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风声鹤唳 “我陪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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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人知道的事，似乎比他们多。
凌槐：“道听途说了些，可惜我们来得太晚，没能救下他们。”
老妇人“唉”地叹气，将她们往外推，“你们走吧，你们不是坏人，那个屠城恶魔好可怕的，它会在夜黑时，瞧瞧摸进城，杀光所有人，上两城的人就是这样没的，只有少许躲起来的人活了下来，跑下去通风报信。如今辛城的百姓几乎跑光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带着碍事。所以，一有风吹草动，这里为数不多的老人孩子，便会躲起来，你们快点走吧，它太可怕了。”
凌槐眼神一下忧心了，“那我们更不能走开了，你们行动不便，无人相助，我们需留下来护住你们！”
老妇人眼睛湿润，久久说不出话，她拉着凌槐的手，小声抽泣。
夏冉轩：“老人家，你们都住在哪边呀，我们送你回去。”
老妇人犹犹豫豫，她或许可以相信眼前的人，可一旦将所有人带回去，便会面临被一锅端的风险。
她宁愿牺牲自己一人，应付着众弟子，也不敢拿剩余百姓的命来赌。
那边的老爷爷缓步走回来，跟她会合，他讲了一个地方，城里的人都在那了。
老妇人惊奇，在老爷爷的锐利目光下，却不再说了。
那就听从他们的话吧，两位老人将他们带到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周围由各种破败的房子簇拥着，里面透出的烛光，从各个方位，都被外面挡住了。
里面的老残病弱，数数有十几人，他们脸色苍白，警惕地望着新来的人。
两个老人在他们耳朵窃窃私语，他们脸色才缓和了，可仍是一言不发，眼睛一直随着新来的人，缩在对面的角落。
凌槐露出个浅浅的微笑，道：“放心，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们会守在你们周围，不让坏人靠近一个脚步！”
老妇人拉紧凌槐的手，“太好了，有你们的到来，我们总算有希望了些。”
她眸中喜忧参半，凌槐心中不是滋味，总有些怪异。
凌槐环顾四周，没见梣娴和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可大家似乎都察觉不到一样，无一人提起，她只好劝说自己，当作是梣娴保护她了。
入夜，千羽门和飞鸢门的弟子零零碎碎地分布在这座屋子的周边，隐匿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将小孩子都哄去睡觉后，凌槐、柳箜和夏冉轩三个，陪伴着几位老人烘火。
老妇人望着微弱的火苗，“你们讲话无需太客气，他们都叫我敏巧婆婆。”
凌槐！“好，敏巧婆婆，我们听你讲话。”
敏巧婆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那位传说中的屠城恶魔，不知晓祂是男是女，何处人士，年龄几何。因为每个逃难出来的人，讲述的模样都不一致，有高大，有瘦小，有男，有女。曾有人说，这个名号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可祂手中的那把黑色大刀，却是唯一能辨别的武器，断不然一群人都有这般强大的武器。因此，都传这个屠城恶魔，会易容。”
恰好外面一阵寒风袭来，吹动烛火，众人被惊了一下。
敏巧婆婆继续道：“这就是大家不肯太相信你们的原因。”
