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养成系统[无限]》长明灯盏

9、古堡幽灵9 不敢说出口

　　第九章

　　唐芷的话好像一剂制冷剂。

　　对于唐芷的自我介绍，邓晗没什么反应。

　　不同于即将共同对战画中鬼时的热切，似乎对唐芷的名字不感兴趣，邓晗短短的“哦”了一声——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声“哦”和已阅一个意思。

　　唐芷对邓晗的敷衍接受度良好：作为影后，邓晗一定是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了，已经麻木了。
　　毕竟影后流量高嘛，不少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蹭上这口流量，就连我自己也是，不怪邓晗敷衍。

　　唐芷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邓晗抱着唐芷，健步如飞，挨着墙壁，朝一个方向跑去。唐芷环住邓晗的脖子，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盯住身后的画中鬼。

　　没看到画中鬼破画而出，唐芷眼前先是一暗。

　　“嘭！”

　　画中鬼正上方的灯应声碎裂，画落在黑暗中。

　　像在水中泛起涟漪，以画中鬼藏匿的画为圆心，先是最靠近画的一圈灯碎裂，一圈接着一圈，灯光尽数熄灭。

　　黑暗不断追赶着两人。

　　唐芷看不到隐藏在黑暗中的鬼。

　　不过介于画中鬼的速度没有邓晗快，唐芷不担心画中鬼能追上她们，但是……

　　唐芷猜测道：“画中鬼可以不受距离限制回到画里，这古堡里可不止一幅姐姐莉莉丝的画，画中鬼会不会都能穿进去？”

　　恰好此时有一幅画掠过唐芷，唐芷分身瞥向身前，看到了一整排的装饰画——全是关于姐姐莉莉丝的画。

　　各种时期、各种神态、各种动作、各种场合，只要是有关莉莉丝的，都应有尽有。

　　唐芷：“这些都是妹妹的手笔，我们要小心画中鬼从这堆画里出来。”

　　更巧的是，唐芷刚说完，就发现距离她们三幅画的《莉莉丝学礼仪图》凸起一张人脸。

　　那张脸在背景位置，没有五官，像蒙着一层黑纱，只有轮廓。这些画的背景都是一片漆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画中鬼藏在哪里。

　　这张脸即将要显露出来，已经凸出画框外了，才让唐芷一眼认出。

　　趁着画中鬼出画的速度慢，唐芷一连拍了邓晗肩膀好几下，提醒邓晗：“小心，画中鬼在……”

　　话还没说完，唐芷就被邓晗的动作惊到息声。

　　在邓晗接近《莉莉丝学礼仪图》时，只见她直接单手摘下画框，再顺势倒扣在地上，踩着画离开。

　　忽略近距离靠近画中鬼的危险，忽略被鬼附身后画的重量——这是唐芷第一次深刻认识到主角的实力。

　　邓晗：“抱紧我。”

　　唐芷：“好。”

　　如此近距离，唐芷能清楚的看到：邓晗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模里的影后那种。

　　唐芷的视线一寸一寸抚过邓晗的手。

　　邓晗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白生生的；能毫不费力地摘下半人高、带着画框的画像，极具美感和力量感。

　　后面的每一副画都是这样，只要画中鬼有出现的迹象，邓晗就会像过水坑一样，一路摘画，一路把画摘下来垫脚。

　　唐芷能明显感到邓晗脚下不平，自己随之一颠一颠的。

　　壁炉在一楼大厅的后方，一处温馨的角落里。

　　之所以被称为温馨，是因为壁炉周围铺满了毛绒绒的毯子，包括但不限于地板上的地毯、墙壁上的挂毯，还有躺椅上的盖毯。

　　在邓晗才上厚实的地毯时，所有灯光全部熄灭，只有壁炉的火光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画中鬼停留在壁炉火光的范围之外，眼神幽怨地立在原地。片刻后，消失不见。

　　画中鬼消失在视线里，唐芷轻拍邓晗的肩头，“妹妹消失了。”

　　邓晗走向壁炉旁的躺椅，“她害怕火，这里算安全区。”

　　邓晗俯下身，怕唐芷摔倒，将唐芷放在躺椅上后，双手虚虚地环住她，确认唐芷坐好后，才松开护住她的手。

　　“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了。”

　　虽然是全程是邓晗抱着唐芷跑，但唐芷已经累得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她随着躺椅晃了晃，问邓晗：“你的系统任务是什么？”

　　唐芷本意是综合两人信息，更快完成任务。

　　谁承想，邓晗却抬抬嘴角，道：“系统？什么系统？你口中的系统……”邓晗反问：“有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知是不是错觉，唐芷总觉得邓晗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丝戏谑，但仔细想想，系统貌似真的没有提供过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唐芷干巴巴道：“没有。”

