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白月光的男友后》小小小映

36、第 36 章 我不喜欢

　　从公司来家里，至少半小时的路程，沈柏言十五分钟就到了。

　　屋里很整洁，看不出任何主人公心情不好的痕迹，简予坐在沙发上，端坐着，面前摆着半杯水，水里放着两颗切开的青橘。
　　如果不是他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旁人都会觉得他挺悠闲的。

　　急匆匆赶来，在路上想了很多，真看见人了，沈柏言反倒是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磨出个“小予。”

　　“坐吧。”简予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没有给他准备水，扭头看见沈柏言站在门口，罕见地有几分不知所措。

　　简予慢慢站起来，走过去。

　　在他即将要来到身边时，沈柏言的嘴唇动了，他还没想好说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一步，两步……简予越过他，伸手，勾住入户门的手柄，拉动，关闭。

　　沈柏言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我们谈谈。”

　　“要喝什么？”
　　“不说话，我就给你倒红茶。”

　　刚泡的茶，滚烫着，雾气虽然看不见，但白玉瓷壁散出的热意，沈柏言感觉得到。

　　“学长。”
　　简予率先开口，“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跟踪我，在我还没有……跟你很熟的时候，你就开始偷拍我。”
　　如果是沈柏言先对他感兴趣，是沈柏言更爱他一点，被照片和录像撕碎的震惊的心似乎会好受一点。

　　简予冷静地想，照片和录像他可以当作沈柏言的个人爱好，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小众的爱好，这不是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写那些东西在我身上。”提及这个，简予语速变得迟缓，脸上是羞耻愤怒的样子，“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那样看待我的！”

　　沈柏言急忙否定，“不，不，不是！”他说得快，咬到舌头了，很疼，他顾不上，拉住简予的手贴在胸口，“小予。”
　　“你对我来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
　　他脸上写满了着急，也写满了真情。

　　掌心传来有力的心跳，震颤着简予的呼吸，他的火气大部分都在大火里燃烧殆尽，但还有几处必须搞明白的。

　　“那个时候我跟你都不是恋人关系，你拍我……”

　　“可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吗？”沈柏言的声音愈发低沉，“照片我留着，没有人看见，我把它们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泄露、伤害你的风险。”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拍，什么都不做，都按照你的喜好来。”
　　“不要因为我太爱你而离开我，好不好？”
　　沈柏言最后求他，卑微地求着，简予差点认不出这是沈柏言会说的话。

　　“骗子。”知道沈柏言说的都是谎话，心情却在变好。
　　“诡辩。”
　　沈柏言偷拍就是犯罪！

　　“我知道。”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沈柏言说：“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小予，谁都会有失控的时候，原谅我。”
　　沈柏言嘴上说抱歉，脑子里却在想把简予彻底关起来要做哪些事。

　　简予害怕，厌恶，憎恨他都没有关系，他会把简予照顾得很好。
　　在这里，在他们的爱巢中，两人共度余生。
　　如果小予要离开，他就打造项圈或者脚链困住他。
　　小予喜欢钱，就用金子做，最好镶嵌几枚宝石，颜色他都想好了，就用……

　　“我不想就这样原谅你。”简予说。

　　沈柏言眼神暗下来。

　　“但是……”简予别过头，看见窗台上特别好的阳光，这种阳光他从前只有在公园里见到。
　　他伸手试着去抓，自然抓不到，沈柏言的手盖上来，把他的手握住。

　　人的体温和阳光的温度重合叠加，异常温暖。

　　他有了家，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不再是地下水管里无处栖息的蟑螂老鼠。

　　简予眷恋这样的温暖，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他不说原谅，还要狠狠报复回去……但看着沈柏言眼角的湿润，他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爱沈柏言。

　　好傻。似乎有人在简予耳边评价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言哥。”
　　简予没有推开沈柏言那只握疼他的手，相反，他主动靠近，声音也从最开始冷静得像机器人变得软和，柔贴，仿佛是团蓬松的棉花，没什么压力地裹住沈柏言僵硬的身躯。
　　“我不会离开你。”
　　“我说分手，是想叫你回来，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难以接受。”
　　简予把想法说出来，不加一丝隐瞒，全部都是真话，他把自己的灵魂完□□露在沈柏言面前。
　　这样做很危险。

　　阳光缓慢移动，照进简予的眼底，把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照得透亮。
　　“我不喜欢被叫‘荡/妇’、‘婊\子’，rbq，我觉得这些词汇很冒犯我的尊严，好像我变成了被使用的道具。”

　　“我……”沈柏言想说什么，被简予两根并排的手指按住嘴巴。

　　“不管你出于喜好兴趣还是别的什么这么对我，从今往后，我都不允许你再这样。”
　　“照片和录像我都删了。”
　　把想法说出来，简予心头的气都顺畅多了。
　　作为伴侣，他不想做“独裁者”，深知一段关系不是谁来适应谁，而是相互磨合改变，才能持久。

　　简予想要跟沈柏言长长久久。
　　他的眼睛里写着这句话，沈柏言看见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这种……你、你也不跟我说一下……”简予说得磕磕绊绊，他不是个油嘴滑舌的性格，在性这方面，更是羞涩、单纯。
　　光是说出来，舌尖都烫呼呼的，忍不住蜷缩。

　　“你那些糟糕的下流幻想……我不是全部都不可以，我们可以试着来选择几个轻微的，比如戴猫耳、尾巴这种，我又不是说不行……”

　　沈柏言心率狂飙。

　　“别再偷偷摸摸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他的欲言又止为他眼尾的痣添上几分春光。
　　“你没有其他瞒着我的事情吧？”
　　简予最后不确定地问。

　　“没有。”
　　“没有了。”
　　沈柏言写那些当然不是侮辱简予，他不但不愿，而且是不能，在他看来，对老婆好，是永久不变的定理，他抱着这个信念走到今天，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但是，这时候另一种令他恐惧的猜测萦绕在脑海里，一个他认为根本不可能被发现的秘密。

　　要是那件事被简予知道，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包容、接纳他的阴暗吗？
　　这种恐惧模糊不清，加剧了他对简予的不安。

　　简予察觉到，凑近脑袋，安抚性地吻，虽然不明白学长在不安些什么，但他想要哄好。
　　他能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心胸宽容，拥有美好真诚的爱。

　　沈柏言就像犯了错，找妈妈认错，妈妈说原谅他了，但沈柏言心里还是很忐忑。
　　光是吻吗？不够。
　　“小予。”
　　沈柏言轻声呢喃，熟练引诱简予心软，“抱抱我，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