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飞驰公路 黑水镇油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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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搬运工，她还多了个维修器械、输送器械的工作。活动的范围变得更广，不再限于外围的仓储区可以接触到到一线工作现场。
从来到矿区确认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猜测任务“黑水镇的秘密”跟雾人、跟黑水镇的浓雾有关。
但之前她接触不到一线的钻井工作，打听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黑水镇人、环境发生范围如此广的变异。
而且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个黑水镇会有两种“人类”物种，雾人求基因药是为了变成类人物种还是人类呢？
邬乂带着这些疑惑，拎着工具赶到第二队操作现场。
油田里的浓雾比外围的更浓稠，稠得像黑缎子，缠在人的身上没什么力道，但是很耽误事。邬乂学着前面的油工拧开水瓶把身上的工作服打湿，跟着路灯下的指示牌找到第二队的现场。
“刘师傅，我来给你们送新的测量工具。”
“你是？”穿着阻燃服的雾人直起身，疑惑地打量着这个新面孔。
“刘师傅，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林益，班长让我负责器械的运输和维修。您这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找我。”
“哦，这样啊。”钻工收回视线，打量了她一眼就不再搭理她背过身继续投入工作。
邬乂被冷落也不尴尬，退了几步站在一遍顺势观察她们的操作。钻工换了测量需要的手柄，操作钻杆起落。
三根钻杆立在井架上，以一种精准的韵律响彻井场，有种工业的美感。
“这里现在没你什么事，你顺路把地上的东西运到仓库吧。”副钻走过来挡住在邬乂身前。
“好的。”邬乂看向排斥她的雾人，抱起地上的箱子离开。
回去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一条路，她一边走一边观察过路的雾人，一线的矿场上不会接纳行动不变的人和一只兔子，不知道司机阿姨被分配到什么角色。
九号小队的其他成员更是如石投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邬乂交接完工作，脱了沾满油污的手套跟张欣朝食堂走。
油田的食堂种类比服务区生鲜超市的种类更多，变异菜的种类更少，肉类看起来也更新鲜。邬乂体力活干得多了饭也吃得更多。她盛了两勺米饭，端着盘子找了个最靠前的位置。
“林益你真不吃肉吗？”
“不吃，你都夹走吧。”邬乂仔细分辨过路雾人说话的腔调，没从里面找到熟悉的乡音，她失望的收回视线。
在油田干了三天，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工作，除了食量增长，任务的进度毫无变化。
邬乂不得不增加了消食次数，趁着午休在篷布庇护所逛了两圈，特意停在家具广告篷布前，直到快上工了都没到那个新人，她只好先行离开。
到了井场，钱班长过来巡查一遍二人的工作，她看到依旧在仓库的搬运的二人毫不意外。
“古时候学徒想学真本事都得在师傅手底下干个五年八年，你们加油干，争取早日到一线工作。”
钱多多教完二人，安慰了一句就带着人离开。
“十年八年，等我学会了这油井怕是都不在了。”张欣闷闷不乐抱怨。
“我这一批进来的新人多吗？”邬乂顺势露出沮丧的表情接下话题。
“你们这一批进来十三个，矿上每一年转正的名额只有三个，两个往届员工，一个应届员工，都是表现最好的一个才能转正。”张欣看着邬乂面露同情，安慰她：“以往矿场招人不会超过五个，我也是靠资历熬到转正的。”
“我们都是分到一线工作？”
“嗯，矿场对外只招一线油工，其他岗位的人都是油工家属。你想换轻松的活几乎不可能，那些工作我们都排不上号。”
如果都被分配到一线工作，怎么她这几天都没碰到“玩家。”
邬乂将整齐码好的货物再次一一检查过后，才在单子上签了字交接给负责的工作人员。
仓管检查了一遍，对做事认真利落的两人很满意，
“那边的仓库需要人打包，你们过去帮一下忙 吧。”仓管站在门口指了指方向，把她们送到下一个仓库。
打包的工作比搬运更轻松，邬乂她们只需要做流水线工作，取下从机器里吐出来的地址，贴在装着油桶的箱子上。
邬乂一边贴一边向张欣闲聊，打听具体位置：“我进来之前看到过这家商场的开业宣传，商场竟然也会到我们矿上进石油卖？”
“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商场的单子诶。”