“老太婆，睡了，现在轮到我看守。”老爷爷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凌槐、柳箜和夏冉轩三人仍不愿睡去，虽说大家轮流看守，可敏巧婆婆的话，他们一直在意。
龚秋影已经带着其他弟子，去更外面一圈守着了，屋内的人，只留他们三个看着。
“这样说来，我们当中，或者这群人当中，会不会有屠城恶魔混进来了？”夏冉轩瑟瑟发抖。
凌槐：“你别自己吓自己，我们眼睛、耳朵灵敏些，互相盯住！”
柳箜略感到一丝寒意，“我总觉得，城中不止我们这些人……”
凌槐往周遭看了一眼，除了无尽的黑暗，便是轻微的风声。
老爷爷对自己颇为自信，他去了一个狭小的出口，好能守住任何一个会被钻空的地方。
千羽门的人派了一个男弟子过去，无论老爷爷愿不愿，都会紧跟着他。
夏冉轩守在房子的背面，凌槐和柳箜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别睡着后，她们两人出去巡。
深夜的辛城格外安静，除了路边几声虫鸣。
凌槐跟柳箜出来，是想趁着夜色，去调查城中是否还有其他人，她们觉得，这些人没将全部人说出来。
不过也正常，她们是陌生人，谁都不愿意赌一群不相识的人，何况不确定对方的好坏。
她们就这样牵着手走着，几个小树妖一倏忽消失后，再也没见过他们的踪迹了。
想着想着，凌槐手中槐锦剑的槐花光点似乎感应到了小树妖们的踪影，飞升起几粒槐花光点，朝远处飞去。
两人迅速跟上，在一条巷口，见到了攀爬于墙上的枝藤。
枝藤向她们袭来，凌槐两三下就将它揪出来了。
“疼！疼！疼！”藜迹的叫痛声传来，那根枝藤忽而化作一个男孩，龇牙咧嘴地揪着自己的毛发。
“是你们两个啊，还以为有坏东西来抓我们了，下一刻便喊他们出来。”
随着两道绿光，本已伸到墙边的绿枝收了回去，依桉和苍桦悄然幻化出来。
这里没有梣娴的影子，依他们的话，去照看别的人了。
原来还有一处庇护地，凌槐和柳箜猜得不错。
可那群人更谨慎，都是些小孩，是几位老人家极力维护的。
“那……需要我们派多些人在外面照看你们吗？”凌槐问。
“不用啦。”依桉摇头，“除了你们，再无外面知晓了，你们记得也不要告诉别人哦！”
“好！”
小孩当然跟小孩更亲近些，他们也不会太显眼，既然能互保，便由他们去了。
而这些大人们，在任何风吹草动之时，及时站出来便好。
凌槐、柳箜继续走着，但大多时候都是在小孩圈附近转悠，转着转着，一眨眼，天空微微泛亮。
她们走回去时，听到了夏冉轩等人的疯狂叫唤。
一个弟子来报，昨晚去守夜的老人死了，是后半夜弟子去茅房时，就一瞬的时间，没了踪影，天亮后于石板路发现了他的尸体。
龚秋影、由傲等等，几乎所有的千羽门弟子都在那边了，竟然都有人死！
那个老人就这样扑在路上，里面有人言，是滑倒摔死的，可不久后，附近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少尸体。
这时，众人才感到后怕。
夏冉轩守着的敏巧婆婆没出意外，在屋内的人都平平安安的，只要往外走的，皆被杀了。
活下来的，只有千羽门和飞鸢门的弟子，不免让辛城中还活着的人觉得，是他们害了城中百姓，这些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真是冤枉啊，一夕之间，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死了如此多人。
两门弟子加起来，都不算少数了，竟都能让杀人凶手混过去。
而后，更悲催的消息接踵而来，另一个躲藏点也死了几个小孩，是老人们极力隐瞒的地方。
凌槐和柳箜等几个长弟子都未找出的小孩，竟被潜在其中的凶手找到了。
藜迹哭唧唧地跑来，后悔昨晚应该告诉大人们的，就不会死去好几个小伙伴。
怪责没用，揪出隐藏的危险人物才行。
昨晚死去的老人和小孩，都是辛城仅剩人中，算有点力量的。
他们更多的共同点，是夜间悄悄出去，无声无息死了。
凌槐将所有人放到一个屋子，由千羽门的长弟子亲眼看管，留凌卉和岑久雨两个老江湖带普通弟子去搜寻线索。
