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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夜探山庄 就他最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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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鱼岛来了几个位重的人,带头的是岛主苏慆九和长弟子关扶倩。
玄蒙亭的申芜长老代乐正门主出席迎接,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将人交给江俗长老了。
他们终日在无刃斋,除了里面的弟子,其余没多少人见过他们的面孔。
江俗将他们安置在离无刃斋最近的庭院,号灯明山庄,日夜皆有亮光的地方。
而不出两日,灯明山庄灭了。
苏慆九和关扶倩几个弟子,皆歪七扭八地躺尸在屋里。
闻运安给他们送茶,被趴在地上、瞪着大眼的死尸吓跑了。
千羽门引得一阵骚乱。
又是江俗长老的无刃斋出事,其他长老不免心里颇有微词。
江俗长老极力辩解,他跟苏慆九是多年好友了,未来千羽门拜艺之前,已交往颇深。
如今苏慆九等人被杀,他比任何人都愤怒。
申芜长老依旧联合其他长老,将江俗长老囚禁在无刃斋,不能走出半步。
灯明山庄不再亮了,申芜派了凌瑶和施谷等玄蒙亭弟子过去查凶手。
江俗长老在无刃斋大声嚷嚷,吵得凌瑶几人耳朵疼。
他说宾琴长老一向看不惯无刃斋,连同他的朋友,也一并想要铲除。
他又说玄蒙亭的人最有危机感,实力不行,却占据门主之位,终于一天,要将他们搞下来。
他还说是带回来的外人害了苏慆九,丹尘府的鱼客长老私下也看不惯他,定是将飞鸢门余孽殷宜和小树妖放出来了。
他继续说,千羽门每一个非无刃斋的人,都被他骂得体无完肤。
凌瑶从灯明山庄回去,已经是憋了满肚子气了。
路过的凌槐和夏冉轩看见她烦躁的样子,好奇上前。
凌瑶道:“能不能来个人,把江俗长老毒哑了,他口不干吗,从早骂到晚,没抓到凶手,他的唾沫,便足够将千羽门所以人给骂死了。”
凌槐拍拍她的肩膀,“不气,不气,咱们专注查案就好。对了,你在灯明山庄有何发现吗?”
凌瑶回想,“依道理说,灯明山庄亮光堂堂,夜晚如日,若有人进去,无刃斋的弟子必然有所察觉。可惜无刃斋弟子向来稀少,又不能时时看守。所以当晚何时被杀的,无人见到。闻运安是第一个发现他们被杀的人,他到灯明山庄时,已过五更天,天也亮了,因此他进到屋里后,被吓得逃出来。”
凌槐:“全死了,一个不留?”
凌瑶:“是的,我请丹尘府的由傲看过,他们大致是四更天死去的,恰好是夜黑,众人睡下时。最奇怪的,他们竟无其他外伤,胸口上只有花鱼岛专属的花纹,要么自相残杀,要么自尽。”
一般有很明显自尽痕迹的,是被杀的可能性更大。
花鱼岛几人的尸体全被停在灯明山庄里,凌瑶还要回去禀报申芜长老,随便派人给花鱼岛弟子送信。
等凌瑶走远,夏冉轩细声讨论,“师姐,你是否也觉得,里面有诈。”
“你这不是废话吗,花鱼岛最重要的几个人,来到千羽门全死了,于两边而言,都是一件不妥当的大事。”
凌槐显然有疑虑,但这件事没让剑寻山插手,她也进不去多管闲事。
不过两人默契地对上眼,不约而同有了一个主意。
夜黑风高。
凌槐和夏冉轩穿着夜行服,悄悄混进了漆黑的灯明山庄。
正屋里停了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杯盏也碎了一地。
凌槐大胆地掀开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死去的男人面色青黑,表状痛苦。
真如凌瑶所言,他的胸口有一道花纹,半红半黑的。
她又查看了另一具尸体,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症状。
好熟悉的花纹,有点像……以前施言、褚棠沫和万绮眠的死亡,还有最后许素银那里找到的帕子。
可许素银不是跟万绮眠一样,是河影城人吗。
不对,河影城和花鱼岛都在东泽,不算远,其中必有联系。
凌槐翻箱倒柜,看到了里面的一些书信。
是江俗长老这边发出,邀请花鱼岛岛主苏慆九,以及关扶倩等几个大弟子们过来的。
只说有要事商议,关乎从前的谋划,具体没讲明白。
但这个落款的墨水,有点问题。
江俗长老经常自诩用的东西是世上最好的,起草的书信可能有座下的弟子代劳,而他落款的名字,都会亲自书写,用上世间最珍贵、最好的墨水。
凌槐等几个长弟子,在收集文书时,有幸见识过。
这封书信的墨水,跟上面的一大串文字一样,都是千羽门的普通墨水,竟能疏忽到这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在岛主苏慆九的兜里,找到了一张地图。
是西漠深处的地图,都是一些小部落。
一个熟悉的部落名引起了她的注意。
“洵丘?”凌槐回想,“这个地方听起来,倒是熟悉,听闻上一辈还是弟子的时候,江俗长老曾去过洵丘,带回了不少上品灵石,给无刃斋的修为一下子提了上去。”
夏冉轩:“难怪无刃斋弟子们的修为都上升得这般快呢,原是有上品灵石相助啊!这样子,对于其他长老和弟子,岂不是不公平?”
