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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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赵修悦是被手机的一阵震动吵醒的。
在上完一整天的课之后，她草草吃了点饭，就直接倒在桌子上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直到刚刚才茫然地醒来。
她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平时一起好游戏的好朋友给她发了一连串尖叫，中间充斥着“塞缪尔老婆！”“尖叫”“必玩”“美晕了”等等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
赵修悦更茫然了。
她回了一个问号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朋友秒回：“你干什么去了。”
“上某浪，我在下面艾特你了。”
她登上一个标志像个大眼的社交软件，果然看见自己被艾特了，红艳艳的热搜词条挂在最上方，那是一条游戏PV视频——《永恒之城》预告PV-[黎明之前]，发布它的账号名叫“Calvin游戏工作室”。
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游戏工作室下面已经聚集了数千条评论，基本都来自游戏爱好者，赵修悦先挑了几条热评阅读。
“这是游戏公司还是电影公司？实景拍摄的吧。”
“实景拍摄这成本得多高，每帧都在烧钱啊？？？”
“不儿，要真是实景，哪来的这么好看的演员？”
“啊啊啊啊啊姐姐好美！！”
“帅哥你是？”
“音乐制作人是谁，哪个大佬画的？”
“国内工作室？国游希望又诈尸了？这能落地我直播帮我家舔猫屁股。”
“我要玩！现在就给我玩！”
当然，里面也不乏批评的声音，基本都在说VR即虚拟现实技术根本达不到视频里呈现的效果、私人小工作室拉不动这种大项目、怕不是圈一波投资就跑路、PV诈骗等等。
评论区里混乱一片。
怀着这样的好奇，赵修悦点开了那个十分钟的预告PV。
她首先听到了风笛声，音色圆润柔和，带着悠长的气息，像在唱一首优美的诗。紧接着，画面一亮，激昂的琴声与管弦乐加入进来，长河流淌，一座无比巨大的城邦出现在了河的尽头。
那座城市如此宏大，像是蹲伏的巨兽，同时，城池上方突然一暗，阴影投下，出现了一只巨兽——那是一条纯黑的巨龙！
赵修悦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堆人在吐槽太烧钱了。那只龙是如此真实，她能看清龙身上每一片鳞片的走势，以及鳞片上细小的纹路。
巨龙昂首展翼，掠过城池，向着远方而去。而城市的样子也在龙翼下被展现出来，繁华、宏伟、华美。
她看见异世界的街道上穿着各色服饰的人群，魔法师挥舞着闪光的法杖，擦肩而过的路人的黑袍下露出尖尖的耳朵与银白的长发。红狐狸衔着鸟雀从杂乱的人腿中穿梭，哼着一首荒腔走板的小调。
在繁华而混乱的街头后方，银甲红披风的少女伫立于城墙之上，扬起的金发如阳光般璀璨。而城市中心的王庭，公主在抚摸着巨龙的鼻甲，脸上清浅的笑意如同她的棕发一般温柔。
神圣宏大的管风琴鸣响起来，红眸的神甫身穿红袍，面容肃穆垂首祷告，繁复的玻璃花窗投射进绚丽的光，照在他的银发上。
清凌凌的弦乐拨动，悬浮在无尽林海之中，被一层朦胧的、永不消散的光芒笼罩的精灵国都，面容肖似的精灵兄妹手持弓箭与长刀，遥望远方。
赵修悦看得如痴如醉，也忍不住震撼，心里想：“作曲确实太厉害了，人类街市、圣歌颂诗，以及精灵雅歌，每一首都是直接能插进影视作品用的程度，这一个PV居然全放出来了。好美……真的好美，就像是一个真实的西幻世界。”
然后是无际海洋中的孤岛，唯有海崖边雪白的灯塔散发出蒙蒙的光，灯下穿着长袍的黑发女子凝眉沉思，只能看见她优美的侧脸。
海洋中，还有一尾穿行的鱼，或者说是海妖。
赵修悦瞪大眼睛，要说之前那些人物的美貌让她惊叹欣赏，而这个角色的美丽却到了让人痴迷的地步。一切美好的词汇都能用来形容那张藏在海藻般浓密的长发下的脸，像是仲夏夜里人类最梦幻的迷梦与幻想。
那人鱼在海洋中跃起，渐变的蓝色鱼尾轻纱一样散开。让屏幕前的人感觉自己仿佛是传说中被迷惑的水手，陶醉地向着大海深处走去。
最后，画面一顿，一切美好的色彩消退下去，画面化为黑白。
一片宏伟的废墟出现在眼前，那是最开始出现的那座伟大的城市——奥加尔。无边的冷雨与黑暗笼罩着它，曾经的繁华与辉煌如烟般消散无踪。
一个黑袍的男人站在废墟中。
对方微卷的黑发落在肩头，绿眼睛的颜色浓郁得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森林。
他五官浓丽长了流畅而立体的眉眼，在这种黑沉的暴雨与废墟中，头发乌黑，皮肤雪白，展示出了一种独特的忧郁的俊美。
废墟中的男人笑起来，绿色瞳孔自带着湖水荡漾般的温柔，让他显得含情欲语。
男人侧过身，将那双绿得惊人的眼眸藏在鸦羽似的睫毛下面，偏头看着屏幕，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画面再次黑下去，出现了游戏《永恒之城》的名字，以及一行字：
【第一次黎明属于诸神，第二次属于凡人。】
