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话我不说》少糖多甜

10、第 10 章 梦中的你

　　徐娇娇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杀的洛音。

　　李凯觉得还是有必要要去查清徐娇娇和洛音矛盾的源头。学校里那三个女生他们后来又问过几次，但对此都表示一问三不知。

　　于是他们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知情的人。

　　陶小伟。

　　洛音出事的第一时间，李凯见过他一次，但是由于洛少华也在，对方情绪比较激动，他们也没怎么来得及细聊。

　　华天汽修店关了三天后又重新开业了。

　　“我以为起码得关个一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开业了。”袁清跟在李凯后面，一起从车上下来。

　　李凯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关门歇业，这停的都是钱，做生意的人能舍得？”

　　袁清跟在后头嘀咕了一句：“冷血。”

　　李凯没听清，回头问：“你说什么？”

　　袁清闭上嘴巴，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

　　“说我冷血，有本事你到洛少话面前去说说看。”

　　切，听见还装没听见。

　　店里工人正在忙，见到李凯和袁清进来，一个正在对着一辆轿车卸轮胎的工人走上来问他：“修车还是洗车？”

　　李凯四下环顾了一圈，摆摆手：“都不是，我来找陶小伟。”

　　“哦，找陶哥？”那工人听了后脸色变了变：“陶哥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李凯直接向他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派出所的，来找他了解一些事情，他人不在，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那人不说话了，过了几秒后才摇了摇头：“没有，要不您改天再来吧。”

　　李凯想自己哪来的这么多的美国时间，还改天再来。

　　“那你现在就帮我联系一下——。”李凯这边话还没说完，袁清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往外看。

　　修车行外开进来一辆深蓝色的宝马。

　　车刚刚停稳，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戴墨镜，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正是陶小伟。

　　他绕到后排的位置拉开了车门，等了几秒后，车上下来一个挺着孕肚，一脸浓妆的女人。陶小伟十分殷勤地上前帮人提包。

　　“这是谁？”袁清好奇。

　　那工人下意识小声答了一句：“我们老板的新老婆。”

　　原来如此。

　　李凯想。

　　难怪那天洛少华得知洛音的死讯后，愤怒明显要多余伤心。原来是早就后继有人了。

　　陶小伟搀着邵美丽进店，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店门口的两位警官。

　　“李警官，您怎么来了。”他没松手，看向李凯的眼里，带着几分惊讶。

　　李凯问：“想问你点事，方便聊聊吗？”

　　陶小伟比预想中的还要配合：“当然。不过在这里聊不方面，我们去隔壁的茶楼怎么样？”

　　这个点茶楼正好没什么客人。

　　但是陶小伟还是要了一间二楼的包厢。

　　李凯没点东西，只是问服务员要了一杯水。袁清见状，也有样学样。服务员看了一眼陶小伟，后者点点头：“我也要一杯水。”

　　陶小伟是熟客，服务员也没多说，抱着菜单就退出去了。

　　“你们来找我，是洛音的案子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凯开门见山问道：“你知道徐娇娇和洛音是怎么会扯上关系的吗？”

　　陶小伟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你们也知道洛音的性格比较强势，平时难免跟人有摩擦，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我也不可能都清楚啊。”

　　性格强势。
　　跟人有摩擦。

　　袁清歪着头想了想，他倒是很会美化用词。

　　李凯之前对陶小伟也是略有耳闻，没跟洛少华之前就是个地痞小混混，跟了洛少华之后也没少给这对父女干脏活。

　　“我们查过洛音的通话记录，她出事的当晚跟你打过一个电话。”李凯眯了眯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提起这个，陶小伟蓦地摸了一把鼻子，似乎在忍住什么情绪：“我是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因为我知道她走之前没吃饭，想给她点个餐，但谁知道她，她——。”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陶小伟上一秒刚难受完，下一秒忽然就拍案而起：“我知道洛音为什么会跟徐娇娇产生联系了，有那么一个人洛音跟我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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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陶小伟聊完，李凯跟袁清一同走出茶楼，还没到车边，袁清就忍不住问了：“李队你是在怀疑陶小伟吗？”

　　李凯拉开车门，逆着光看她：“你觉得他不可疑吗？”

　　女朋友刚死，脸上不见什么悲伤。

　　“但是我听学校里那三个女生说过，洛音跟陶小伟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陶小伟在洛音那里算是做牛做马般的存在。”

　　“但是他害死洛音有什么好处呢？”

　　“没了洛音，洛少华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了啊？”

　　袁清坐进副驾，皱着眉头在那里分析。

　　李凯点头，他的烟瘾又要犯了：“的确。他一心想要扒着洛少华，甩都甩不掉。”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徐娇娇杀了洛音吗。

　　＊

　　自从那神秘的留言出现后，宋阳最近又开始睡不好。
　　她开始频繁地想到江心。

　　偷钱事件过后，江心在班级的存在感愈发的低。也许是出于一种补偿的心态，宋阳开始偷偷给江心写信。

　　宋阳一般都是趁午餐时间教室没人的时候把信塞到江心的书包里。

　　她每天都写，跟江心分享自己喜欢的画或者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但是江心一直都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宋阳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江心却突然出现在了她回家的路上。

　　那时候初二下开始上晚课。冬末阶段，天色依旧黑得很早。大家都成群结伴的回家，只有宋阳独自一人走在那条黑漆漆的回家路上。

　　直到有一天，那条路上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江心出现却也不跟宋阳说话，她只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宋阳身后，如同一份无言的守护。两人就这样默契地陪伴着对方一次又一次地走过那段曾被森冷的寒意和远方的狗吠包裹住的乡间小路。

