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64章 双生子 苗蛊 ...
-
齐霄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完,见许熙木只是点头,心里反倒愁了起来:
"不歇一会?"
许熙木活动了一下肩膀,牵动伤口时眉头皱了皱,叹息道:
"拖得越久,体力流失越多。不如趁热打铁。"
齐霄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他把那几页写满潦草字迹的本子塞进她手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千万不要逞强。”
许熙木点点头,继续翻看,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身体捆在一起,用一把武器,不能同时攻击。
齐霄叹了口气,快步回到观众席。
第八层的场地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空旷。
没有水池,没有障碍物,只有一块平整的青石地面。四周点着油灯,火苗在风里晃动,把人影拉得来回抖动。
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
有人站起来挥舞着银票,扯着嗓子喊:
"押守门人!都听我的!"
"你懂什么?那女的都连赢七场了!"
旁边的胖子不服气,唾沫星子乱飞。
"连赢七场又怎样?你没看那两个人多邪门?"
"邪门个屁!我就押她!"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的差点打起来。
齐霄没理会这些,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场地中央。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面容极为相似,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两人背对背站着,腰间缠着一条宽厚的粗麻布,绕了好几圈,从腰腹一直缠到胸口,把两具身体紧紧捆在一起。男的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寒光。女的双手空着,但腰间挂着一只青铜小壶,壶口用红布塞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齐霄盯着那只小壶,暗道不好。
这武器越怪,对于没见过的人就越危险。
许熙木从通道走出来。
她依旧走的不急不慢,长刀紧紧握在手里,刀尖朝下。
场边的灯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在场地边缘站定,看向对面的双胞胎。
这什么玩意?
许熙木看向那只青铜小壶。
壶身上刻着奇怪的花纹,弯弯绕绕,不像中原的图样。瓶口的红布塞得很紧,但边缘隐隐透出一丝绿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两个人,本以为撑死把手绑在一起,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那岂不是互相妨碍、连一个人都不如?
能守第八层,绝对不简单。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那男人率先动了。
他脚步一转,带着身后的女子旋了半圈,弯刀斜劈而出,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
许熙木侧身躲过,顺势反手一刀,直取他的肋下。
叮——
弯刀回撤,堪堪挡住。两人的刀刃撞在一起,迸出一点火星。
许熙木借力后撤,脚尖点地,想绕到他的右侧。
就在这时,那女子动了。
她拔开青铜壶口的红布,手指探进去,再抽出来时,指尖缠着一缕绿色的烟。
那烟极细,像蚕丝一样,却不散不灭,在指尖盘绕成一团。
女子抬手,指尖一弹。
绿烟如箭般射出,直取许熙木的面门。
许熙木猛地后仰,绿烟擦着她的脸颊飞过。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冲进鼻腔,直奔头顶,呛得她立刻流出泪来,几乎干呕。
绿烟飞过她的头顶,落在身后的石柱上。
嘶——
一阵轻响。
许熙木扭头看去,只见石柱表面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坑边还在冒着青烟,边缘已经形成参差不齐的形状,像融化了一样往下淌。
她心下一紧。
这东西能腐蚀石头,沾上就完了。
"好险!"
观众席上有人喊出声。
"我就说那俩人邪门!"
"那是什么鬼东西?"
"绿的!绿烟!你们看那石头!"
议论声四起,夹杂着惊呼和咒骂。
有人开始给许熙木打气,有人则兴奋地站起来,挥舞着银票呐喊。
许熙木没空理会这些,她重新稳住身形,长刀横在身前,盯着对面的双胞胎。
男人负责近身攻击,女子负责远程偷袭。两人背对背,配合极为默契。男人进攻时,女子就防守,男人后撤时,女子就补位。明明是两个人,动作却如出一辙,没有半点迟滞。
她试着从左边突进。
男人的弯刀立刻挡上来,叮的一声,力气大的很。
她借力后撤,想绕到右边。
女子的手指已经抬起,又一缕绿烟在指尖凝聚。
许熙木不得不再次拉开距离。
那绿烟射来,她侧身躲过,腥臭的气味再次钻入鼻腔,熏得她眼睛发酸。
糟糕。
这样下去不行。
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每挥一刀都牵扯着那块被划开的皮肉。而这两人显然是以逸待劳,动作依旧从容。
"上啊!"
"打啊!"
"怎么光躲不打?"
