道士算卦之术来的吗？”

　　郑杰嫌弃道：“师傅哪有什么算卦的本事。”

　　陈俊一听察觉不对道：“我那日老道算卦可是十分灵验的。”

　　“哦，你说那个啊！那人是附近有名的痞子流氓，成日里游手好闲有此灾厄也属正常。”

　　陈俊闻言如遭雷击般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看着院中笑呵呵的老道咬牙切齿道：“装神弄鬼，靠这个骗钱，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陈俊越想越亏，自己被这老道骗来做三个月义工不说，如今还要牺牲色相，怎么想怎么不舒服：“那今日香火钱，我要拿三成。”

　　“香火钱是由师傅说了算的，我可做不了主，出来这么久我该回去了。”

　　日落西山之时，香客终于散尽，子言二人走入观中，大殿之中老道正在笑嘻嘻的数钱，看到二人进来笑呵呵道：“辛苦了，来喝杯水休息一会。”

　　陈俊冷笑道：“今日香火钱收了不少啊！”

　　老道头也不抬道：“还行。”

　　“今日我二人站了一天，香火钱我要六成。”

　　老道闻言大惊道：“你是想要老道的命。”说着还把钱往自己怀里拨了拨。

　　“今日香火钱怎么来的，你比我心里清楚，我要六成不多，万一把我惹恼了下个十五休想我出力。”

　　老道倒也果断咬牙道：“最多四成，没得商量。”

　　陈俊气道：“都说出家人无欲无求，怎么到了你这如此视钱如命。”

　　“你这臭小子懂什么？无财不足以养道。”

　　“行，那今日我们就回去了，钱三个月后一并结算。”

　　“走吧！”

　　经过一段时日相处，陈俊也慢慢放下对老道的一些偏见，因为老道着实让自己看不透，算卦时灵时不灵，自己也无法判定此人真是有本事的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棍。

　　就连道童也是一如既往吐槽老道不靠谱，但子言却道：“这老道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找道，但却是有些本事的。”别人可以不信，但子言自己还是信的过的，于是也就心安理得的在道观帮工了。

　　这一日终得清闲，观里一天都没有事，子言和陈俊便在观中看书喝茶，陈俊看着子言专心看书的模样，初秋的微风吹着子言长发，略微有那么些散发慵懒的搭在肩上随风微扬，令人心旷神怡。

　　陈俊心道：“世上怎么会有长相如此俊朗之人。”

　　子言见陈俊盯着自己发呆道：“你怎么了？”

　　“没事。”

　　子言倒了一杯清茶道：“已至午时，你若累了便休息一会，来喝杯茶。”

　　陈俊早就累了接过茶后便一饮而尽。

　　老道抬头见正好看见这一幕惊讶道：“这......”老道揉了揉眼睛好似确定道：“这茶怎么有股补元丹的气息？”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老道抬步走向陈俊旁边：“看完了？”

　　陈俊点了点头，老道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道：“学习并非朝夕之功，慢慢来。”随后不等陈俊答话，放下杯子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