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爱丽丝与柴郡猫 你是上帝还 ...
-
占卜师一脸凝重:“啊，我看到了。您的道路上有非常多的岔路，您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您需要我为您破除您的命运吗？”
“不要99999，只要9999，就可以帮您指点迷津，看清命运，破除命运。”
我:“……”
我面无表情开口:“不了谢谢，我决定接受我的命运。”
说完，我起身就想走。
“诶诶诶别走啊！9998行了吧！”占卜师开口，想把你拦下。
“好吧，8888可以吗！”
我不为所动。
“7888我的底线了。”
“4000。”
“行，算你狠，5000，最低价。”
“3500。”
“4000！4000行了吧！”
我坐回去了。
占卜师在心里咬牙切齿，但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咳，我要开始了。”
“告诉我吧，选择命定之人的命运。”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尖悬在水晶球上方缓缓划过。
占卜师想像以前唬人一样，把从批发市场淘来的水晶球装模作样地看一下就行。
反正里面装了LED灯，看起来挺唬人的，看到了什么都是自己说的，客人质疑了就说只有自己能看见，背后的逻辑十分完善。
唉，不过想来自己一个学过占卜的，却要靠装神弄鬼来招揽顾客就很心酸。
她从祖奶奶那里学过占卜，她们家族都是占卜师，而且在意大利南部的一个小镇上还算有名。咳，虽然她自己算的不准，但是其他家人算的还是蛮准的。
不过能用水晶球这件事，只有她祖奶奶会。
据说祖奶奶能通过水晶球看到未来的画面，而她不管如何努力都看不见未来，算塔罗也算不准，偶尔蒙对一次都会激动得半夜睡不着觉。
久而久之，她就摆烂了。
反正占卜师这个职业，靠的主要是话术和察言观色，真正有本事的人一百个里也挑不出一个。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水晶球的中间突然显现出画面，并快速闪过。
占卜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接着是狂喜，然后状若疯魔地开始解读。
“还有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金发，爱欲、渴望、火焰……”画面闪得很快，很多东西并不完全，有些甚至还没看清就已经过去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残影。
“重生，死亡，海岸，高塔，沙漠，十字架，荆棘冠，眼睛，列车，呃……”占卜师开始语无伦次，但她无比兴奋，因为她第一次窥见了命运的一角。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看见了！她是她们家族里除了祖奶奶以外，第二个可以用水晶球窥见命运的人！
本来一脸认真的我，听见后面莫名其妙的东西后沉默了。
而此刻占卜师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占卜师整个人趴在桌上，双手按在水晶球的两侧，瞳孔里映着水晶球里不断变幻的影子，她呓语：“不对……是……啊……为什么……看不清……”
她突然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和椅子一起倒了下去。
水晶球里的画面骤然消失了。
接着，她又爬起来，趴在桌上，眼神狂热。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上帝吗？”
“……哈？”
“不对——”
“不是上帝。上帝不会是这个残缺的样子。你是恶魔？也不对——”
“你现在还不是。”她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你同时拥有这两种东西。上帝的……某种东西，和恶魔的某种血液，在你的身体里。”
我露出死鱼眼:“我是普通人类，至于你说的什么上帝恶魔，那都是西方的东西，我一个东方人怎么跟他们沾上关系？”
“即使你现在是在东方，但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前往那里。”
“那里是哪里？”
“那不勒斯，意大利南部，海边，我长大的故乡，那里才是纠缠着你命运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钱出国旅游。”
除非有人把钱给我包了。
占卜师：“……”
“你没钱也会去的，到时候欢迎你到我的家乡那不勒斯，我会好好招待你。”
“如果你这次占卜免费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不行，这是我的底线，给你打折行了吧！”
就这样，我支付了2000日元后离开了占卜屋。
走的时候，占卜师叫住了我。
“再免费送你一个预言吧，你离猫远一点，不管是什么猫都不要去碰。”
……
走出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外面还有几个排队的人，正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其中一个女生看见我出来，立刻凑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准吗？”
“挺准的，”我想了想，“她算出了我今天会花钱。”
女生：“……”
仗助靠在巷子口的墙上，手里还拿着我俩的书包。
“怎么这么久？”他问，“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她‘非要’给我打折，我们讨价还价了一会儿。”
“打折？”仗助的表情微妙了起来，“她给你打折？”
“嗯，从9999打到2000。”
“……厉害。”
“你问到你想知道的事情了吗？我感觉她那人很不靠谱，她的话你也别全信。”
“当然了，但她说得太乱了，完全没搞懂其中有什么关联。”我一边走一边回忆。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要想，顺其自然就好。”
——————
几天后的班上。
“文化祭？”我歪头看向班长，手里被她塞了一张花花绿绿的投票单。
“是的普蕾尔同学！这是我们舞台剧需要上台表演的五个主题，请投票！”
我低头看向那张纸，上面用彩色马克笔写着五个剧名。
【爱丽丝梦游仙境】
