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龙与长生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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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敖殊推门进来，“吃完了我们走吧。”
“好～”
赤烟擦干净嘴上的油渍，两人买了些日用品和蔬菜后一起回到龙潭山上。
*
“我是谁？”
“我来自哪？”
“我要去往何处？”
该死的，又是这个梦!自从来到这里，就断断续续重复着同一个梦境。偏偏他对自己之前的记忆一无所知，连赤烟这个名字都是敖殊取得。
他永远记得相遇那天敖殊那双温柔的笑眼。
“你要和我回家吗？”
他听见她说。
赤烟在梦境的深海不断下坠，如同他刚来时一样，他看见了一片深蓝。
越向下越黑，黑的像化开的墨。
水声中，他隐约听见了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
我不知道，头好痛啊，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究竟是谁？
赤烟脑子里自动播放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回忆。
这是他们刚相遇时，敖殊把他带回龙潭山的第一天。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忘记了。”
“那你就叫赤烟吧，红色挺好看的。”
“……”
时间再次跳转。
“师父，我为什么会有翅膀啊？我是怪物吗？”
“谁跟你说的这些？!”回忆里的敖殊很生气，皱起好看的眉毛，忧郁的黑眼睛透些许少见的怒火。
他自己低下头，攥紧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镇上的那些小朋友说的，他……他们都不和我玩，说我系……系怪物……”
“是”因为染上了哭腔，说得很不标准。
敖殊扶着他的肩蹲下来，平视他，抹去赤烟脸上的泪后，猛然抱住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师父的声音很闷：“你不是怪物，你是师父的赤烟。”
这件事后，不知道敖殊用了什么办法把他身后的翅膀隐藏了，赤烟也没再提过。
……
“啊啊啊啊啊啊!有蛇!师父，救我!!!”赤烟小脸煞白地扑进师父怀里。
敖殊一剑挑开树枝上的绿蛇，单手抱住赤烟，“别怕，师父在。”
赤烟觉得师父的背影永远是那么高大，那么能给他安全感。
师父是最好的师父。
……
深海过后，他又看见了那片熟悉的荒野。
傻叉梦境，没完了是吧？
红发少年在荒野中小的像一粒尘埃。
依旧是一只硕大的瞳孔盯着他。那家伙太大了，赤烟从飞扬的金色沙砾里勉强看清楚，祂是一条龙。
龙飞上天，盘旋了几圈，发出一阵来自远古的低沉神秘的龙吟。
似乎怕赤烟听不懂，祂，哦不，是他变化成一个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
金发金眼，竖瞳，眼底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忧伤，身上有一种超脱自然的神性。
来自神的悲悯。
赤烟突然想到这几个字，只是这种气质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敖殊？有点像啊。
龙走近赤烟，这次他听懂了龙说的话，龙说：“大长生诀——”
金色的竖瞳眨也不眨地望着赤烟，还没等赤烟问些什么，梦就醒了。
*
龙潭山有两座小竹楼立于林间，青林翠竹，溪水潺潺，时不时传来几声婉转的鸟鸣。
“赤烟，家里没米了，去买点米。”敖殊丢给少年一个荷包。
“好的，师父。”赤烟得令，喜滋滋地接过碎银，跑到山下的镇上玩去了。
支开赤烟，敖殊往窗外看了一眼，沉声说：“进来。”
敖殊的视觉和听觉比常人灵敏的多，她听见了三道微弱的呼吸声。
三个黑影闪现过来，在敖殊面前站定，同时行礼。
“属下【天阶】隐一见过阁主。”
“属下【天阶】隐九见过阁主。”
“属下【天阶】十七见过阁主。”
“嗯，起来吧。”敖殊轻笑，坐在竹楼厅堂，头发散散扎着，整个人透出点慵懒，“十七，二百五十九没跟来？”
隐十七低着头，肩膀上站着只鹦鹉，毛色鲜艳漂亮，与黑色形成视觉冲撞，“回阁主，他的鹦鹉到了。”
肩膀上的鹦鹉听到主人的名字开始学舌，“代二百五十九向阁主问好，阁主吉祥如意，万事顺遂……”
“有趣的小东西，”敖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隐十七，后者抖了两下，她语气渐渐变得有些警告，“下次不要再带出来，颜色太过醒目了。”
剩下的话她让隐十七自己思考，隐十七点头，退到隐一身后，“是。”
敖殊摆摆手：“嗯，汇报吧。”
隐一上前：“阁主，近期阁内运转良好，共完成刺杀任务一千八百二十一单，银两入账……”
停之停之。
“说重点，账本之后在汇报。”
“是。我阁在追杀散修杜飞洋时，遭到魔教刺杀……”隐一有些欲言又止。
“魔教？”敖殊把两字品了品，“伤亡如何？”
奇怪，魔教早在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歼灭了，早已销声匿迹，怎么会现在出现？
难道和七年前那件事有关？
隐一继续说：“我阁死亡九人，重伤十三人，轻伤三人。”
“一律交给二十处理，安抚好伤患。”敖殊想到什么，补充道：“让她悠着点儿。”
“是。”
敖殊对上隐九那双下三白，他瞳孔比普通人小，眼白多，显得很孤僻，“隐九，你带人处理一下魔教的事。”
隐九领命：“是。”
“好了吗？好了就走吧，别让我徒弟看见。”敖殊挥手赶客，在三人走后关上门，泡了一壶茶。
青瓷壶配一双素白干净的手，很是好看。
“真是不省心呢。”
*
赤烟下山到米铺买了一钧的米，还没吃午饭，他背着米来到山脚下的小酒店买了几个羊肉饼子，随便歇歇脚。
刚上桌的肉饼还是烫的，表皮金黄，一口下去肉香四溢，能香掉舌头，馅里头还带着点小葱花。
赤烟三口吃完一个饼，冲前头的店小二大声说：“小二，再来两张羊肉饼。”
这两个肉饼，他要带回去给师父尝尝。
“欸，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撩开帘子，往后厨去了。
赤烟嘴里有没咽下的肉饼，他端着店家送的茶水灌了几口。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醉醺醺的男人撞了上来，赤烟手中的水撒了，身上湿漉漉的。
男人浑身酒气，嘴里口齿不清的道歉，“抱歉啊，小兄弟，我来给你擦擦。”
说着，手往赤烟身上的袍子上摸。
“欸欸欸，大叔，你干什么？”赤烟手足无措，他推不开这个醉鬼，男人好像是刻意地接近他，“你，你别动……我自己来。”
赤烟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没有接受男人的帮助。
在小二打包好羊肉饼后，赤烟把油纸袋揣进怀里，快速离开店。
走出店面，他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跟踪他，而且不止一个人。
赤烟缓缓拔刀，直视身后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龙与长生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