“他们修为上升,也没有站得门主之位上,先门主后来下令,纯用灵石而怠于修炼者,一律免除继承门主之位的可能。”
凌槐又往里走几步,他们死去的地上,有微微一点黑色的轮廓。
不对,屠城恶魔不是死了嘛!
夏冉轩也发现了,两人惊讶相视,不敢发声说话。
屠城恶魔既然没死,又混进了千羽门,那么今晚,会不会重返杀人现场。
他们藏在角落,冷风吹进来,冻得瑟瑟发抖。
“你们当中,是不是有问题?”凌槐揪着夏冉轩的衣领,轻声问。
夏冉轩求饶道:“师姐,我们的背景,你们不都全查过一遍了吗,而且我家在樾都当官,最好查了,天子脚下,岂敢造假?”
“可我怀疑许素银的身份有问题。”
“她已经是较前进来的人了,也是因为她,门主和长老们将我们的背景重查一遍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后面查到许素银的身份,也是假的。并且屠城恶魔,已经混进来了。”
“难道她还没死,让真正的屠城恶魔混进来了?”
“先前我也觉得奇怪,若陈暇是屠城恶魔,传闻中的它力量无穷,这般轻易被杀死了,不太可能。屠城恶魔是来自西漠深处的力量,花鱼岛身上也有地图。我怀疑……这其中定有牵连。”
“那我们下一步去哪里查,总不要在这,等着它二次上门吧?”夏冉轩瑟瑟问。
“走,去查江俗长老,就他最能出事!”
幸好灯明山庄没人来,他们顺利地溜出去了。
如今的无刃斋,比从前看守得更紧了。
每晚分配巡守的弟子,多了几个,换班时间也密了些,生怕有人睡下了。
凌槐和夏冉轩都轻功了得,趁他们换班时不备,一溜烟地飞跃了进去。
他们直冲江俗长老的屋子。
江俗长老也是个惜命之人,他自己修为都那么高了,还要派人在门口守夜。
夏冉轩小声吐槽:“幸好没进无刃斋,不然我都过不好安生日子。”
江俗长老为难座下弟子,弟子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他睡下后,弟子也放松了许多,倚着柱子,把眼瞌上。
只要不打大呼噜,吵不醒江俗长老,弟子们都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糊弄过的。
两人从窗户跳进来,蹑手蹑脚的,没惊醒江俗长老。
江俗长老白天吵得要死,哭天抢地的为花鱼岛讨公道,而夜晚一到,又是吃好睡好的。
凌槐去翻找江俗长老的书柜,上面有不少书信往来,找到花鱼岛的,大多是一些寒暄之词,看不出多少破绽。
她的脚不小心踢到脚边的篓子,里面是废稿。
无刃斋弟子少,唯一的长弟子叶郁也不积极,应是很久没来打扫了,写好字的废稿堆得挺高。
凌槐好奇地展开几张,是平时练的书法,可是下一张,像是未寄出去的信件。
这封信大多内容被墨水沾黑了一半,幸而前面的内容可以看清。
是回复花鱼岛的,前两句的意思大致是,何时有邀约之意。
结合在苏慆九那边收到的,叫他赶紧过来,显然江俗长老是发现了问题,但是事关重大,即使是圈套,也要拉上他们一起。
夏冉轩在江俗长老的床板下也找出了西漠地图,递给凌槐看。
凌槐佩服,这也敢揪出来,不怕江俗长老忽然睁开眼啊!
他们又在衣柜,发现了跟许素银相似的花纹帕子。
太多相似之处了。
江俗长老床旁边有一个小书柜,里面的书籍,比一般的书要珍贵。
凌槐翻了几页,竟找出一张纸,是许素银的落笔,那是她表明花鱼岛卧底身份,她知道了凌霜和景良的秘密,那两人私下已经联合了佟门和景门的旧部。
她抓住证据,来跟江俗长老谈判的。
但是许素银死了,凌霜和景良的旧部下也灭得差不多。
所以,无刃斋这边,一直都有人想占据整个千羽门,但弟子跟长老的意见不符,花鱼岛从中离间,想拉着江俗长老,齐分了力量。
这种事情,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事情太多,花鱼岛的人又被杀了,还有个混在千羽门的屠城恶魔。
一时间,不知是哪边更危险。
“师尊,救命!”
门外的求救声喊破天际。
显而易见,他们两个,此时此刻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