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试探与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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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白昼城，雨后的雾气还笼罩在屋檐间。府邸的石板路被晨光映得微微发亮，远处传来仆人扫水的细碎声。
苏雨用过丰盛的早餐后，披上一件浅色的针织外衫，正打算到花园走走，今天的心声还没有用呢，不知道会有什么新发现。还没走多久，却在长廊转角看见了约翰。那位眉目俊秀的侍从依旧是一身整洁的深色制服，他的金色卷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耀眼，他一如既往地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笑。
“早安，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礼貌，“黎大人吩咐我，替您确认一些事。”冷不丁地，苏雨听见了他的心声，“她好像已经知道了。”
苏雨下意识眯了眯眼。苏雨表示我能知道什么？你们的奸情吗，昨晚黎渊根本没说过会派人来问话，这恐怕是约翰自作主张，但她装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所以你是想来确认什么？”
约翰没有立刻回答，只上前一步，手指微微一动，空气骤然凝滞。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住她，冰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呼吸被生生卡断。
苏雨的眼睛猛地睁大，试图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算什么？约翰是知道了昨夜男主和她在书房疑似私会的事情，打算把她给灭口……彼时苏雨感到心口像被重石压着，四肢渐渐发麻——这是魔力，强而精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看不见的力量像一根绞索，从她喉咙蜿蜒缠上来，冰凉、坚硬，随着呼吸一点点收紧。她发现在这个世界没有魔力的人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话语权。
“你到底是谁？”约翰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只是随意问候，“西楼那间屋子，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
苏雨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约翰的脸渐渐扭曲，她的视线开始发白，但大脑并没有完全空白。反而在急速计算，他的魔力从左侧逼近，若她假装失去意识，或许能逼他露出更多破绽。不过如果装死，不知道这个狠心的美少年会不会真的置她于死地，苏雨的小脑袋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就这样吧，再见了，白昼城，再见了，我的前线待编辑渣男纯爱巨作。
苏雨的手顺势滑下，像是无力支撑，眼帘半阖，呼吸愈发艰难。就在那股绞索几乎要收紧到极限时，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的力量猛然切断了那道魔力。
力道瞬间消失，空气重新灌进肺腔。她还未来得及喘匀气息，后领便被一股凌厉而稳定的力量一拽，整个人被半圈着带到男人怀里。
她撞上的是坚实而温热的胸膛，鼻端瞬间被淡淡的檀香与冰雪气息占满。黎渊的手扣在她腰侧，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感，将她与约翰隔出一道无形的屏障。
“住手。”他的声音低而冷，却贴着她耳侧掠过，震得她心口一颤。
隔着薄薄的布料，苏雨能感到那只掌心的温度与力度——保护与束缚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救赎，还是另一种控制。苏雨意识到男主还没有完全放弃她，看来便宜哥哥的白月光光环还在，现任也不能阻挡，嘿嘿。
约翰低下头，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警惕：“大人，她不该出现在西楼。”
黎渊没有立刻回应，深蓝色的眼睛只是盯着约翰，像在无声地压制什么。空气中弥漫着隐秘的暗流。
“退下。”他最终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约翰的眼神闪了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收敛了气息，低声应了一句“是”，退入了走廊尽头的阴影中。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苏雨这才发现黎渊还抱着她，他的胸膛倒不像他本人这样冰冷，反而很坚硬还带着温暖。彼时，两人的情形好像陷入热恋的情人依偎在一起，苏雨的长发还静静地流淌在黎渊的胸前，远远看去，两人宛若没有骨头的连体婴儿一般紧紧相依。苏雨觉得这情形有点诡异，男主该不会把她当成便宜哥哥苏白了吧。
黎渊这才缓缓松开苏雨。
“你应该明白，你并不自由。”他语调平静，却像在提醒，也像在警告。阳光下的他的眼眸显得更浅和生动，像会叫人溺水的蓝色湖泊。
刚刚虎口脱险，现在又掉入蛇窝的苏雨不由地嘴角微弯，她没有回答。可她心里已经很清楚——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无足轻重，他们不会这么谨慎地把她保护或者说关在这里，看来她也不是什么毫无身份的小喽喽。毕竟她可是男主白月光的便宜妹妹。
而约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侍从，他的身手更像是一个护卫，或者说他其实另有身份。苏雨对自己的身份越来越好奇，西楼的画像和男主的纵容，约翰的试探，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按照一般套路，她至少是一个白昼城首府的女儿或者其他城的公主了吧。
半个时辰后，她被带到阁楼。那是府邸最高处的一间房，视野极好，却只有一扇小窗，门外守着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傀儡人，他好像不能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傀儡人的面孔是用浅色木材雕刻的，五官比例近乎完美，却僵硬到没有半分表情。眼珠是两颗黑曜石般的圆珠，固定在眼眶里不转动，却总像在盯着她。
它的动作极其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肢体摆动——端茶、放下、退后三步，宛如按某个死板的程序运行。可每次苏雨抬眼，都会发现它站的位置恰好能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收进视野。
更让人不安的是，它的手掌温度与人无异，端茶时那短暂的接触像活物一样带着热度，但苏雨还不清楚，这东西的胸腔里装的不是心脏，而是齿轮与阵法。
房间很安静，只有傀儡人偶尔转动关节发出的“咔哒”声，像时钟滴答，将时间切割得更慢，也更让人焦躁。
苏雨垂下眼，掩去视线里的疲倦——如果这是笼子，那还怪高级的，先睡了，这地方也好安静，今天还怪累的。
夜幕降临，阁楼的烛火跳动得像风中的影子。
另一边的书房内，黎渊站在水晶球前。晶莹的光球中，阁楼的景象清晰映现——苏雨坐在窗边，托着下巴，眉眼看似慵懒，指尖却在悄悄比划着什么。
烛光映在黎渊的眼底，那双深蓝色的瞳孔深得看不见底。他指尖轻触水晶球的表面，像是要抹去上面少女睡觉的画面，又并没有实际行动。黎渊不知道观察苏雨睡觉有什么作用，但是他感觉苏雨身上有种奇特的安定感。她不管在哪里都能睡得很香，这让他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 试探与软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