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像下命高悬》梦鹊

60、第60章 朝堂对峙 太子之位

　　等齐霄休息了一会儿后，一行人开始出发。

　　回到京城，许熙木没有任何停留：

　　“我们现在就去面见陛下，不能再晚了。”

　　齐霄点点头：

　　“越拖越被动。”

　　幸好这段时间许熙木的伤口没有再复发，已经逐渐痊愈。

　　她叫来飞星，快速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

　　飞星惊讶：

　　“这么快？”

　　齐霄跟着说：

　　“越快越好，免得太子再搞什么动作。”

　　三人坐上马车，一路直奔皇宫。

　　皇帝面见许熙木的地方是一处偏殿。许熙木交上令牌，便和他们俩在那等着。

　　过了一会儿，皇帝来了。他步履匆匆，进来后直接坐到主位，问道：

　　“你们如此着急，要说什么？”

　　许熙木上前一步回答道：

　　“回禀陛下，我和齐公子去了无情谷调查金像一事。发现无情谷的人，其实就是太子殿下的人，而金像也是从那处流入我国。”

　　她侧身把飞星让出来：

　　“这是我手下的探子。你来说说，太子都干了什么。”

　　飞星一拱手：

　　“陛下，殿下去年探查了户部人员变动之事，年底探查了京中几处商号的账目往来和银钱流向。今年开春又探查了来往西域的商队、货单去向，以及接货人，同时也在贩卖消息到各个世家手中。”

　　皇帝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黑，直接打断道：

　　“来人，把赵冷钰带过来。”

　　大殿一时寂静无比。

　　飞星见陛下没有让他停下，便继续说，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等全部交代结束，皇帝沉默着。

　　所有人不敢说话，垂头等待。

　　等赵冷钰到了，皇帝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飞星：

　　“你刚才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是，陛下。”

　　飞星深深弯着腰，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赵冷钰站在一旁默默听着，表情看不出端倪。

　　等那一长串说完，皇帝这才开口：

　　“赵冷钰，你听见了？”

　　“父皇。”

　　赵冷钰的声音依旧温柔。

　　“婉晴，霄儿，你们对我有何误解？这肯定不是我干的，父皇。总不能靠这个人随口一说，就认定我做了这些事吧。”

　　许熙木说道：

　　“自然不会空口污蔑殿下。”

　　她一挥手，飞星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他双手奉上，恭敬地弯着腰。等太监示意陛下同意后，他才上前，慢慢把纸张翻开。

　　本子中间用细线绑着，打着一种特殊的“八”字形扣子。里面字迹整齐，每页角落都有红色的印泥。再往下翻，日期、地点、人物、情报都写得清清楚楚，送去哪，谁要的，一行又一行。

　　许熙木解释道：

　　“这便是证据了。这本书上将殿下命无情谷做的事，还有这些事要卖给何人，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就都是人证。”

　　赵冷钰轻笑一声：

　　“父皇，这定是伪造的。说是人证，把人带上来呀。光靠这个人——”

　　他目光扫了一眼飞星，又扫了一眼那叠文书。

　　“和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呢？”

　　他慢慢踱了两步，又道：

　　“父皇，儿臣做过错事，但儿臣并无同西域勾结的理由，这岂不是自掘坟墓？况且，这人不知是谁，是妹妹的手下。他从哪得的这些？这无情谷，是被你如同自家后院一般进出自如吗？”

　　许熙木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飞星，还是没说。说了飞星就有砍头之祸。

　　她说道：

　　“我的探子，经过生死磨难才得到这些，岂非殿下一两句便能反驳的？”

　　“那不也就是个探子。”

　　赵冷钰半点不认。

　　“若是如此，完全是栽赃陷害。”

　　两人对视着。许熙木能看见赵冷钰温和表象下的冰冷，一时没有人开口。

　　她垂下眼睛，沉吟了半天，正欲再辩驳，这时齐霄上前一步，把她打断：

　　“陛下。”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那股一如既往的自信。

　　“这书写确实并非随意就能仿造的。我曾有幸见过殿下的书信。”

　　他面上看不出任何犹豫，只是淡淡地看着赵冷钰。

　　赵冷钰回望齐霄，轻声道了句什么，却没往下说。

　　齐霄也没说别的，只继续道：

　　“这绳子的绑法，和记录的顺序，甚至包括措辞，都同东宫里那几位先生的手法一模一样。不必多说，陛下不如叫人去东宫里搜上一搜，真相不就大白了。”

　　皇帝轻轻敲着龙椅，开口道：

　　“来人，去搜。”

　　侍卫低声应道：

　　“是。”

　　说完立刻转身往外走。

　　赵冷钰面色一僵，张嘴道：

　　“父皇是不信孩儿吗？孩儿这些年勤勤恳恳，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事——”

　　皇帝问道：

　　“你怕了？”

　　赵冷钰低头道：

　　“儿臣不怕，儿臣没有做。”

　　他梗着脖子，一副无辜的样子。

　　“霄儿同我自小长大，说不定是他伪造的，毕竟他很熟悉我。”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手指却抓得很紧。

