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善旴呢？” 李柱延的眼睛没离开屏幕，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不是说今天回来拿点东西？”
靠窗的地垫上，Eric正戴着巨大的头戴式耳机打游戏，身体随着激烈的操作小幅度晃动着。
闻言，他动作没停，只是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抓过丢在一旁的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把手机朝李柱延的方向随意一递：“喏，志焄那儿搞了个party。刚发的快拍。”
“哈。”
一声短促的轻笑从斜对面的小沙发传来。
“我还以为，” 李贤在抬起头笑着说，“他这回多少认真了点呢。”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李柱延，又落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只是在点评天气。
李柱延沉默地看着Eric的手机屏幕——那里已经自动跳回了朴志焄小号的主页。
朴志焄眼睛一亮，用手肘猛地捅了捅旁边的金善旴。
“哇哦！快看快看！马路对面！大发…这脸蛋，是真实存在的吗？”
“阿西…”金善旴被他捅得一晃，打火机的火苗差点燎到手指。他皱着眉，略带不耐烦地顺着朴志焄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是林夏妍时，他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旁边正百无聊赖玩着打火机盖子的李楷灿也抬起了头：“哦？这不是我们夏妍xi吗？” 他语气熟稔，显然也认识。
朴志焄左右看看：“莫？什么情况？怎么你们都认识？就我不认识？”
他把头架在李楷灿的肩膀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林夏妍的方向，“善旴啊，楷灿啊，你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啊！”
金善旴掐灭了才抽了两口的烟，随意地丢在地上，对朴志焄说：“嗯，认识。林夏妍，世宗大的学生。” 说完，他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
“夏妍？”
“善旴…xi？楷灿xi？”夏妍有些意外地停下脚步，礼貌地微微鞠躬。
金善旴脸颊上靠近下颌线的地方，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未完全消退的淡青色痕迹。
“好巧。你…刚吃完饭？”他注意到她身后那家有名的餐厅。
“嗯，和系里的欧尼。”夏妍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略显苍白的脸和受伤的手臂。
“你好呀！”李楷灿凑近了些，“夏妍xi，这算不算我们CS小分队首次线下面基！”
朴志焄挤了过来，伸出手：“莫呀莫呀，什么小分队？你好！我是朴志焄！很高兴认识你！刚才在那边看到你，太漂亮了！所以忍不住让善旴带我来认识一下！希望没有太唐突！”
林夏妍礼貌地伸出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朴志焄的指尖，声音轻柔：“您好，朴志焄xi。我是林夏妍。您过奖了。”
提示音： “检测到有效肢体接触：朴志焄。生存天数+4。”
朴志焄感受到指尖的微凉和柔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点都没过奖！完全是真心话！夏妍xi是世宗大的？哇，完全是艺术家的气质！”
金善旴看着朴志焄热情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升腾起来，打断了对话：“我们刚好在这边透透气。等下还有个小小的聚会，Somi和吉赛尔也在。要不要一起来？很轻松的，就是朋友聊聊天。”
朴志焄立刻帮腔：“对啊对啊！一起来玩吧！人多热闹！Somi和吉赛尔人都超好的！”
“谢谢邀请。”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拒绝得清晰明确，“不过今天恐怕不行。我答应了欧尼要参加系里的年末演出，等下还要去练习室排练新曲子。”她微微晃了晃手中的乐谱包。
金善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楷灿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也没起哄。
朴志焄则是一脸惋惜：“啊…排练啊…那真是没办法了。年末演出？大发！下次一定要来玩呀！”
“那…下次有机会？”金善旴还是不死心。
“有机会的话。”夏妍的回答依旧留有余地，却并不承诺什么。
她微微颔首，“善旴xi，楷灿xi，志焄xi，祝你们聚会愉快。我先告辞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笑容灿烂的脸——是Somi！
“呀！善旴！志焄！楷灿！你们在干嘛？等你们好久了！” Somi声音响起，她的目光好奇地在林夏妍身上转了一圈，“这位漂亮的朋友是…？”
“啊，Somi！” 朴志焄立刻回应，刚想介绍，林夏妍已经再次微微欠身。
“Somi xi，您好，我是林夏妍。很荣幸见到您。我还有事，先失礼了。再见。”
金善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指间残留的烟味似乎也盖不住她留下的那抹冷香。
朴志焄摸着下巴，一脸意犹未尽地感叹：“哇…这位林夏妍xi…真是…大发。我居然现在才认识！” 他转头看向金善旴，带着探究，“善旴啊，你和她…？”
