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了解 “小朝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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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朝一听，总感觉身体僵硬了不少，还有点心虚。
毕竟不小心撞破了别人的家事。
“季栩，你怎么说话的？”温如菡眉头微蹙，尽管带着责怪的意味，还是招呼着他往她身边坐，“你叔叔忙，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就是这样对他说话的？”
被称为叔叔的人脸上忽而绽出一抹笑，手摆在桌上动了动，用着柔和的目光看向温如菡：“不要紧，小栩童言无忌，我早就习惯了。”
季栩继续板着一张脸入座。
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或许，他只是在气我不常回家陪他陪少了而已。”沈铭远笑起来，和方才散发的疏远气场完全不同，现倒是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季栩没有笑，只是一味地反驳：“我可没这么想，别总是臆测我的想法。”
温如菡和和气气提醒他：“有同学在，你的坏脾气就收敛点，别让小朝看你笑话了。”
三人入座，家里的佣人也把饭盛了上来。
“无所谓，她看我的笑话也不少。”季栩毫无感情拿起筷子扒饭。
夏慕朝不敢说话，只敢抬起头和温如菡相视微微一笑。
她笑得勉强，幸好没被人发现。
“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就这样，嘴比石头还硬。”温如菡哄道。
夏慕朝附和着点点头。
“小朝，这几天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沈铭远忽然提起她的名字，对她也是笑意盈盈的，“听说你喜欢吃甜的，不过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索性按照普适性都准备了点。”
“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菜都可以提，不要在这委屈了自己。”
夏慕朝受宠若惊，碗里还多了一个温如菡给她夹的鸡腿。
她心底流淌暖意，眉眼弯弯：“多谢叔叔阿姨照拂。”
“那想必小朝在家里应该很省心吧，不像小栩这么叛逆。”沈铭远侃侃而谈。
季栩没说话，装作没听见这句话似的。
“三年前，他刚见到我的时候，天天对着我都是冷脸。”沈铭远想起以前，总觉得还有很多回忆要说，“甚至给我新买的狗取了个新名字。”
“那会我征求了他的意见，他非说他讨厌这条狗，要不然就叫它冬冬算了，冬冬一听就很讨厌。”沈铭远思来想去也没明白，“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它叫冬冬。”
“他的脾性我到现在就没摸清楚过。”
季栩默默吐出三个字：“别管我。”
夏慕朝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突然，联想到什么，感觉碗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冬冬，这个名字总不能也和她有关吧？
夏慕朝悄悄瞥向季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冗长落下带着几分忧郁，正心无旁骛地吃着饭，只是察觉到莫名的视线，他眼眸微微往上抬了些，仅用一瞬的余光捕捉到了来源，而后又假装没事看向了别的地方。
看样子，大概率是和她无关。
如此也好。
“诶，听说你俩以前在岑州一起上的小学初中的啊？看来缘分还不浅。”沈铭远说话间还给季栩夹了块排骨。
“嗯，刚好也是同班同学。”夏慕朝低着头道。
“难怪你们的成绩都挺好的。”沈铭远话里带着欣赏，“那你们以前关系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关系。
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夏慕朝僵硬地笑着：“还行，不算是路人的程度。”
温如菡有些惊讶，看着夏慕朝柔声说：“之前我听季栩说，你们小学开始关系就好的，所以我说你要来的时候，季栩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这人从小就认生，在学校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总之在家里就总是这么一副态度。”
还没等夏慕朝反应过来，季栩就率先把筷子撂下，站起身说：“我吃饱了。”
“诶？你就吃那么点啊？”温如菡拦也拦不急。
季栩的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背影孤寂又利落。
夏慕朝收回视线，低下头扒饭。
“你看他，又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温如菡摇摇头。
“没事，青春期的男生就是要叛逆一些，等时间长了，总会磨合好的。”沈铭远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拍拍温如菡的肩膀让她消气，“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脾气倒是有几分像我。”
