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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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青只觉得这世界实在是太过荒诞。
在昨天之前，他顶多点外卖的时候为了那几块甚至几毛钱的优惠开通花呗，还要一直记着直到下个月平账。
唯一的贷款还是助学贷款，前不久才刚还完。
他卡里一万块都没有，拿什么去还那上亿的债务？
曲容青脑子乱到不知所措，他甚至想怨秦归瓷，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
但秦归瓷就这么看着他，眼里的平和简直要刺痛他。
曲容青狼狈地收回视线，他不该这样，这跟秦归瓷又有什么关系？要怪只能怪他偏偏就在曲家出事的时候被找回来，只能怪那个把他送上车此时又消失无踪的曲大少。
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被留下的是他？为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来承担这一切？
他要怎么办？或者说，他能怎么办？
身侧的沙发一陷，曲容青双眼发红看向秦归瓷。
然后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前闻到的清香将他笼罩，后背被很克制地拍了拍。
他却想要更重的拥抱，最好抱到他喘不过气，最好让他窒息，最好能让他从这场噩梦中醒过来。
红着眼眶的青年闭上眼睛，抬手用力抱紧了拥着自己的男人，用力到手指发白，好似抱住了水里唯一的浮木。
秦归瓷一愣，垂眸敛了情绪，像是听见了曲容青的心声，收紧了力道。
过去了好一会儿，曲容青缓过了一口气，松了力气，抱着他的秦归瓷也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松手。
“……不好意思。”曲容青偏过了头，僵硬道。
“需要帮忙吗？”秦归驰并不在意，反问道。
曲容青微顿，在看见秦归驰时短暂晃了下神，遮掩地眨了眼睛：“帮忙？”
“那些债务，你暂时应该无法解决。”秦归瓷轻声，“我可以帮你。”
曲容青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艰涩地问：“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道：“你要我做什么？”
眼前这个人再好看，他也不会忘记刚刚那些少爷对这人的态度，这样的人，总不能是圣父。
至于对方要什么，他大概是有数的。
对这样的人来说，曲容青能拿出来的砝码，少之又少。
“别哭。”
听到这句话，曲容青看着秦归瓷又靠近了过来，擦掉了他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才意识到这件事。
他僵着身体，没躲，看着秦归瓷。
美人还是美人，他还是很好看。
“喜欢这里吗？之后收拾出来住这里好吗？不喜欢也没关系，还有很多选择。”
他没有选择的。
曲容青想。
“怎么还在流眼泪？”秦归瓷又在给他擦眼泪了，掏出了手帕，鼻尖是浓郁的香味，脸上是手帕残余的体温。
曲容青眨掉了模糊的视线，动了动眼珠子看这栋别墅，不远处的泳池清澈的水倒映着一片绿影和点点阳光。
“喜欢。”他说，吐出一口气，抬手接过了手帕，自己擦掉了眼泪，看着秦归瓷，笑起来，“我喜欢这里。”
秦归瓷看着青年左边的酒窝还有笑起来露出的两颗尖牙，舌尖轻抵。
啊，原来笑起来这么甜。
“好，不过这里被弄脏了，我先让人过来打扫过再搬进来好吗？”他也跟着笑了，摸了摸青年酒窝上的一点小痣。
曲容青乖顺地垂了垂眼睛，点头，他知道秦归瓷摸的是那个酒窝，喜欢他笑吗？
他抬眼冲秦归瓷笑了一下。
秦归瓷眼神柔和。
啊，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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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青坐在秦归瓷身边，前面是司机，秦归瓷正拿着平板看些什么。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车窗外出神。
他不怕秦归瓷骗他，因为没有必要。只是到现在还总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瞬间就天差地别。
秦归瓷，他之前悄悄说他是大美人，但现在或许应该叫他金主？
曲容青看着车窗上印着的秦归瓷的脸。
他金主长这么好看，跟他放在一起还不知道是谁吃亏呢。毕竟金主是要花钱的。
路程有点长，曲容青有点困，眼皮都在打架，只不过还在强撑着，直到眼前被手掌盖住。
熟悉的清香，他还是吓得清醒了些。
“想睡就睡，待会我叫你。”
他于是再次坠入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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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需要时间打扫，但只过了一天，曲容青就被送到了熟悉的别墅。
被司机叫醒，他才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昨天刷了很久的手机，看了很多曲家的消息，但关于曲家的一切今天都被压了下去。
