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她等待刀尖太久》卡若林

4、第四章

　　提示音： “检测到有效社交接触：金善旴。生存天数+5。”

　　黑色紧身高领针织配低腰黑色短裙，用chromehearts藤蔓猫爪腰带打破all black的沉闷，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风格的穿搭。

　　夏妍边回想着要带的东西边披上外套准备出门，终于从记忆里的角落把金善旴打扫出来了。

　　抽烟喝酒脏话都来的男人理想型却是单纯、善良、有礼貌、不撒娇也可爱，做什么都可爱。

　　知道自己坏并且展示出来的，有些人会把他称之为不虚伪并加以赞颂，林夏妍更愿意管这个叫显性垃圾。装好点盖住那点臭味还能勉强打打交道。

　　变成小狗，才能获得主人偶尔的奖励。

　　那么，奖励通过小狗队友的好友申请，也说得通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把李柱延和李贤加入了KKT好友名单后，熄灭了屏幕。

　　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压在一起，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人摩擦、碰撞。这是充斥着兴奋与疲惫、释放与空洞、短暂的连结与永恒的疏离的动物世界，温热、潮湿，带着汗液的黏腻。

　　不断有男生过来拿着酒邀请一起玩，都被思语挡了回去。

　　“夏妍，我去上个卫生间。你要不要一起？”

　　“欧尼，我坐在这等你吧。”

　　找了个人稍少的卡座安静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刚刚点的低度鸡尾酒。

　　指尖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干净，圆润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姜太显是先注意到这双手的，顺着这双手滑过裸露在无袖针织外莹白的肩颈线条，停留在她精致的脸颊。

　　清冷的、带着距离感的瓷器般的光泽，反而更能激起想要靠近、想要打破的欲望。

　　掐灭了手中刚刚点燃的烟，火星在玻璃的烟灰缸跳了一下。比起尼古丁，掌控猎物动向无声觊觎的微妙快感让人头皮发麻。

　　守护者离开了，该轮到猎人开始狩猎了。

　　“您好。看您好像是一个人… 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敬语）

　　古龙水、烟草和淡淡的酒气，不算太难闻。林夏妍轻轻颔首，默许了他的靠近。

　　“谢谢！” 他道了谢，很自然地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相对舒适的社交距离。“我突然过来让您受惊了吧？抱歉，我是02生的，请问你是？”

　　“没关系，我是03年的。”

　　“那要叫我欧巴了。”

　　“姜武显，高丽大学食品工科3年级。夏妍是？”

　　没有惊讶发问的反应。不奇怪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林夏妍已经对男人的关注见怪不怪：“世宗大学实用音乐科2年级。”

　　“音乐科？” 视线不由自主被她的眼睛吸引。

　　像是蕴满月光的湖水，凑近了看更漂亮了呢。姜太显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这里的分贝，对你来说有点吵吧？”

　　“嗯…是有点闹。”

　　承认了他的说法，却又戛然而止，没有提供延伸话题的机会，指尖再次无意识在杯壁上划过，留下了淡淡的水痕。

　　“我偶尔也会有那种时候。”他微微倾身，拉近一点距离，声音压低，“更喜欢现在，待在这里反而会更舒服，像是在图书馆听雨声。”他拿起自己那杯琥珀色的饮料，轻轻碰了碰夏妍放在桌上的酒杯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哈，男人为了接近，什么鬼话都能说。

　　林夏妍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试探和进攻都像打在棉花上，静默不再是无视，而是一种耐心的等待，仿佛在说：你的表演，继续。

　　“这份安静太珍贵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更合适的地方，再感受一次？”

　　安静…的确太珍贵了。

　　夏妍的目光从姜太显的眼睛缓慢下滑至口罩。

　　然后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指尖轻轻点在口罩上。

　　提示音： “检测到有效肢体接触：姜太显。生存天数+10。

　　她湿润的指尖散发着甜甜的味道，按在嘴唇的时刻，心跳停了一拍。像是触了电，全身僵直，又像是被施加了魔咒，完全无法动弹，口罩从鼻尖一直拉到了下颌。

　　完全是操控人心的魔女呀。

　　没有说“加我吧”，也没有任何言语提示，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姜太显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将二维码展示在他面前，眼睫颤动的弧度却很动人。

　　姜太显的心脏猛地一跳，混合着得逞和失控的情绪涌上。几乎是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动作甚至有些仓促，扫描了那个二维码。