　　邓晗拉踩：“好废物的系统。”

　　唐芷点头：“这个我同意。”

　　……

　　邓晗一定有系统。

　　邓晗听到自己有系统时，反应不大，应该是早就料到了。

　　而且邓晗没有问自己系统任务的意思，说明她也有自己的任务，更有可能的是，邓晗的任务是保密的、独属于主角的，她才不关心炮灰唐芷的小任务。

　　邓晗不愿多说，唐芷也问不出来。

　　唐芷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再找机会完成任务了。

　　唐芷离开躺椅，探下一只脚，踩上软乎乎的地毯，像是行走在云间，“我算是知道古堡为什么会着火了。”

　　易燃的毯子离火源那么近，它不着火谁着火？

　　邓晗来到壁炉旁，用钳子拨动燃烧着的木头，“古堡起火的原因不是这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邓晗这个主角在身边，唐芷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终于能喘口气了，唐芷坐在邓晗身边，瞳孔里是燃烧旺盛越窜越高的火焰。她双臂交叠，侧着头枕在上面。

　　唐芷光明正大地近距离偷看邓晗，“古堡里还有更容易起火的地方？”

　　邓晗盯着火焰，摇了摇头，半晌，在唐芷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轻启朱唇：“战争。”

　　“这里还爆发过战争？”火势愈发旺盛，唐芷整个人都热乎了不少，她不自觉向后挪挪，远离灼人的火焰。

　　“被波及到了。”邓晗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她叹了口气，“我在白天得知姐姐的过去：姐姐就是因战争才离开的。当时战争已经爆发，迟早会打到她们的家，所以姐姐以继承人的身份去往前线，她希望能终结战争，也希望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

　　唐芷没想到姐姐的故事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想到在往生镜里姐姐妹妹分别的景象，唐芷磕磕巴巴地问：“那……姐姐最后见到妹妹了吗？”

　　邓晗回头，无波无澜地注视着唐芷火红色的瞳孔，像是在嘲笑唐芷天真的问题。

　　邓晗：“没有。战火蔓延太快了，等姐姐回来的时候，这里早就成为一片废墟了。”

　　没等唐芷问，邓晗继续说下去，打破了唐芷最后的希望：“又因为燃烧的材质特殊，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也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都化成灰烬了。”

　　唐芷有些难过，既为姐姐难过，也为妹妹难过。

　　唐芷惋惜道：“至少姐姐回来了，至少她们死后团聚了……”

　　邓晗的声音透露着不解：“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不过是下人对主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如果不是妹妹对姐姐产生不必要的情愫，早在战争爆发时，妹妹就跑了。”

　　唐芷不这么认为，她对说：“妹妹坚信姐姐会回来的，战争时期，谁能说准离开一定会活命？妹妹无条件相信姐姐，她相信姐姐能终止战争，所以选择留在古堡。她们为什么不能是深爱彼此，就差最后一次相聚？就差捅破窗户纸？”

　　邓晗对唐芷的后半句话不置可否，只说：“那这窗户纸未免也太厚了些。”

　　唐芷心底一酸，她总觉得从前的邓晗不是这样的，现在的邓晗也不该是这样。

　　唐芷又气又难过，把这些没由来的情绪解释为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她眉头微蹙，脱口而出：“影后都像你那么冷漠吗？”

　　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唐芷心底冒出一个声音：邓晗也不想的，这不是邓晗想成为的模样。

　　“我……我不是……我……对不起。”唐芷低头。

　　除了两人约定一起打败画中鬼时，邓晗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唐芷根本看不成邓晗也没有生气。

　　“什么影后？况且，我又没说过自己热心……”
　　嘴上这么说，但邓晗难得顿了顿，再开口时，她的语气柔软了些许：“……爱莉丝知道自己的感情不对，所以才不敢更进一步。”

　　唐芷和邓晗的看法完全相反：“为什么不能是当时的莉莉丝知道自己保护不了爱莉丝，所以两人才只是暧昧不清，没有更进一步，但没有否认吗？”

　　“如果爱到不能离开的地步，她一定会说出口。”邓晗转回头，面向火光，缓缓下了定义，“不敢说出口，就是不够爱。”

　　“不是哦，是因为太爱了。”唐芷下巴垫在手臂上，这个角度，唐芷刚好将邓晗和火光尽收眼底，声音被火光温暖，唐芷温声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一时间，两人只是看着壁炉，谁都没说话。

　　壁炉里的火势越发旺盛，有窜出壁炉外的苗头。

　　唐芷最先开口：“……邓晗，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火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