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三章 决战 ...
-
“就像是野兽会攻击限制自己自由的笼子,人有时候也会想跨出规则之外。”
为了隐瞒我做的“梦”,我选择留下一段意味不明的话,让那些聪明人自己脑补。
“喂!魏尔伦,把N放下!”中也率先打破有些凝滞的氛围。
魏尔伦原本冷冽的目光在触碰到中也后略微融化,话语却依旧刺耳无情,
“中也,我不会允许别人给你虚伪的希望......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二人才知道真正的‘孤独’是什么滋味。”
中原中也没有回应魏尔伦,试图直接从他手里抢夺N。本来一直观察局势的亚当也加入了战局,和中也打配合。
魏尔伦没有心思和他们二人缠斗,他像拨开前方挡路的枝条一般,随手一划——亚当和中也就被击飞到另外一个房间。
破碎的墙壁激起浓浓的烟尘,魏尔伦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倏地,魏尔伦向我的脖颈抓来,却只抓住一手水。
我瞅了一眼魏尔伦手里耷拉着脑袋、仿佛被命运攥住喉咙的N,脖子也有些发紧。
魏尔伦见一击不成,冷笑一声,“果然有趣......但我赶时间。”
眼看着他就要准备操纵重力对我“上下其手”,太宰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魏尔伦先生,你的异能虽然很强,但能做到的事我几乎都掌握了。接下来只需要用比你更强的力量压制你就好了。”
魏尔伦的动作一顿,忽然笑起来,很愉快的样子。
“你掌控了我的力量?”*注来自《文豪野犬7》
赶来的亚当大声预警。
巨大的轰鸣声自头顶爆发,被魏尔伦捉住前,我回头看了太宰一眼。接着就这么被魏尔伦挟持着“一蹦三尺高”,在高空中感叹地上留下的、有十几层楼那么深的贯穿地下设施所有天花板的隧道。
“魏尔伦先生,我觉得您一定适合去土木系发展。”
魏尔伦没有理我,只是动作更快了些。
微凉的夜风刮在脸上,又在我耳旁呼啸而过。
我兀自思考刚刚从太宰那里接受到的信息:兰波和港。黑达成协议,着手对付魏尔伦。
既然这样,港。黑那边我就不用担心了。但是这个N可是个巨大不安定因素,不把他发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我可不放心。
......
我们三人现在正处在塔式起重机的顶点。
终于不再装鹌鹑的N发出刺耳的尖叫:“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把我放下去!”
“放你下去?为什么......”
连续几天没有进食的身体再加上剧烈的运动,我现在已有些脱力,干脆就这样躺在起重机上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言不发。
注意到我的摆烂,魏尔伦丢下抱着栏杆不放的N,缓步到我身边:“我真的很好奇,青山小姐看到我从来不感到惊讶或者害怕......”
月光顺着魏尔伦毫无温度的话从他的身后倾泻而下,
“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呢,让人总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的四肢好似有千斤重,他在对我使用异能。
我脸色平静:“魏尔伦先生,您知道拷问的公式是什么吗?”
没期望得到他的回答,我自顾自的说下去:“是□□的疼痛加上心理的折磨......但是现在,您哪边都没达到。”
我身上骤然一轻,身体后知后觉地有些酸痛。俯视我的魏尔伦脸色一变,“你感觉不到疼痛?”
“是啊,疼痛值达到一定阈值后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朝着N的方向努了努嘴,“他知道的比我更清楚,见面就骂我是残次品呢。”
感受到魏尔伦几乎化为实质的目光,N 抖如筛糠,把我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我也只是收到了一处实验室的交接邀请,说是研究出了异能承载体,要把代号......她送到我这里的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研究。”
“因为承载体是半成品,有许多机能跟不上完成体,那边希望我们用研究荒霸吐的技术完善这个承载体......”
魏尔伦抬脚放在N的肩头上,“所以她也有原型人类?”
N几乎稳不住身形,慌不择路地点头,“有有有,但是她已经死了啊!将异能分离出的瞬间原宿主就确认死亡了!”
