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社畜比鬼还凶》壹零玖

4、女鬼吴悠

　　　　老大爷那句“闹鬼”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咚”地砸进郝婻的心湖，溅起滔天的恐惧浪花。
　　她猛地扭头看向卫生间门口的方向——那个穿大红旗袍的女子，胸口那片异常深暗的红色……是血迹？！这个被自己强行摁住的不祥念头，瞬间疯狂滋长，冲破了她自欺欺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咕咚”，郝婻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她感觉手脚冰凉，血液仿佛都在倒流回心脏，又冷又硬地堵在那里。客厅里昏暗让郝楠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卫生间里一片死寂。刚才的愤怒、质问、索赔，此刻回想起来都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剧。我刚才……是把一个鬼，一个胸口染着血、能瞬间消失又能瞬间出现的女鬼……从浴室门口拽了回来？还非要她赔我手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危险”！郝婻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随着郝楠情绪的转变，周身的怨气全部都消失了。
　　“怕了？”一个冰冷、带着浓重水汽的、仿佛从地下深处飘来的女声，幽幽地在卫生间门口响起。
　　郝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她僵硬地转过头。那个红袍女鬼，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与卫生间交界处的阴影里。她不再是之前那副狼狈躲避的样子。湿漉漉的长发滴落着深色的水珠，黏在惨白到发青的脸上，而胸口那片暗红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粘稠、邪恶。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空洞，漆黑，没有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郝婻，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非人的弧度。
　　“早跟你说过……别碰我……”女鬼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渗人的回响，像无数根冰针刺入郝婻的耳膜，“活人的气息……尤其是像你这样……带着令人作呕怨气的家伙……离我远点……”
　　郝婻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堵死，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她想跑，双腿却软得像面条，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钱？命都没了……还想赔手机？”女鬼发出咯咯的怪笑声，如同骨骼摩擦。她抬起那只惨白的手，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朝着郝婻缓缓抬起，五指尖锐得如同枯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扰我安息……就用你的阳气和这身……稀罕的怨气……来抵债吧！”
　　话音未落，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烈腥湿水汽的狂风猛地从女鬼身上爆发出来！客厅的灯泡“啪”地一声炸裂，房间里瞬间陷入比刚才更浓、更沉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女鬼那扭曲扑来的恐怖身影，带起一片破败红袍的影子！黑影裹挟着刺骨的阴风，瞬间扑到郝婻眼前！那双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鬼爪，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胸口！
　　“——啊——！！！”死定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炸药在脑海中引爆！郝婻无法思考，只剩下濒死的绝望，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
　　就在鬼爪触及她衣襟的千钧一发之际——轰！！！一股浓郁得化不开、宛如实质般的黑气，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彻底激怒，毫无征兆地从郝婻全身每一个毛孔里狂暴喷涌而出！这黑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暴戾和毁灭的气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凝练！它在她周身急速凝聚、旋转，瞬间形成一个狰狞咆哮的黑色气旋，将她紧紧护在中心！
　　“滋啦——！！！”仿佛滚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女鬼那双漆黑的鬼爪刚触及这凝练的黑色怨气，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烟和凄厉到非人的惨嚎！
　　“啊啊啊——！！！！”比郝婻刚才的尖叫更加凄惨、更加痛苦！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剧痛！
　　浓郁的黑气如同活物，凶狠地缠绕上女鬼的双臂！只见她接触怨气的手臂处，原本凝实的身躯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冒出浓郁的白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她那惨白的皮肤和衣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溃散！
　　女鬼触电般猛地缩回双手，身体剧烈颤抖着倒飞出去，撞在客厅的墙上，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她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呜咽。双臂衣袖已然破损消失，手臂上留下了几道如同烧灼般的焦黑痕迹，还在冒着缕缕白烟。
　　她抬起头，看向郝婻的眼神不再是贪婪和恶意，而是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忌惮，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那浓郁的黑气在逼退女鬼后，并未立刻散去，而是如同忠实的守卫般，依旧在郝婻周身缓缓缭绕、翻腾，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郝婻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看到鬼怪被重创带来的冲击感交织在一起。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看着那如墨汁般流淌、翻涌的黑色怨气，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震惊，迅速转变。
　　“我靠，什么情况，这别人看不到黑气还有这种作用？我还以为这黑气只能影响电器那，郝楠回忆着从前被自己这黑气破坏的电灯，手机。
　　我明白了。一种混合着发现自身力量源头的明悟、对眼前狼狈女鬼的鄙夷、以及被欺压到绝境后爆发出的冷酷掌控欲，在她心底疯狂滋长。怨气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意志，翻涌得更加激烈，向那蜷缩的女鬼弥漫过去。
　　郝婻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女鬼惊恐地缩得更紧，黑气缭绕的指尖几乎触到她溃散的身体边缘。“现在，”郝婻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与她周身的怨气一样令人胆寒。“我们可以谈谈‘赔偿’的事了。”女鬼瑟缩着，黑气带来的灼痛感让她几乎魂体不稳，只剩下呜咽。
　　郝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至极、毫无温度的弧度：“手机的钱，看来你赔不起，用‘命’抵……你现在好像已经死了。”她顿了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说你会什么？女鬼猛地抬头，黑洞洞的眼眶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别装傻。”郝婻不耐烦地皱眉，周身的黑气翻涌加剧，带来的压迫感让女鬼再次尖叫着蜷缩。
　　“我，我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女红刺绣，园艺茶道也有所涉猎，此外我还会鉴赏古玩字画……
　　“你是不是在耍我，我是问你会干什么，不是问你会什么才艺，说点对我来说有用的，郝楠打断了旗袍女鬼的话。
　　“额，这也算才艺吗？不是谁都会吗？旗袍女鬼弱弱的问道。
　　“顶嘴是吧，看来是我的黑气不够厉害了？
　　“啊，别我还会整理账目，帮你记录开支，核对账目。
　　“你这是在嘲笑我月光吗？随着郝楠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她周身的黑气再次加重了。
　　“我还会制定宴席菜单，懂南北菜系搭配，眼见黑气就要蔓延自己身上，旗袍女鬼对着郝楠大喊道。
　　哦？会做饭，勉强还算有用，来签个合同吧，
　　“合同，什么合同？就是从今以后，给我当‘好室友’，守护这间屋子，听我差遣，每天打扫房间，给我洗衣服做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吓人，不准搞鬼。
　　“这….我不就成了你的下人了，不行我吴悠宁愿死也不当你的下人。
　　“你已经死了，而且你也不是当我的下人，你这是在给我打工，还债。
　　“打工？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女工？那你每个月给我多少钱？
　　“额，你转变的还挺快，我每个月给你市场价三….啊不一千一个月，我这电话一万二，你就给你干一年就行了。郝楠对着旗袍女子说道。
　　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吴悠”女鬼的声音带着水汽和回响，但已没了之前的诡异和嚣张，只剩胆怯和虚弱。
　　“吴悠，你自己找地方凉快去吧，我要睡觉了”郝婻打了个哈欠说道。
　　“郑组长，老城区那边检测到了凶魂级别的怨气波动，但只维持了一会就消失了。“什么？凶魂级别，你是不是看错了，凶魂级别那可是，怨气极重，会主动攻击活人，甚至制造幻觉、附身、操控物体对普通人造成实质伤害的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老城区。
　　“郑组长，你别激动呀，也许是机器坏了，明天我和小江去那附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