【灰姑娘】
两个很常规普通，且不出错的剧目，于是我又往下看。
接下来，画风突变。
【假如我中了一百亿】
【我的校霸老爸和校花老妈】
【环太平洋游泳赛】
我:………
还是小看这个舞台剧了，话说后面几个原创性很足啊，好想知道在陆地上怎么表演游泳，还是太平洋，真的有人能从太平洋游着回来吗？
“普蕾尔你想好了吗？你想选哪一个？”班长目光热切。
“那…就第一个吧。”
嗯，里面NPC挺多的，好混。
虽然最下面的一个吸引力很大，但是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大了，万一把我分配上去表演旱地游泳呢，太恐怖了，所以还是选一个最稳妥的吧。
“好耶！”班长在投票单上做了个标记，又继续去找下一个同学了。
……
最终结果出来了。
全班投票选出的剧目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意料之中。毕竟大家都想活着演完这场戏，而不是在蓝色布上扑腾四十分钟还被台下观众笑到岔气。
接下来是角色抽签。
班长把写有角色名的纸条折好，扔进一个纸箱里，摇匀。大家依次上去抽。抽到的人表情各异——有人欢呼，有人哀嚎，有人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默默坐下。
我走过去，把手伸进纸箱，摸了一张纸条出来。
打开。
【柴郡猫】
我:……？
脑子里突然响起几天前占卜师的声音——【你离猫远一点，不管是什么猫】
感觉自己被命运狠狠地戏弄了，我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
亿泰抽到的是疯帽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疯帽子的智商一下子就下降了100。
仗助抽到的是——爱丽丝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彩，“为什么…男女角色…是混在一起抽的…”
亿泰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仗助，往好处想，这可是你第一次穿女装。”
“这算哪门子好处啊？！”仗助头上冒出一个井字。
我走过去，站到仗助另一边，伸手拍了拍他另一侧的肩膀。
仗助看向我，似乎期待我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我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加油，小爱丽丝。”
“啊啊啊啊啊啊普蕾尔！！！”
——————
接下来就是不断排练对台词，其实每一次我都很认真，但是一对上仗助的脸和不良牛排头，然后一想到他演的是爱丽丝，我就很想笑场，所以为了不笑场我就让自己努力憋住，结果一努力就越来越面无表情。
陷入了死循环。
然后就是仗助，反串女性角色对他实在是太有难度了，老是把握不好小女孩娇俏的语气，不是读着读着就面无表情，就是读着读着莫名开始表情狰狞。
就这样，我俩成功因为演技太差，一起被留了下来单独对练。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练，直到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仗助神情淡淡，有些忧愁:“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只要我能走到某个地方就行。”
虽然在剧本中爱丽丝就是这样的表情，但由一个17岁男高演出来完全就是不同的感觉，台词说出来感觉都变忧郁了。
而且仗助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转过头用期待的语气问我:“怎么样？刚才那句有进步吗？”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嗯。”
“进步很大。”
“……你倒是给我一个表情啊。”
“我在用心感受。”
“你用脸感受一下行不行？”
“我马上给你感受一下。”
我突然召唤出替身，一阵粉色的烟雾过后，仗助变成了女生。
仗助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我这样恶作剧了，之前还有些害羞的心，已经被我调教得毫无波澜了。但这次是在学校，有被发现的风险，更重要的是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多出来一个跟他长相相似的妹妹。
所以他还是有些慌乱的。
但我让他别急，因为他变成女生之后我一下子感觉就好多了。
我立马进入角色，对起了台词。
“没关系的爱丽丝，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那么走哪条路都是一样的。”
“只要你走得够远，你肯定会达到这个目的地，不要害怕——”在我快念完的时候，一只猫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停在我的腿边。
猫？
哪来的猫？
“——选择？”
由于这个生物出现过于突然，我的最后一句话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问号。
它蹭了一下我的腿，用萌萌的大眼睛盯着我。
我:这是什么意思，卖萌吗？
“应该是饿了吧。”仗助也停下，在一旁分析。
她弯下腰，歪着头观察那只猫，然后伸出手，把猫抱了起来。
那只猫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尾巴慢慢悠悠地晃了晃。
世界上最萌的两个萌物同框了。
咳，串台了。
“你要摸摸吗？普蕾尔。”仗助抬起头看着我，猫也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我。
两双眼睛同时盯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你抱着就行。”
仗助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着我不动声色地后退的脚步，嘴角慢慢地上扬了一下。
我合理怀疑他是在报刚才我用替身的仇。
“你看，没什么可怕的。”
仗助又进。
“我没怕。”
我又退。
“那你为什么要往后退？”
“我在练习舞台走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