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养成系统[无限]》长明灯盏

6、古堡幽灵6 恭喜炮灰唐

　　“系统。”唐芷整个人已经被吓麻了，她有气无力地拖长嗓音，“这扇门还是需要找到钥匙才能打开吗？”

　　【是。】

　　唐芷叹了口气，差点没把魂给吐出来。

　　她说：“……行。”

　　唐芷照例拎着麻袋，但是，找了一圈，唐芷也没发现什么可丢的东西。

　　古堡主人屋里的东西有什么好丢的？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古堡主人会来追杀我吗？

　　唐芷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只能说不愧是古堡主人的房间，坐地上都这么舒服。

　　唐芷苦恼了一阵，紧接着，在这个角度，唐芷发现角落，一面立着的镜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唐芷小心翼翼地过去。

　　其实那里也算不上是角落，镜子在床头柜的旁边，下面还垫着一个皮质箱子，紧挨着墙。皮箱把镜子垫高了不少，人躺在床上伸手就能够到镜子。

　　唐芷下意识把皮箱当作床头柜的一部分，反正看上去不像是垃圾。

　　现在看来，箱子上有一层薄灰，更像是从床底下拖出来的。

　　唐芷刚要弯下身子，想把镜子连同箱子一起搬起来，就看到镜子里又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这次，唐芷看清楚了：那面镜子没有照出唐芷的脸，反而映出来画中鬼的脸。

　　唐芷立刻后退，条件反射地用麻袋把镜子拍到地上。有两样东西一齐飞了出去，唐芷定睛一看，原来那面镜子是一只手持镜，手持镜本身不能立起来，全靠后面的支架支撑。

　　想象中镜子碎裂的声音没有传来，手持镜落到厚厚的长毛地毯上，平稳降落。

　　生怕画中鬼变成“镜中鬼”，突然从镜子里蹦出来，唐芷一连后撤十来米远。

　　不同于唐芷的戒备，那面镜子只是面朝大地、静静地躺着。

　　不过，这屋里可不止一面镜子。

　　唐芷心有余悸地瞥向梳妆台，在镜子里，唐芷原本粉嫩的脸蛋，此刻却是一片惨白。但好在，镜子里映出来的还是唐芷本人的脸。

　　静默片刻，被夹在两面镜子中间的唐芷主动出击。她用麻袋包住手，把胳膊伸得笔直，一点点一点点将地面上的手持镜翻了过来。

　　【恭喜炮灰唐芷发现关键性线索：往生镜。】

　　【作用：回到过去的记忆。】

　　“什么……？！！！”

　　系统话音一落，手中的镜子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唐芷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得扭曲，如时空穿梭一般，令她头晕目眩，唐芷下意识紧闭双眼。

　　……

　　不知过了多久，待一切恢复平静，唐芷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完全变了个样子。

　　周遭很暗，唐芷不需要特地去适应光线，她径直睁开双眼，眼前是堆到天花板，一堆更比一堆高的杂物，稍微动一下，就会扬起灰尘。

　　“这里是……仓库？”唐芷小心打量着四周，“怎么把我送到仓库了？”

　　“哇啊——！”

　　一声婴儿啼哭成功引起唐芷的注意。

　　婴儿的声音很大，唐芷在杂物之间穿梭，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被人遗落在纸箱里的婴儿。

　　婴儿哭得打颤，唐芷立刻蹲下身，手臂轻柔地环在婴儿身侧，就要将她抱起。触碰到婴儿的瞬间，唐芷的手却直直透过婴儿的身体，抱了个空。

　　唐芷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倒了下去，她想抓住什么东西防止摔到，手却透过箱子，什么都抓不到。

　　唐芷：“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往生镜可以带你看到幽灵鬼魂生前的记忆，以灵魂体的形态。】

　　【注意：在这里你无法触碰到任何人任何事物，你也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因为这些事情早已发生，而你只是旁观了这段回忆，仅此而已。】

　　唐芷心下了然：“难怪灰尘乱飞既不迷眼睛也不会咳嗽。”

　　唐芷继续问：“我现在是在谁的回忆里？古堡主人还是画中鬼？”

　　回应唐芷的是头顶“吱嘎吱嘎”的声音，听得唐芷牙酸。

　　她抬起头，恰好，一束光洒落进来。

　　——仓库。

　　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精致洋娃娃模样的小女孩从窗口冒出头。

　　明显不是第一次爬高上低，哪怕穿着繁琐的小洋裙，小女孩依旧动作娴熟地落到杂物堆上，再从上面滑到最底部。

　　很快，她也被婴儿的哭声吸引，轻巧地绕过杂物，来到婴儿身边。

　　她像发现什么战利品一样，高傲地宣布：“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以后我是姐姐，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妹妹！”

　　——花园。

　　长大后的姐姐身穿精美的蓬蓬裙，坐在花园里，远处的妹妹身穿佣人服装，不断朝姐姐的方向靠近。

　　她们一坐一立，一华丽一朴素。对比明显。

　　妹妹跑到姐姐身边，大声道：“莉莉丝！”