观众席上的喊声越来越响。
许熙木有苦难言。
那两个人的配合实在太紧密了,根本找不到破绽。
她又躲开一缕绿烟。
那烟飞过她的袖口,擦着布料的边缘而过。袖子的一角瞬间变黑,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边缘还在嘶嘶冒烟。
她紧盯着对面,手腕处感受到阵阵凉风,衣服肯定已经被烧穿了。
好险。
再近一点就碰到皮肉了。
那女子又从壶里抽出一缕绿烟,指尖一弹。
许熙木闪身躲过,脚步却慢了半拍。
体力确实在下降。
男人趁机压过来,弯刀挥舞向下,发出一阵破空声。
许熙木举刀格挡,胳膊一酸,叮的一声脆响,长刀差点脱手。
"好!"
观众席上有人叫好。
"打她!打她!"
"我押的双子!"
嘈杂的声音传进耳朵。
许熙木深吸一口气,该死的,不能硬拼。
她的力气不如那男人大,又有伤在身,再这样对砍下去只会越来越吃亏。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宽布上。
规矩说他们不能同时攻击,所以这两人靠着布子感受彼此,虽然默契的可怕,可反其道而行之,若是没了布子呢?
不管能不能行,恐怕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许熙木继续观察。
男人冲上来,一刀砍下,她侧身躲过。
就在这时,他们开始转身,女子伸手欲弹。
有机会!
男人要带着女子一起转,女子要配合男人的方向。如果转得太快,布会绷紧,两人会互相拉扯。
可能不过一瞬间,但足够了。
她需要打乱他们的节奏。
许熙木忽然加快脚步。
她不再试图靠近,而是绕着双胞胎跑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那男人皱起眉,弯刀挥出,砍了个空。
他转身追,身后的女子跟着转,绿烟射出,射到了地面上。
许熙木已经跑到了另一边。
她眯起眼睛,一个急刹车,转身向后。
哗啦——
地面的碎石子被踢开,男人的脚步开始乱了。
他能看见许熙木,便想往左追,身后的女子看不到人,没反应过来,两人的身体拧了一下,宽布发出吱嘎的声响。他又想往右迎合女子,原本的默契竟成了绊脚石,两人又冲向相反的方向,宽布绷紧,差点绊倒。
就是现在!
许熙木脚腕一扭,一刀劈出,长刀直指那条宽布。
女子惊呼一声,仓促抬手,从壶里抽出一缕绿烟。但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塞子几次盖不住,瓶口冒出的绿烟差点飘到她自己身上。
弹出的一指更是歪歪斜斜地射向许熙木的肩膀。
许熙木都不需变向,直接矮身一躲,继续挥砍。
刀锋稳稳地割在宽布上。
嗤。
粗麻纤维从中间撕裂开。
两人的身体晃了晃,惊慌地对视一眼,身体再度贴在一起,可没了麻布的力道,男人都转开半圈,女子才后知后觉的跟上,单薄的后背就那么露在许熙木的眼前。
许熙木想也不想,一刀砍过去。
呼!
男人举刀阻拦,女子却正要弹出绿烟,不得不将其弹到一边以免坏了规矩。
而男人刚把许熙木架开,正欲欺身上前,就见一缕绿烟飘过去,赶紧收手,腰部一扭,险些跪到地上。
“哥哥!”
她大喝一声,躲到角落。男人立刻懂了,自己挥着刀站出去,准备迎敌。
许熙木见状,面上不显,心里却暗笑一声。
她继续挥刀,和男人战在一起。没了助力,他的招式就显得有些笨拙,空有一腔蛮力。
而许熙木和他拼杀,一个错身,装作力有不逮的模样,直接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
哒哒哒!
脚步飞快,她举着刀就冲向战在角落的女子。
男人急了,立刻追上,一柄大刀虎虎生风。
许熙木听着他穷追不舍,不急反笑。
她挥刀砍向女子,果然,那女子见她来,正要拿起小壶,却在看见她身后时怔愣一下,无力的放下手。
长刀顺势架在女子的脖颈上。
"我们输了。"
女子咬着牙,手里的青铜壶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可布子塞得死死的,终究没有拔出来。
"46号获胜!"
裁判高声宣布。
观众席上轰然炸开。
"为什么不打?!"
"你放水!!!"
一阵轩然大波。
虽许熙木表现亮眼,但八层的守卫毕竟名声远扬,大部分压得还是他们两个。如今见其中一人几乎是束手放弃,自然是不干,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齐霄却站起来,朗声道:
“不知你们可还记得,这阁里的规矩是两人不能同时攻击?”
“对啊!”
“可刚才那男人救人心切,一直舞着刀,算不算攻击?”
“算!”
齐霄轻笑一声,不用继续说,他们也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所以四十六号是故意的!”
“这两人成也默契,败也默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