“她的名字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送过来都是一串代号。”
问完我的事情之后,魏尔伦把我丢到起重机的驾驶舱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N的话改变了他的想法,他没有再问我其他事情,只是走之前把我四肢的骨头脚绞的更碎了点,确保我本就不强的治愈系异能不会让我身体立刻恢复,
“我还有更要紧的任务,完成之后咱们再好好聊聊。”
......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了我的部分身世。
等外面完全恢复寂静,我祭出了我的杀手锏——
那是我藏在发饰里的、兰波残留的异能空间碎片,里面蕴含着我的治愈异能。我用意念操纵着它们包围我,减缓我自身时间流动的同时加快治疗速度。
自从我尝试把异能和兰波的异能结合后,我们二人都对含有治愈力的异能空间拥有控制权,我猜测兰波或许会用他剩下的治愈空间救下旗会,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靠着附着在我的四肢上、可以无视物理法则的异能空间,我悄悄地在驾驶舱内探出个头,观察N 在做什么。
N应该被魏尔伦卸了手脚,此刻正直挺挺地躺在让他浑身发抖的起重机上,嘴里还不时暗骂着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梦里最后的场面是N发射了什么让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魏尔伦失控的物质,而那东西一定被N随身携带。
我紧盯着N的一举一动。
夜色朦胧,但我还是借着今晚的月光注意到他在自己手腕上停留的目光。仔细回想,在实验室时,N好像也一直在抚摸手腕。
有些迟钝地感知到有人在靠近,我立刻躺回地上装死。怎么回事?魏尔伦杀了个回马枪?
“雫大人,您在这里!”
我抬头,是熟悉的黑色三件套,看来是太宰的人赶来了。
我被他们扶着下了起重机后,我吩咐两名mafia把已经被押下来的N 摁住,以防他又出什么阴招。接着粗鲁地把他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包括他藏在衣服里的腐蚀性药剂。
N在我拿他手表时格外激动,两个mafia差点没有按住他。
死状惨烈的小中也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神色冰冷了几分,附在他耳旁,用只有我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
“这就是‘温柔森林的秘密’吧。”
他像是被发现洞穴的老鼠,眼里满是惊恐:“你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谁?”
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我抽过身边mafia的配枪,毫不犹豫地在他腿上打了几枪。剧烈的疼痛下,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直接晕死过去。
旁边的mafia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出声,我把配枪抛回给其中一人:“太宰现在在哪里,送我过去。”
......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场景呢?那简直比我参加的任何一次的行动都要惨烈,422名武斗派成员和28名异能者全部投入到这场斗争当中。
遮天蔽日的攻击在夜晚的森林里飞舞,所有mafia的刀剑都直指一人。
我握紧了手腕上带着的、装着悲剧源头的手表,被深深震撼在原地。
“咦,这不是叛徒候选人吗?”率先发现我的是一个小洞,准确的说是操纵小洞的连接空间型异能者“trapper”。
“嘻嘻嘻,或许我可以在今天看到你哭泣的脸吗?”他一如既往地如此恶趣味。
“别废话,现在情况如何?”
“哎呀,好凶啊!”嘴上这么抱怨,但他也没再贫嘴,简略地把现状告诉我。
作为暗中的观察者,他对于局势的把控不亚于任何人,但他也不知道兰波的下落。
我在心里推测着:兰波或许单独找过魏尔伦,但他们谈得并不愉快。
我其实并不清楚兰波究竟对魏尔伦隐瞒了什么。然而,我确信那一定和这个手表有关。
根据我刚刚对N的试探,“温柔森林的秘密”一定是最高机密级别的情报。对此,魏尔伦未必不知。但,作为“梦”里灾难的开端,这些装在手表里的金属绝对是更加鲜为人知的秘密,我必须将它们好好利用,解决这场纷争。
“雫小姐。”
这个声音,是兰波!我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穿着轻便西装的兰波正向我走来。
正如我所猜测的,兰波确实在救下旗会后一直追踪魏尔伦。然而,顾及到不能在城市里发动大规模的战斗,兰波一直在克制异能的使用,这却给百无禁忌的魏尔伦攻击的机会。
“我假装没有恢复完全被他重伤......”
在兰波的描述中,他和太宰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泄露N的身份、地址以及他知道“温柔森林的秘密”的事,将魏尔伦的暗杀计划打乱,让他暂时无暇顾及旗会......之后,也就是今天,将魏尔伦在mafia的全部暗杀目标集中在这个森林里进行最后的决战。
兰波说的简单,我却也能窥见其中的各种困难与算计。
情况紧急,兰波没有和我详说。正当我准备摘下那块手表给他时,不知哪里传来的呼喊打断了我:
“小心!”
兰波反应迅速,操纵异能空间挡下了波及此处的攻击。
他看向攻击来源,脸色一变:“不好!”
远处的魏尔伦停下了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四周也飘起黑雪般的东西,整个林地都跌入死寂。
兰波的行动飞快,却依旧晚了一步。
失去意识的最后,魏尔伦神色悲戚:
“兰波,我最讨厌你那副一直装作理解我孤独的样子了......”
四周的mafia们都在紧急撤退,每个人都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
“在那场灾难之前居然还有一场仗要打?!”
此时我也顾不上震惊,周围我认识的、不认识的mafia们被一个个黑球撕成碎片,甚至连血腥味都没传来就又被吸了进去,一点尸体残渣也没有留下。
完全是地狱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