他猜是秦归瓷做的。
说到这，他从昨天下车在酒店住下到现在都再没见过秦归瓷，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对方早上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别墅收拾好了，让他坐司机的车过来。
至于什么时候再见，他不知道。
曲容青抿了下唇，低声跟司机道谢，下了车。
别墅里的管家迎了上来要带他参观，跟昨天已经不是同一个。
曲容青不习惯他的热情，拒绝了，只问了房间的位置。
也没有逛，这栋别墅很大，堪称一座小型庄园，他下车的地方已经在别墅内，下车时都没看见围墙。
进了别墅，里面有些保姆，但并不显眼，不至于让他不自在，但他还是快步上了楼，找到了管家说的房间。
在三楼，三楼的布局有些复杂，他绕了个圈才找到，进去后关上门才稍微放松了些。
这几天所经历的一切都让他疲惫，昨天又没睡好，刚刚车上的那一觉根本不够，曲容青没心思观察这个房间，只知道窗户很大，采光很好。
然后他在衣柜里随便拿了身看上去是新的睡衣进浴室，热水在身上冲刷时突然想到昨天。
同样是洗澡的时候，脱掉了衣服，他居然还能闻见身上有属于秦归瓷的那股香味。
洗完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还有这种错觉，跟腌入味儿了一样。
沐浴露是无香型的，冲完一身清爽，套睡衣的时候才发现睡衣有些大。
曲容青扯了扯宽大的领口。
秦归瓷的？
无所谓了，他打了个哈欠，扑到了柔软的床铺中，炎热的夏天，别墅内温度舒适，躺在床上的舒适度更上升了一个度。
安静的卧室内，青年很快松开眉头，蜷缩在大床的一侧进入睡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透过窗帘漏出来的光已经暗了，曲容青睡得有些懵，坐了会儿打开手机。
意外的，除了软件的推送居然还有微信消息，都不是什么薅羊毛的群发来无意义的消息。
曲容青清空后点开了微信。
秦归瓷给他发了消息，下面还有个人，很陌生，他思考这是谁。
一边点进了秦归瓷的消息页面。
几个小时前的了，说晚上会回别墅。
曲容青纠结了一下，现在快七点了，很迟了，最后还是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是输入好的后自动跳出来的。
小兔子抱着“好的”两个字蹦跶蹦跶。
他看了会儿，不大好意思地退了出去。
这会儿也想起另一个给他发消息的人是谁了，昨天敷衍秦归桦时加上的好友，当时烦，备注也没加。
曲容青想到他就回忆起了当时的心情，拧着眉点进去。
他倒要看看他又搞什么鬼。
秦归桦发来的消息还挺多，大段大段的，曲容青啧一声，从最开头看。
白桦：你跟了秦归瓷？那在我面前装什么？还不是卖了？我告诉你，别以为秦归瓷有多好，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白桦：当时给脸不要脸，我等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曲容青不耐烦看这些，快速往下滑试图从中找到重点，不过到后面还掺了些语音条。
他听了条，一听就是喝醉了发的，剩下的都转文字。
白桦：……他一个半路被领回来的，说他不是私生子谁信啊？要不是老爷子，他能上位？我早把他……
曲容青皱眉，满脑袋问号，这都是什么啊？直到下一个语音条转成文字。
白桦：嘿你们两还真配，一个私生子一个扫把星，都说是小时候丢过，长大了找回来的，你不会也是曲家的私生子吧哈哈……
“嘿你们两……”曲容青没把这不小心戳到的语音点掉，只是安静地听着秦归桦说到那句话。
“……都是小时候丢了，长大了找回来的……”
他没看错，也绝没有听错。
语音播放完毕，漆黑的房间内一片安静，曲容青呆呆地坐在床上，想起昨天见到的秦归瓷。
原来，他们有这样相似的经历。
但同样的过去通往的是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结果。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曲容青低头，因为他刷曲家的资讯太多，系统自动给他推送了相关的消息。
点进去，还没滑到最后，系统就显示，这条图文已经不见了。
曲容青眨了下眼睛，想到了更多的东西，那群少爷对秦归瓷的态度，秦归桦对秦归瓷和他的态度，秦归瓷跟他说曲家的事情时的轻飘飘……
秦归瓷说“帮助”他，拥抱他，安慰他……
都显得那么，讽刺。
他昨天想，不该去怨秦归瓷。
但是现在，他想，为什么？凭什么？
得到一切的是秦归瓷，可以轻易用帮助来掩盖这场钱色交易的是秦归瓷。
而曲容青得到的只有债务和一场无法拒绝的不对等交易。
他甚至不知道交易什么时候结束。
门口传来很轻的动静，曲容青坐在黑暗中，门口漏进来的光落进他的眼里，他看见了放轻动作进来的人。
是秦归瓷。
要谢谢他在这种关系下还对他这么温柔吗？但如果换个立场，他也可以做到这样啊。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他？凭什么偏偏是他？
曲容青尝到口腔弥漫的血腥气。
“你已经醒了啊？那我开灯了？”秦归瓷借着身后的光看见了那个模糊的坐着的身影。
床离门口有些距离，他看不大清，只模糊辨认出床上坐着的人。
曲容青咽下血水：“嗯。”
然后在灯光亮起时冲门口的人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金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