　　等到寒冬将尽，学校晚课因为学生家长的投诉最后还是被取消了。宋阳不用再晚回家，她也没有再在那条路上见到过江心。

　　但宋阳终于收到了江心的回信。

　　在外人眼里，她们依旧是是没人搭理也不搭理任何人的怪人，但是私底下，她们在一张张信纸上分享着自己世界里的晦涩和欢欣。

　　宋阳渐渐察觉到江心的身上背负着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也许还不止一个。江心无欲无求的从容下，似乎藏着一段震耳欲聋的往事。她想要了解她，更加走近她。

　　在初二休业式结束的那一天，宋阳主动约了江心去学校的天台。

　　“你知道张美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宋阳想，做朋友的第一步应该就是坦诚相待。

　　初夏的风里已经有了栀子花的香气，两个少女靠着围墙迎风而立。宋阳说话的时候，扭头小心打量着旁边的江心。

　　风穿过少女的身躯，掀起淡蓝色校服下摆，眼前这具瘦削的身体下似乎藏着某种惊人的力量。江心正闭着眼睛仰头沐浴在正午的阳光里，好像是一只即将振翅高飞的白鹤，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平常的圣洁和美丽。

　　宋阳一直看着她看到出神。

　　“我知道。”

　　天台对面就是学校大门，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背着书包陆陆续续走出校门的学生。那么平凡，那么无忧无虑，又那么值得人艳羡。

　　江心的话让她回过神：“你知道？”宋阳意外过后，脸上随即升腾起难掩的尴尬和羞愧：“你是听谁说的？其实事情不完全如她们说得那样，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宋阳出于本能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宋阳嗓音艰涩：“很无耻。”出卖朋友只为讨得老师的欢心，现在所有的一切恶意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没有这么想。”
　　江心轻轻搭在宋阳肩上的手奇异地抚慰了她这一刻焦虑和不堪：“马上要初三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考高中更重要。”

　　“等你考上了高中你就可以远离这一切，你就会发现这些事都不重要。”江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宋阳。

　　“那你呢？”宋阳想问，那对你来说什么是比较重要的，为什么你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江心苍白的脸上难得露了一个狡黠的笑：“我也要好好学习了。”
　　“我们一起好好学习吧。”
　　“其实。”她又忽然道：“我也很喜欢画画。”

　　“真的？”

　　江心点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宋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初一开学？在教室？”

　　江心不说话，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画室门口。那年八岁的江心蹲在地上拿一块路边捡到的石子对着橱窗里挂着的学生习作在地上胡乱临摹，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小手，手上握着两支蜡笔。一支黑的一支棕的，都是很丑的颜色，但却是江心第一次拥有的画笔。

　　“送给你了。”
　　“我叫宋阳，你呢？”那个小小的女孩盯着她天真地说。

　　江心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但是她一直记得她，记得宋阳。

　　她远比流言更早认识她。即使宋阳不记得了。

　　宋阳十分惊喜江心也喜欢画画，她欢欣鼓舞道：“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画画了，我上过一段时间的培训班，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江心淡笑着点头。

　　宋阳原本以为这会是属于她们这两个“怪人”的友谊的开端，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二天放学后宋阳满怀期待地走到江心的课桌面前，当着其他还没有回家的同学，笑着邀约道：“放学后我们一起走吗？”

　　期待中的回答并没有如约而至。

　　江心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冷冷地抬起头：“宋阳，你以后别来找我说话了。”
　　“我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笑作一团。宋阳浑浑噩噩地从学校里跑出来时，才察觉到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时至今日，那种从天堂瞬间堕入地狱的痛苦宋阳仍旧记得。从那一刻开始，宋阳不再祈求什么可笑的真心和友谊。

　　所以她选了季兰做朋友。

　　＊

　　周二出期中考试成绩。

　　第四节课下课，所有人都急着往食堂冲。
　　杨意小跑着出教室，却大步追上正往办公室走的陈洁。

　　“老师。”

　　陈洁驻足停步。
　　“什么事？”
　　她见是杨意，不见表情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

　　“老师好！”
　　“老师中午好！”

　　几个别班的男生路过，大笑着同陈洁打招呼。打断了杨意正打算说出口的话。

　　如果我妈打电话来问成绩，您能不能帮我解释几句。
　　考试当天我正好生理期，身体很不舒服，所以考试才没考好。

　　在杨意脑子里已经走了一节课的话，到了眼前，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开不了这个口。

　　算了。

　　“我想说。”
　　“中午有班长会议，我想跟陈老师您请个假。”

　　“好的。”陈洁询问的眼神落在杨意身上。

　　杨意略微一弯腰，却没有离开：“老师我这次考试物理又没有考好，其实是因为我当天是生理期，我实在是很不舒服所以才会发挥失常的，我——。”

　　“没事的，只是一次小失误而已。”陈洁打断杨意的话，面带微笑地安慰她：“不过你下次该加油了。”

　　“谢谢，谢谢老师。”杨意的眼里涌出感激。

　　陈洁摆摆手：“赶紧去吃饭吧。”

　　陈洁没有进办公室，而是一直站在走廊外，看着杨意离开的背影。

　　等她下楼人走远了，陈洁才转身走回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陈洁抱着练习本走回自己的位置。她放下本子，神情漠然地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摁下十一位数字。

　　“喂。”
　　“杨意妈妈你好。”
　　“关于杨意这次的考试，我有几点想要跟你沟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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