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渡我》JasmineLechat

25、第 25 章 果然首脑会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萨迦听到贾丝明的脚步声哒哒地远去，开门见山地问道。

　　勒贝尔和小芙异口同声：“合作，我们想找你合作。”

　　萨迦不置可否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示意他们说下去。

　　“萨迦学姐，现在的国民协会——其实我感觉它的原名更妥当，魔法师议事会——它分成两派，这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并不是人人都有成为魔法师的天赋，所以保护那些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应该是我们魔法师的天职。”勒贝尔的声调有点上扬，感觉好像要开始一场演说。

　　不过萨迦好像没有受到太大的感染，还是语气平淡：“所以呢？”

　　勒贝尔没有被泼冷水，继续慷慨陈词：“保守派的魔法师们很少考虑普通人的死活，尤其是之前引进天秤的时候。我知道天秤是卡那安的制胜法宝，但自从它现身以来，无故失踪的平民比以往多了三倍，我不相信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曾经有段时间，魔法师之间还有争议，不过保守派大都是德高望重的老魔法师，把平民当人看的年轻魔法师们终究不能在协会里敌过他们的。所以……”

　　“所以说不过你们就打算用武力？”萨迦貌似随意地反问道。

　　勒贝尔被噎了一下，小芙也有点震惊，下意识地否认了一下。

　　“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萨迦觉得坐久了有点累，换了个坐姿，“一旦两派魔法师打起来，受苦的到底是谁？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九国大战，你们是去过一线的。”

　　“是……对。”勒贝尔附和着，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补充道：“当然不光是这个事情。萨迦学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次争议，平民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啊，好，您也注意到了，这就好办了。一开始我也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上个月小芙巡游回来，和我讨论平民失踪的事，我们一算，大概每十二个平民里就有一个人失踪！而且失踪的人不全是无亲无友的。这种情况下，剩下的人还能集体保持沉默，就有鬼了。”

　　萨迦垂下目光思考了一下，无意识地抿了抿嘴，然后抬眼看向勒贝尔，点了点头。

　　勒贝尔对这个反应很满意，正想继续，小芙突然气愤地说：“乌托尔居然还说是魔女的余力在作孽呢！”

　　“确实，”萨迦若有所思，“我的确记得之前审判贾丝明的时候，有一条罪名是残害无辜平民。”

　　小芙情绪激动起来：“是吧？您原来还记得。我还以为贵人多忘事呢。怎么样，当时加入审判者小队清查师姐的遗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点点的证据？”

　　“我也是觉得这件事有疑点才加入小队的，别说的我好像那帮老顽固的帮凶一样。”萨迦虽然还是在平静陈述，但语气明显冷了不少，从刚才面对追兵暴露身份起的不快，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了。

　　勒贝尔看见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赶紧出来打圆场：“学姐，小芙，这个事先放一放，放一放。等一切都结束了，贾丝明前辈的公道自然会回来。”

　　萨迦和小芙显然都没有说完，但谁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再主动发话。

　　冷场了。

　　勒贝尔捏了把汗，快速回忆着争吵发生之前说到哪儿了。对了，平民失踪。

　　他清了清喉咙，斟酌着开口：“你们是知道的吧，我的家族出过好几个厉害的封印师，勒贝尔家的封印术是数得上名号的。”

　　萨迦和小芙双方都还憋着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次意外，我的封印术覆盖的范围有点大。然后我无意中发现，范围内的平民，开始讨论有人失踪的事，也开始担忧天秤的潜在危险。但是范围外的完全不会。后来我又做了几次实验，结果都是一样！封印术范围内，对失踪人口的猜测、对天秤的担忧、对一些老牌魔法师——尤其是薇洛•乌托尔——的不满，都能听到；范围外却什么也没有。所以我推测……”

　　勒贝尔的话没说完，但萨迦已经意会了他的下文：有人在用魔法干预普通人的思想。

　　萨迦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快，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略微思考了一下以后分析道：“这么说确实有人心怀不轨，但是要做到控制整个卡那安的百姓并非易事。甚至，我可以这么说，要控制整个桑特的平民，都会让我头疼。可是你说的这种大范围控制，没有扩散术是很难做到的——或者说几乎不可能做到。”

　　勒贝尔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然而学姐你又是卡那安全国上下最擅长扩散术的魔法师了，如果你也办不到，的确很难想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成这件事。”

　　小芙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提出了一条关键的线索：“我们虽然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确实怀疑‘日晷’，毕竟这是马尔斯来之后才出现的、大范围存在的东西。不过之前我带了几个擅长感应魔力的人去溯源，最后发现乌托尔的嫌疑最大。”

　　“所以现在来梳理一下。”勒贝尔说着，一手变出了一个卷轴，一手从兜里掏出笔，“现在的情况是，（啊，别这么瞪着我，封印卷轴打草稿以后不影响使用的），乌托尔参与处决魔女的行动，随后接替天秤研究助手的职位。与此同时，国民协会里不在乎平民的声音占大多数，天秤在我们的都城桑特保存；民间失踪的人变多，发表不同意见的人变少；有人在用一种奇怪的魔法控制平民思想，其中乌托尔嫌疑最大。”

　　“所以，就算是践行魔法师的天职，我们也应该对乌托尔采取行动，必要的时候甚至要调查天秤。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萨迦学姐。”

　　萨迦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手指，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听不出什么感情地开口道：“你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但是你们邀请我加入的方法真是别致，甚至可以说是在逼我答应，是吧？”

　　勒贝尔一头雾水，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

　　小芙眼神躲闪了起来，咬了咬嘴唇，但立刻又目光坚定地看着萨迦，道：“这点上确实对不起，断了你的后路。但在那之前，我刚刚暴露了，已经不可能继续在魔法学院里收集情报了……可是真的论战斗力，我又很一般。相当于我们这边少了一张底牌。倘若得不到你的帮助……”

　　“所以你来‘救我’还叫我名字果然是另有所图。”萨迦收回眼神，平静地陈述道。

　　小芙愣了一下：“你在套我话？！”

　　“对啊。”萨迦丝毫没有给人下套的不好意思，甚至还有点得意，只剩下小芙气得干瞪眼。

　　勒贝尔适时插话：“所以萨迦学姐，你……同意吗？”

　　萨迦点头：“是。不过话要说清楚，我是在履行魔法师的天职，保护卡那安的民众。在这一连串怪事处理完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也终止了。还有这个算计我的事，等到时候再说道说道。”

　　勒贝尔得到萨迦的允诺已经喜出望外，这会儿爽快地答应了，伸出右手：“那么，我们合作愉快！走，我们去另一个地方，说一下现在我们这边的情况。”

　　萨迦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身由着小芙带路往外走去。

　　勒贝尔落后一步，快速转了一下头，通过刚开始被小芙失手卸下窗户的窗洞，看到一个白色齐肩短发、通体白衣的身影背对此处，步履平稳而缓慢地走开。他愣了愣，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微笑，抬脚去追小芙和萨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