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魔君今天也在装乖》xhlbt

6、崩坏的系统

　　「警报！核心数据流遭受污染——」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扭曲成尖锐啸叫，苏昭昭眼前的光幕炸开蛛网状裂纹。原本淡蓝色的界面渗出鲜血般的液体，一行行被强制删除的代码在崩溃边缘闪烁：

　　【错误#742：禁止访问真实历史线】
　　【错误#891：道侣记忆模块遭多重加密】
　　【终极警告：宿主已触发真相临界点】

　　"阿姐的系统…好像要坏掉了呢。"

　　孩童清亮的嗓音突然掺入低哑磁性，苏昭昭猛地回头——

　　竹榻上的晏九霄正在褪去伪装。七岁的躯体如蜡般融化重组，银发如月华倾泻而下，魔角生长出古老符文，鳞尾化作玄铁锁链的延伸。当他抬起脸时，那双异色瞳（左眼琉璃色童真，右眼血色竖瞳）倒映着她惊愕的脸。

　　"三百年前你问过我…"成年体的魔君用指尖挑起她下巴，"系统给的糖，和本座给的毒，选哪个？"

　　弑神链突然绞紧！苏昭昭腕间浮现出与他一模的咒纹。

　　剧痛中，破碎的系统终于吐露真相：

　　【滋滋…宿主是第108次轮回的苏渺残魂…滋滋…】
　　【每次重生记忆都会被清洗…滋滋…晏九霄屠杀三界的原因…】

　　一段陌生记忆轰然灌入——

　　星晷台上银弓坠地，她心口中箭踉跄后退。本该被诛杀的魔君却接住她坠落的身躯，将弑神链钉入自己心脏："师尊，我们赌赢了…系统终于露出马脚。"

　　"这次轮回，阿姐的任务根本不是杀我。"现在的晏九霄抚过她眉心，那里浮现出微型星晷印记，"是众神要你亲眼看着…我为你发疯的样子。"

　　屋外雷云翻涌，天道威压碾碎方圆十里的草木。晏九霄却低笑着展开手掌，掌心躺着颗被血沁透的蜂蜜糖——正是苏昭昭昨日给他的那颗。

　　"系统没说谎，吃糖确实能降低杀戮欲。"他当着她的面咬碎糖果，玻璃般剔透的糖渣混着血丝从唇角滑落，"但祂没告诉你…"

　　弑神链突然刺穿虚空！某道无形的"规则"被生生扯出，在链条中发出非人的惨叫。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灭世魔头。"

　　……

　　苏昭昭终于看清了系统的真面目——

　　被锁链禁锢的是一团人形光雾，胸口镶嵌着与她相同的星晷印记。当它抬头时，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108张面孔…全是苏昭昭前世轮回的模样！

　　「滋…宿主不该觉醒…」光雾发出电子与人类重叠的惨叫，「观测实验尚未结束…」

　　"闭嘴。"晏九霄碾碎光雾头颅，转头却对苏昭昭露出孩童式的委屈表情，"阿姐现在信了吗？"

　　他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是弑神链的源头。锁链穿透心脏与脊骨，每根骨节上都刻满逆转轮回的禁咒。

　　"三百年前你牺牲自己让我活下来，结果众神把时间倒回原点，还塞给你个假系统。"魔君抓着她手按向自己心口，"这次我提前把弑神链钉进心脏…"

　　锁链突然将两人拉至呼吸相闻的距离，苏昭昭在晏九霄血色右眼里看见自己额间浮现完整的星晷纹——

　　"现在，轮到阿姐选择了。"他笑着吻上那枚印记，"是继续当乖顺的棋子…"

　　弑神链爆发出贯穿天地的血光！

　　"还是和我一起…"

　　"弑神？"

　　天道降下的雷劫吞没草庐时，苏昭昭做了一件让系统彻底崩溃的事——

　　她主动咬破了晏九霄的嘴唇。

　　混着蜂蜜甜味的血渡入口中，星晷印记灼烧般发烫。破碎的系统光幕弹出最后警告：

　　【宿主苏渺确认叛变！启动抹杀程序！】

　　"晚了。"晏九霄用弑神链缠住劈落的紫雷，"阿姐尝过我的血，就是共犯。"

　　苏昭昭在漫天雷光中握住锁链，三百年前被删除的记忆汹涌复苏——

　　原来每颗"蜂蜜糖"都是她轮回前亲手炼制的毒，专门腐蚀系统规则；
　　原来晏九霄每世觉醒后，都会故意在她面前扮演反派；
　　原来所谓"灭世魔君"，不过是众神无法操控的变量…

　　"这次怎么不叫我师尊了？"她擦掉魔君唇边血渍。

　　银发男人突然变回七岁孩童的模样，举着小红花贴纸扑进她怀里："因为阿姐说过…"

　　琉璃瞳倒映着坍塌的天幕，声音却甜得像蜜：
　　"撒娇的孩子有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