　　赵冷钰看着齐霄，笑道：

　　“为何要栽赃啊？霄儿，你我之间怎会如此？”

　　齐霄摇头道：

　　“是否伪造，陛下自有决断。殿下做了什么事，是瞒不了的。”

　　他和赵冷钰对视一眼，虽被攀咬，但依旧站直身体，不卑不亢：

　　“至于我，绝不会助长任何不义之事，即使是殿下。”

　　过了一会儿，去搜的人回来了，手上捧着一摞厚厚的册子。

　　皇帝随手拿过几本，翻了几下，长长呼出一口气，直接把本子扔到赵冷钰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伪造吗？伪造进你宫里去了？”

　　许熙木惊得下意识一抖，她还从来没见过皇帝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齐霄立刻跪了下来，殿里的人也跟着跪了一片。

　　赵冷钰跪在最中间，不过他正欲说话，就见皇帝直接摆摆手：

　　“闭嘴！从今日起，撤去赵冷钰的太子之位。”

　　皇帝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竟勾结西域。朕有多恨西域之人，你并非不知。你还敢干出如此祸事。”

　　他抬手道：

　　“来人，把他带回东宫看住。”

　　“父皇！”

　　赵冷钰还想解释，却被侍卫用手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唔，唔唔！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殿里安静下来。

　　许熙木低着头，心里的思绪一股一股往上涌。

　　这就结束了吗？她成功了。她竟有些不敢相信。

　　金像的事还未解开，可她一时间甚至觉得，或许不用再解了。

　　等皇帝离开，她和齐霄往外走。许熙木还有些恍然。

　　“齐兄。”她突然笑了一声，“走，我们去看看雨娘他们。”

　　她看向天空，心中从未有过如此轻松。

　　飞星在边上点头：

　　“两位真该去看看。赛乐天天念叨着，要给两位做上一桌子好菜。”

　　齐霄神色有些沉重，却也笑了笑：

　　“走吧，我也想纳雅那孩子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上了马车，直奔许熙木安排的小院。

　　马车咕噜噜前行，直到停在小院门口。

　　许熙木给他们在王府边找了一个大宅子，是王爷的资产。这地方环境不错，又大又漂亮。

　　她先下去，齐霄和飞星跟在她身后。

　　院里亮着灯笼。赛乐听见动静走出来，急切道：

　　“事情如何了？”

　　她看向飞星。飞星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赛乐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转头看向许熙木，眼眶泛红：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拉着人进去。

　　院子里，雨娘正和纳雅玩，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纳雅拉着雨娘，扯着她转过来：

　　“雨娘，他们回来了。”

　　雨娘看过来，嘴里念着：

　　“回来吃饭，吃饭。”

　　雨娘的衣服换了，换成了煜国的服饰，辫子扎起来，头发梳得黑亮。细看之下，又好看又可爱。

　　飞星眼睛一亮，快步过去：

　　“吃饭，雨娘，今天多吃点。昨天都没吃什么。”

　　她一看是他，竟又开始赌起气来，嘴里嘀咕着什么，但眼里却不见多少讨厌，反而身子凑近了些。

　　“吃什么，吃什么？”

　　她重复着。

　　赛乐笑道：

　　“我可是做了一桌子好菜。”

　　赛乐把人都带到屋里。

　　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坐好，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

　　许熙木心情愉快。她刚坐下，齐霄就把碗筷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轻笑一声，顺手把雨娘拉到旁边坐下。

　　“雨娘，坐过来，吃饭。”

　　赛乐摆弄着手里的勺子，给许熙木夹了一块菜，又给她碗里舀了一勺。

　　许熙木看雨娘乖乖听话，也有些好奇，便问飞星：

　　“你跟雨娘说什么了？她怎么就对你生气。”

　　飞星叹了口气：

　　“因为我是谷主。雨娘这样子，就是因为前任谷主对她百般折磨。谷里的衣服、房子的外观，都是雨娘设计的，但那人对她百般挑剔。”

　　雨娘一听到前任谷主，立刻撇开脸，瞪了一眼飞星。

　　纳雅瞪大眼，小手拉着雨娘：

　　“吃啦吃啦。”

　　她把饭温柔地塞进雨娘嘴里。雨娘嚼啊嚼，也就忘了这茬。

　　飞星又叹了口气：

　　“不提了。只是雨娘并不知无情谷真相。不管你们二位还有什么想法，都请不要牵连到她。她真的以为无情谷是个好地方，能让她离开西域，获得幸福。”

　　他朝着几人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苦涩。

　　“不瞒你们说，那些事我也对她挑剔过，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我欠她的。”

　　说完，他给雨娘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

　　赛乐赶紧把话题转开：

　　“那你们二位可以休息片刻了。婉晴还受着伤，可要好好歇一阵。”

　　许熙木笑道：

　　“嗯。我正要——”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声：

　　“圣旨到！”

　　几人立刻跪下。

　　那太监走进来，一展圣旨，开口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赵婉晴、齐霄即刻前往赤沙，调查金像线索，不得延误。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