凌卉悄悄溜回来过，拉着凌槐，跟她讲了自己和岑久雨的发现。
“那些死去的老人和孩子，身上有各种乱刀，无特定的门派，杂乱无章。可致死的，却是头顶开的小孔，他们皆是被吸尽人气，大多是堕魔修行者的手段。与我们同行的飞鸢门弟子，所用的是佩剑，我无意怀疑他们，但千羽门的弟子，都是学艺修炼的……总之，无论是谁，除了我们几个年长的，都得当心些。”
凌槐随凌卉的眼神瞥了一眼飞鸢门弟子，他们的门主陈暇的确无个人术法，皆是集百家之长，其功力不可估。
胡乱怀疑不好，可无防备之心，更不可取。
凌槐：“我发现，死去之人身上，会笼了一层薄薄的黑气，我从前在古籍看过，堕魔修行者难以自我修炼提升，需食他人气或修为，刚融合时，身体的魔气与之相抗，使其痛苦。结合你的话，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反噬，落到了死者身上？”
“这样讲得通了，你先我一步见到了未消逝的黑气。要不试探一下他们？”
“好。”
两人想到一起，又各自分开了。
凌槐回到柳箜身边，简单跟她说了一通计划。
又一晚暮色将黑，众人再次提心吊胆。
凌槐拉上柳箜、由傲，声称凌卉和岑久雨白日走累了，留她们在屋里，陪着飞鸢门的弟子一起看守。
殷宜挽留道，大多时候由千羽门的弟子保护，飞鸢门的弟子不干些事，总不算伙伴。
凌卉拉回她，夸赞了几句飞鸢门，使眼色让他们三个走了。
夏冉轩觉得他们很离奇，昨晚出了事，未抓到凶手，今晚还能如旧出去，不改变一点策略。
他也悄悄跟了上去，可一到黑暗处，却被凌槐揪住了。
“你跟来干嘛？”
“我……我怕你丢下我。”
凌槐真想抽他一巴掌，关键时刻却意气用事。
“你回去！”
“我错了，师姐，你不带上我吗，我可是你的心腹，还是说，你不信任我的实力？”
夏冉轩低着头，揪着凌槐的袖子不放。
“我哪都不去，我留在辛城，我要守着你们。”
“我陪你一起守。”
“不用。”
“柳箜师姐，我们来了。”
谢雪渔和明锐溜到了柳箜跟由傲身边。
“他们……”夏冉轩不可思议地指着二人。
“一起出来的，怎么，羡慕我们有师姐师兄带？”谢雪渔挑衅道。
“算了，夏冉轩，你跟着我走。”
凌槐免得夏冉轩问东问西，先和柳箜、由傲等人分开再说。
他们消失后不久，暮色彻底覆盖了大地。
“你的好兄弟厉扬枢呢？”
“在里面呢，他被吓坏了，里面有凌卉师姐和岑师姐，还有能保护他的赵溢漓。为保他的小命，他可不愿挪动一步。”夏冉轩颇有微词。
“你也可以不出来，定会安全。”
“不行，我担心你。”
“我更担心你！你修为高，还是我修为高？有了危险，仍是我来救你。”
“既然你看不上我的修为，可龚秋影……”
“礼貌！他是你的师兄。”凌槐冷漠地看着他。
夏冉轩将话咽下去，“龚师兄他，总要陪着你吧，柳箜师姐有由傲师兄这个搭档，龚师兄不也说是你的好搭档吗，为何不愿意跟你走？”
“他去另一边巡了，我们要分开走，才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你不也跟柳箜师姐分开走了吗……”
夏冉轩脑子一闪光，出去的几人，未必全部留在辛城里。
他们皆是修仙之人，近夜幕时分出去，不过几个时辰，能抵下一城。
“师姐，你们肯定有计划，但是瞒着我们，不，谢雪渔都知道，你是不信任我。”
凌槐眼睛一动，“我信任你啊，所以将你留在辛城人身边，你和赵溢漓配合师姐们，保护众人。”
“不，我说的是，你不愿意带上我。”
“我不愿意带上你，你都跑出来了，难道要我大张旗鼓地送你回去，让大家看见，柳箜没跟着回来吗？”
凌槐继续往前走，夏冉轩细品一番，恍然大悟，跟上了她的步伐。
“师姐，你不甩开我了？”
“再说丢你一人在夜色中走。”
凌槐轻轻施法，槐锦剑鞘出了几只荧光飞虫，照明脚下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风声鹤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