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鹿《同人》》宁逢序

2、围炉煮茶

　　雪还在檐角簌簌落着，风卷过窗棂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司柏林将带来的画架支在壁炉旁，又弯腰将木柴添得更旺些。橘红色的火光腾起来，映得他眉眼间的笑意都暖融融的。

　　冬什聆端着陶制茶盘走过来，青瓷茶盏里浮着几片蜷缩的茶叶，她将茶盘搁在炉边的小几上，指尖刚触到壶柄，就被司柏林握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壁炉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我来吧。”他接过茶壶，动作熟稔地温壶、置茶、注水，沸水冲入壶中时，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的侧脸。冬什聆看着他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般，在书店的柜台前笨拙地学泡茶，溅得满手都是热水，却还硬撑着说自己学得很快。

　　茶香渐渐漫开来，是清冽的兰花香，混着壁炉里松木燃烧的气息。司柏林斟了一盏茶递给她，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冬什聆抿了一口，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她抬眸看向他，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还是你泡的茶好喝。”她轻声说。

　　司柏林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茶盏的边缘：“那是因为，泡茶的人心里装着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些画，那些画被他小心地收在画框里，三年来一直挂在书店的后墙，“我在国外的时候，总想起这里的茶，想起你翻书的样子，想起檐角落下的雪。”

　　冬什聆垂眸看着茶盏里的倒影，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司柏林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点雪粒，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发顶，“我说过，要回来陪你守着这间书店，守着每一个雪天。”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司柏林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卷画纸，缓缓展开——画里是漫天飞雪，是青瓦白墙的书店，是窗边煮茶的她，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背着画板的少年。

　　“这幅画，我画了三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一笔，都是我想你的日子。”

　　冬什聆看着画，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轻轻触碰画纸上的少年，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面，却仿佛触到了三年来那些漫长又温柔的时光。

　　雪还在落着，茶香袅袅。

　　司柏林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的掌心，轻声道：“冬什聆，往后的每一个雪天，我都陪你煮茶看雪。”

　　冬什聆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她看见窗外的雪光，看见壁炉的火光，也看见他眼里，盛满了她的身影。

　　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