看完了这个宣传PV，赵修悦勉强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直接打开之前预约内测的官网。
果然，预约人数已经从昨天的个位数飙到了一百多，要不是虚拟现实游戏劝退了很多人，估计现在的预约人数能破千。
看见这个数据，她不由有些忧心，自己不会抢不到内测资格吧。
虽然这个游戏能不能落地还是个未知数，毕竟这年头用心做美术/音乐/宣传，用脚做游戏的公司数不胜数，但是她还是被描绘中那个瑰丽的世界深深吸引了。
不管怎么说，那张在海中沉浮的如梦一般美艳妖异的面孔还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
“预约破百了！破百了！”奥尔在卡尔文的脑海里欢庆鼓舞，书页唰啦啦疯狂翻动着，展示自己激动的内心。
他们现在呆在一个断墙组成的三角顶棚下面，这破地方的天气说变就变，雨也带着不详的魔力，实在让人不想多沾。
它把网页数据展示给卡尔文。
卡尔文看了一眼，指挥道：“要求预约者写一个五百词的阐述，说明他们进入游戏之后最想做什么、打算怎么玩游戏。然后，你来对所有预约者社交媒体上的公开言论做一个筛选，调查他们的游戏偏好与基本性格。”
“啊？”奥尔愣住了，“这，要这样做吗？万一我们招不够人怎么办？”
“不会的，这款游戏在内测后取得成功已经是必然的结果了。”卡尔文语气淡淡地给它解释，一边手下不停地在雕刻什么，手指蝴翼般翻动。
“我们毕竟不是真的在做游戏给他们玩，而是要以他们在我们的世界游玩为代价换取他们的帮助，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和我做这个交易。我也不打算把那种个性邪恶，想破坏或者发泄的家伙放进来。”
说着话，他手下的工作也基本完成，卡尔文随手擦了一把鼻尖因为专注沁出的汗珠。
那是他在这个废墟中捡垃圾拼出的材料。奥尔斯顿之书给玩家制造的身体并没有魔力，让玩家自己去努力修炼个十年八年也不太可能。
所以他想出了借鉴炼金魔偶的方法——炼金术士都会有很多魔偶，强大的魔偶天生就带有黄金阶乃至传奇的实力。
他把玩家的躯体刻入炼金矩阵，炼制成他作为炼金术士的人偶。
通过魔偶的炼金矩阵，玩家就能沟通魔力，复活后实力无法保存的问题也能够解决：他只需要准备好一个巨大的炼金魔法阵，沟通记录玩家的信息，再用这些躯体出一样的魔偶就行了。
这样做好处是很多的，坏处大概就是玩家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超越他的实力，而且对炼金术士本人的魔力操作及精神力要求奇高。
卡尔文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这个矩阵他是一笔画完的。当拾起炼金术的时候，他感觉那种快乐与自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复杂繁多的图案与线条在他的手下如臂使指，就像他天生的一部分。
“太厉害了，卡尔文，你真的是炼金术天才，你居然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你的名字。”奥尔惊叹，语气里带有一种未被污染的天真。
“我已经可以准备突破黑铁级了。”卡尔文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等我突破后，大概在内测开始时，我们可以放出十个左右的玩家名额。”
“这……才多久，几个月时间，你就做到这么多事……”奥尔继续结结巴巴地惊叹。
就算是对人类缺乏常识，它也能认识到这里面的含金量：“就算在曾经的帝国，我觉得能做到这个的炼金术士也很少，你太厉害了。不过奥尔斯顿大法师也曾经说过，人类里只有缄默者那个变态算得上真正的炼金大师。卡尔文，你知道缄默者吧？就是那个制造了秘窖的炼金术士。”
卡尔文眉梢一挑，“我知道他。你没有见过他的脸吗？变态，奥尔斯顿是这么说的？”
“缄默者带着面具，奥尔斯顿大法师没提过他的样貌，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奥尔滔滔不绝回答，一个个数过去：
“奥尔斯顿大法师不但说他变态，还有偏执狂、暴力分子、藏头露尾的家伙、恋爱脑、神经病、白痴、神经质的疯子等等。”
卡尔文笑了一下，评价道：“听起来不像只形容一个人的描述，奥尔斯顿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怎么可以这么说！”奥尔顿时像被烧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帝国的每个人都该对大法师表示尊重。”
“喔，那我换个说法。”卡尔文彬彬有礼地说，甚至还特意模仿了帝国的标准贵族口音：“伟大的奥尔斯顿大法师自己精神还正常吗？”
“当然，奥尔斯顿大法师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智慧、最厉害的人。卡尔文，你好没有礼貌。”奥尔大叫。
“嗯嗯。”卡尔文随口敷衍它，然后又对着自己这个拿来练手的玩家身体以及刻入的炼金矩阵端详了一阵。
“奥尔，在制作所有玩家身体的时候，把他们的生/殖/功能和相应器官都去掉，从外表能区别男女就够了，我不想以后帮他们处理复杂的伦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