　　姐姐被直呼姓名也不恼，纠正她道：“你是妹妹，应该叫我姐姐。”

　　爱莉丝气鼓鼓地说：“可我没有名字，我的名字就是‘妹妹’。为什么你能直呼我的名字，我却不能直接叫你的名字？”

　　“也对。”姐姐颇有风度地说：“妹妹，一直这么叫你也不太好，你给自己取个名字吧。”

　　没有犹豫地，妹妹说：“姐姐叫莉莉丝，我爱姐姐，我是姐姐的妹妹，那我就叫爱莉丝！”

　　闻言，姐姐愣了下神，说：“好。”

　　于是，妹妹有了新名字。

　　——卧室。

　　又长大一些的妹妹趴在床边，“我可以不当佣人吗？”

　　姐姐躺在床上：“现在不可以。”

　　妹妹问：“为什么？”

　　姐姐说话永远简洁明了，绝不多说一个字：“因为我们尊卑有别。”

　　妹妹顿了顿，离姐姐更近一些，黑葡萄似的眼睛注视着姐姐：“我一定要服侍别人吗？”

　　姐姐却是迟疑了，侧目避开了妹妹炽热的视线。

　　妹妹没有等待姐姐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我必须服侍别人的话，那个人可以是你吗？”

　　姐姐猛地睁大双眼。

　　妹妹爬上床，跪坐到姐姐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姐姐，极力掩饰言语中的颤抖，“我可以只服侍姐姐一个人吗？”

　　“我能成为你的专属佣人吗？”

　　你救了我，我属于你。

　　我只想属于你。

　　她们一起长大，除却身份，几乎情同姐妹。

　　感情是在什么时候变质的？

　　妹妹轻声问：“可以吗？”

　　末了，姐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大厅。

　　姐姐带着妹妹来到家庭教师面前：“她是我妹妹，要和我一起上课。”

　　画面外的阴影里，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莉莉丝殿下切莫任性。”

　　姐姐拉住妹妹的衣袖，对阴影处说：“爱莉丝不会碍事的。”

　　阴影里的声音：“她是被遗弃的。”

　　姐姐分毫不让，“她是我妹妹。”

　　那声音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等莉莉丝殿下成为这里的主人，自然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姐姐最终还是放开了妹妹。

　　——古堡外。

　　“你不能走。”妹妹抱住姐姐的腿，把脸埋在姐姐的大腿上，“你说过你是我姐姐的，就算要走，你也必须把我一起带走。”

　　姐姐回抱住妹妹，把手放到妹妹的脑袋上，安慰道：“我还会回来的。”

　　妹妹的眼泪断了线一般，她乞求道：“姐姐，姐姐，留下来陪我，好吗？或者让我跟着你。”

　　莉莉丝冷酷道：“刚刚的话，不准对外人说。”姐姐拨开妹妹的手，转身道：“我走了。”

　　妹妹拽住姐姐的衣角，她的动作很轻，只要姐姐继续往前走，那片衣角就会逃脱妹妹的手心。

　　但姐姐因为妹妹的动作停下了，只是她没有回头，“我会回来的，你好好在家等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妹妹害怕姐姐离开，连忙道：“只有一个问题，姐姐会离开多久？”

　　姐姐少有的迟疑：“……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

　　妹妹自我安慰道：“那就是说，接下来的每一天，姐姐都有可能回来。”

　　姐姐终于扭过头，对妹妹笑了笑：“……嗯。”

　　最后，姐姐还是离开了。

　　——画室。

　　妹妹喜欢画她的姐姐。

　　尤其是在姐姐离开以后，妹妹愈发疯狂地为姐姐画肖像。

　　这些肖像画多是单人的。偶尔有几幅双人的肖像画，也是妹妹站在姐姐身后，再大胆一些，也是妹妹弯下身子，嘴唇靠近姐姐的耳朵。

　　在妹妹画中的两人从来没有并肩而立、没有并肩而坐，更没有对视。

　　一张也没有。

　　没有了姐姐的庇护和偏爱，作为这里的异类、被捡来的家伙——妹妹的处境越发艰难。

　　但妹妹不在乎，妹妹只在乎姐姐。

　　因为姐姐继承人的身份，别人不敢把姐姐的肖像怎么样，但喜欢对妹妹画中的其他事物肆无忌惮地破坏。

　　又一次发现自己的脸被涂黑、又一次拿到被混色的颜料后，妹妹面无表情地毁了画室里所有的颜料。

　　从那以后，妹妹学着自己做颜料，日复一日地实验，直到完成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一幅画。

　　妹妹把这幅画放在了画室的正中间。

　　——火灾。

　　直到一场大火，把什么都毁了。

　　纷纷扬扬的灰烬落到画室中央的那幅画上。

　　灰烬先是覆盖了妹妹的脸，紧接着是姐姐的脸，最后，整幅画被火焰包围，火星沾到画布，画布在火焰的吞噬下越来越小，直至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