“他们不是卖，是开业办活动送柴油。”邬乂对面的雾人解释道：“听说是送给充卡的会员，订的货不多不耽误别的单子经理才接下来了。”
“哦，这个超市好聪明啊。”
邬乂跟着点头表示赞同，为了柴油过路的玩家必定会在超市充卡办会员。
打包的工作不仅比搬运的轻松，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更爱闲聊。邬乂在一张快递单上看到了玫瑰府，她还没问出口旁边工作人员就噼里啪啦给两位新来的帮工科普。
“玫瑰府里住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听说我们镇长和矿上的高级技工、医院院长、校长都住在里面。里面都是独栋别墅，没有黑空气吃的都是有机无土培育的食物。一家最少两个保姆，就连保姆住的都是六十平的房子，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我天，你知道他们招聘的保姆有什么要求吗？”张欣语气羡慕地问道。
“首先，就是不要雾人。”旁边的大姐叹了口气。
“啊，怎么还搞物种歧视啊。”张欣语带不平，打包的动作变得更重。
打包间的氛围变得凝重，邬乂也收了继续往下问的心一心将工作快速完成。
三点一线的重复工作让时间过得很快，邬乂在床板上画了四条横线，打量刚走进来的队友。
不知道这些黑雾人是靠什么分辨身份的，她除了通过分辨声音确认身份，根本看不出雾人与雾人之间的差别。
“我关灯了。”
篷布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在四周沉沉的呼吸声，她不觉被催入睡眠。
暖色的灯泡亮起，邬乂套上防水的工作服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开始清洗作业。精密的机械零件并不好清洗，特别是沾满了泥浆和油污。
邬乂小时候常常跟妈妈混在汽车操作车间，对这套流程很熟练，她跟着工作人员试了一遍就开始独立上手操作，她拿起钻头用毛刷清理掉碎屑，又仔细刷洗钻头的齿轮，洗完又检查出几个螺纹不合格的钻头，重新组装好放回原位。
“麻烦您帮我您看看哪里做得不到位，我马上改正。”
“好，好极了！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去仓库了，我跟你们钱班长说一声把你分到我这里来。”
工作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惊讶地望向邬乂，他们交换了难以置信的颜色，随机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林益，你好厉害！”张欣凑过来恭喜她，瞅了眼旁边的人低声道：“刚才那位技术员是张经理的表弟，他开口要人钱班长肯定不会拒绝，你好好干千万别被抓到小辫子。”
“嗯，我教你怎么组装。”邬乂投桃报李，拿起工具开始亲手示范拆解。
邬乂的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种沉稳的节奏，她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如同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每一个步骤做完再让张欣跟着做一遍，确保她能学会。
“洗完了，走吧。”
操作间一般不需要加班，工作完成就可以打卡下班，两个人难得不用跟人抢食堂，吃了饭回庇护所的时候同组的人才刚刚收工。
“林益，明天开始你转到操作间不用再轮岗，明天上午我下工了带你去办工卡。”
“什么？！为什么？凭什么？！”篷布内的人一脸不可置信惊呼出声，审视坐在床沿的邬乂。
“吵什么吵，林益是被刘技术员钦点的，你们在这里闹有什么用，要真有本事不如也想办法换分体面的岗位。”钱多多训斥不满的队友。
邬乂抬眼看向钱多多，压制住准备反驳的张欣，解释道：“我小时候碰巧学过所以上手快，正好刘技术员那里缺人手，才给了我这个机会。大家各有所长，咱们互相学习。”
“林益才不是那些关系户，今天我就在现场，林益做得比那些转正的都不差才会被刘技术员选中。”
“这样啊。”钱多多讪笑地看着邬乂，一副好班长的模样鼓励邬乂：“好好干，争取早点转正，给我们班争光。”
“哼。”钱多多领着人出门，张欣气冲冲坐在床上为她不忿：“你怎么都不生气？”
“我也有点生气，你替我气了我就不气了。”
“我帮了你忙，你转正必须请我吃大餐。”张欣顺势提出要求。
“没问题。”
第二天，邬乂完成上午的工作提前下班到井场去找钱多多，钱多多是老钻工，邬乂到的时候她正带着一堆人在钻新井。
“泵压稳，扭矩平。”钱多多干练指挥副钻配合。
井架中央，钻杆带动百米长的钻柱高速旋转，钻杆一停，录井员赶紧上前小心翼翼采集样本。
“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