金善旴没有回答，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是什么关系？
是一条狗，越被打，越想向她献媚。
李楷灿拍了拍朴志焄的肩膀，低声笑道：“别问了，志焄，水很深啊。”
练习室。
林夏妍坐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弹奏着《Blue Moon》的和弦序进。
Blue moon, you saw me standing alone…
陈思语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听得入神。
“停一下夏妍！” 陈思语忽然抬手，“副歌那句‘Without a dream in my heart’，你刚才的处理…感觉太轻了？不是声音轻，是情感上，好像有点飘？我觉得可以再沉下去一点点，带点…嗯…像是深夜无人时的叹息那种感觉？试试看？”
林夏妍停下弹奏，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认真思考着陈思语的话。
“沉下去…叹息感…” 她低声重复，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和情绪。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缕故事般的喟叹，将月色的孤寂感渲染得更浓。
“对！就是这个感觉！” 陈思语兴奋地拍了下地板，
“谢谢思语，你总是能捕捉到最关键的地方。”
“嘿嘿，旁观者清嘛！” 陈思语得意地晃晃脑袋，“练了那么久？饿死了，我们去吃那家很有名的参鸡汤补补？听说那家超级好吃！”
“好。” 林夏妍合上琴盖，收拾好乐谱，“走吧。”
小店不大，但人气很旺，弥漫着浓郁的鸡汤和药材的香气。正是饭点，几乎坐满了人。林夏妍和陈思语运气不错，在角落找到一张四人小桌。
两人点了一份招牌参鸡汤和几样小菜，刚坐下没聊几句，参鸡汤还没上桌，店门又被推开，带进来一阵冷风。
两个穿着厚实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生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拥挤的店内。
个子稍矮的那个目光扫过店内，在掠过林夏妍所在的位置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朝着林夏妍她们这桌走了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开口的是朴元彬，他拉下口罩，“请问…可以和你们拼桌吗？店里没有其他位置了。”
吴是温也拉下了口罩，跟着点头致意：“实在抱歉打扰了，我们等了好久，外面有点冷。”
林夏妍和陈思语对视了下，轻轻点头回应：“没关系，请坐吧。位置是够的。”
“真的太感谢了！” 朴元彬和吴是温再次鞠躬道谢后才坐下，小心翼翼地脱下厚重的羽绒外套挂在椅背。
四人座的桌子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但也把距离拉的很近。
点完餐后，气氛一时有些安静。陈思语为了打破沉默，用韩语笑着问道：“看你们的样子，是练习生吧？”
“啊，是的！” 朴元彬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我们是SM的练习生，我叫朴元彬，这位是吴是温，都是02年的。”
“02年，是弟弟？”陈思语惊讶地看向林夏妍，“不过，夏妍你是03年的吧？那他们比你还大一岁呢。”
“啊，原来是妹妹呀。”吴是温笑起来，有点像牛。
“那我是欧巴了！”朴元彬眼睛一亮，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夏妍，忍不住问道：“请问…两位是音乐科的吗？刚才在店里…好像听到提到排练？”
“嗯，我是实用音乐科，林夏妍。” 林夏妍抬起头，简单地自我介绍。
“我是陈思语，高丽大的，不是学音乐的，来蹭听的！” 陈思语笑着补充。
“林夏妍…” 朴元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看着林夏妍低头喝汤时垂下的纤长睫毛和玫瑰色嘴唇，脸颊有点发热，下意识拉了拉针织帽，整理了下鬓角。
“夏妍xi…平时练习声乐和舞蹈吗？” 朴元彬找了个话题，主动问林夏妍。他注意到她的手指非常漂亮修长。
“嗯。” 林夏妍应了一声，“主修实用音乐，声乐是基础。舞蹈…会一些。”
“那…练习的时候，也会遇到瓶颈期吗？”
“当然会。” 林夏妍放下勺子，认真地回答，“有时候感觉状态怎么都找不对，声音也不听使唤。这种时候，停下来休息，或者找个‘外行’朋友听听，反而可能有意外收获。”
吴是温在一旁点头附和：“嗯，说的很有道理。”
“夏妍xi…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机会的话…想要请教一些音乐上的问题吗？” 朴元彬顿了顿。
也许是参鸡汤的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气，也许是朴元彬不自觉用力眨眼的神情有些可爱。
“嗯，可以呀。”夏妍轻轻笑了。
加好联系方式后，朴元彬的手机闹钟响了。
“啊！糟了！” 他惊呼一声，一脸懊恼，“得赶紧回去了！晚训要迟到了！”
两人慌忙起身，快速穿上外套。
等他们走后，陈思语打趣道，“看来今天排练得很开心？连带着看练习生弟弟都觉得顺眼了？”
林夏妍没有否认，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温热的鸡汤送入口中。
这种纯粹的、与生存天数无关的、属于林夏妍这个大学生身份的日常片刻，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的愉悦。
“嗯，音乐很好。” 她轻声说，像是在回答陈思语，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