　　再抬头看去，她把手机放回了手袋。脸上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在，却又仿佛从未存在过，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有空的话，再联系吧。”

　　来不及细想，姜太显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他迅速站起身，重新戴上口罩，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刚聊了几句，准备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正在舞动的人群，动作敏捷得让思语都愣了一下。

　　“嗯？刚才那是谁？”思语坐下，好奇地问。

　　“一个叫姜武显的欧巴，说是高丽大食品工科3年级的。”林夏妍简单解释了下。

　　“高丽大食品工科3年级？姜武显？这名字… 人怎么样？没骚扰你吧？”

　　“他…”夏妍停顿了下“挺有礼貌的，随便聊了聊… 然后就走了。”

　　提示音： “检测到有效社交连接建立：姜太显。稳定性待评估。生存天数+12天。”

　　夜店的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内是永不停歇、炙热燃烧的欲望熔炉，门外是首尔沉沉的黑夜，以及远处居民楼零星亮着的、属于普通生活的微光。

　　倦倦地看着月亮发呆，冬天的月亮冰凉凉的，在热闹的地方看还能勉强抓住活下去的希望，在空荡的空间呆久了，像是溺水，慢慢丧失对生的感知。

　　冰冷刺骨的海水，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咸腥气味，毫无预兆地从脚下漫了上来，瞬间就淹没了脚踝，像毒蛇一样顺着小腿向上缠绕。

　　妍妍，活下去。

　　那晚冬夜淹没过头顶的冰冷海水，再也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身体。

　　在这样的心境下遇到了搭讪的人，比起反感厌恶，更多的是疲倦。

　　“非常抱歉这样拦住你！”

　　双手合十做了个小小的抱歉手势，无视口袋里的打火机在晃动的无辜“我的打火机刚刚不幸阵亡了，我在想…”

　　沈载伦摊开空空如也的手，眨巴着眼睛，“天使一样的你，会不会碰巧有一个能借我用一下？就一下下？”

　　只是借火，如果能相信就好了。

　　使用那么拙劣的借口，当着经纪人面开始了搭讪，的确在发疯吧。

　　可捕捉到到路灯勾勒出的清丽柔和的侧脸轮廓的时候已经被狠狠击中了。沉静、清冷又自然流露的美，一见钟情一点都不夸张。

　　“用你的烟来做交换吧。”

　　林夏妍接过那支烟，有些生疏地含在唇间，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像栖息着疲惫的蝶翼。

　　“是我打扰了，非常抱歉，我叫JAKE。” 他伸出手。

　　视线内的深红色数字突然轻微波动了一下。又是爱豆吗？

　　在开玩笑吗，爱豆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快被滑稽的现实逗笑了，根本没必要想办法去参加什么签售会，随便在首尔闲逛就好了，爱豆就像不定点刷新的NPC，一个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她面前。

　　辛辣的薄荷味混合着烟草的苦涩猛地冲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和眩晕。可能是因为注意力被转移开，心情略好了些，林夏妍握上了他的手，“我是林夏妍。”

　　“是回家吗？” 借火的人不知为何没有点燃那只烟，“这么晚了，介意我陪你走一段吗？”

　　烟雾在空气中缓慢弥散，缠绕着前行的两人，最后在冰冷的上空消散。

　　沈载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身旁的人影上，她微低着头，颈项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纤细而脆弱，此刻在沉默和行走的动态中，呈现出一种随时会折断的脆弱感。

　　有点可怜呀。

　　他一边想，一边回头，黑夜里除了她唇边的火星，还有另一团火在燃烧。

　　快到方便打车的地方，沈载伦停下脚步，他看着夏妍，眼神比刚才多了两分认真。

　　“那个，夏妍…” 他摸了摸后颈，这是他有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遇到你绝对是我今天…不，是这周最棒的事！”

　　他拿出手机，目光灼灼：“如果我不问的话，今晚一定会懊悔得睡不着觉…我能要你的号码吗？或者KKT？”

　　已经为了生存天数纵容他跟了一路，自然不会拒绝，林夏妍点开KKT二维码。

　　他对着已经准备上车的夏妍挥手，声音充满活力，“到家了和我说，夏妍！”

　　生存提示： “检测到有效社交连接建立：沈载伦 (Jake )。动机明确（外貌吸引）。稳定性待评估，潜在接触机会增加。生存天数+7天。”

　　直到车的影子在下一个路口灯光的光晕中变得模糊，他才意识到，另一团火在风中飘着飘着，落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