沈铭远乐呵起来。
温如菡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倔，今晚自己一个屋吧。”
“我错了。”沈铭远收回手。
温如菡笑着，目光回到夏慕朝的身上，又担忧又好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光吃饭不吃菜？难怪这么瘦。”
“多吃点菜，争取在我们这胖十斤再走。”
夏慕朝神游的思绪又飘了回来，这才双手捧着碗接过温如菡的夹来的菜，边点头边道谢：“谢谢阿姨。”
*
“我靠，季少，你今天发什么神经，打这么猛？”
耳机里传来陈应锋掩不住震惊的声音，键盘的按键被摁得霹雳作响。
季栩吐出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最后调整了下耳机说：“家里的事，有点烦。”
“啊？你家还能有啥事？”陈应锋笑起来，“不能是你继父想让你出国留学读书吧？”
“才不是。”季栩话音落下，又瞬秒一个人头。
“那难不成是...你亲生父亲找来了？”陈应锋情绪低落下来，似乎是怕提到不该提的禁忌。
对局结束，季栩眉头皱得更深，冷淡道：“也不是。”
“我擦，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陈应锋急躁起来，“你有病吧跟兄弟也藏着掖着！”
季栩噎住，挠挠头才犹豫开口：“就是感觉...和女生，所有女生的关系都处理不好。”
他带着点烦躁问：“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我有这么讨人厌？”
陈应锋释怀道：“原来你是有少女心事啊，啧啧啧，说吧，你是看上谁了？突然这么上心？”
季栩又挠挠手背：“也不是看上谁，只是...只是觉得处理不好和异性之间的关系而已，仅此而已。”
“噢——”
耳机里陈应锋的声音拉得老长，不免让季栩提心吊胆了一阵，生怕他误会什么。
“所以是和谁的关系处理不好呢？”陈应锋阴恻恻笑了下。
“一个，校外的女生。”季栩神色自若道。
“再具体一点，落实到事件呢，不然我怎么给你支招？”陈应锋无语。
季栩抬起头想了想，总觉得难以启齿，“嗯...就是，比如...她总是回避我的好意，而且对我的态度很差，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那你呢，你对人家的看法是什么？想追人家？”
季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语调都扬高了点：“怎么可能！”
“我想和她缓和关系，是因为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不少，不想彼此闹得这么僵。”
陈应锋沉默一会，像是在分析这复杂的局势，“噢——居然还有凭你这张脸拿不下的人？”
“依我看吧，人家女生不可能莫名其妙讨厌一个帅哥，除非你干过什么令人很讨厌的事无意中被她看见了，所以人家打心底地瞧不起你。”
“没有，绝对没有。”季栩笃定道。
“不是的话，那还有一个可能，你们两家是不是不对付啊？如果说是家里的利益有冲突，那可能人家也不想给你点好脸色。”
季栩这次也还是很笃定：“这个更不可能。”
“这又不可能那又不可能的，那——”陈应锋停顿了下，“那只能是人家其实是不讨厌你的，只是想营造恶人形象回避你而已吧。”
季栩想不通，“可是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你很了解人家么？你就说没有必要。”
这句话的分量如同回响的洪钟一记砸在了他脑袋上。
了解。
难道他还不够了解夏慕朝么？
不对，过去了三年，他确实不了解。
那他...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夏慕朝的过去？
“喂，顾着跟你说技巧了，你还打不打了？”陈应锋不耐问道。
“嗯，不打了，我有点事。”季栩还没等他骂人就立马退出了开黑房间。
房间寂静下来，他坐在座椅上沉思，他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了解她？他们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没一会，他脑中灵光一现，决定动用最原始的方法。
*
“妈，我想问问，为什么夏慕朝在岑州读得好好的突然要来我们家借住？”季栩一边摸着冬冬毛茸茸的脑袋，一边问得十分漫不经心。
温如菡坐在沙发上，像是不太情愿提起这件事一般：“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你就当我八卦一下吧。”季栩揉搓着冬冬的狗头，语气说得轻巧。
“你就当我接济一下老同学吧。”温如菡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小朝家里，挺不容易的。”
季栩的手放在冬冬嘴里，假装玩得很开心问：“哦？他们有什么困难吗？”
“我记得，以前她的性格...”
他才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挺热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吧？”
“性格热烈。”温如菡含蓄笑着，“你这形容词用得倒是很妙啊，这孩子历经了这么多性格还能这么好，那说明惠蓉真的把她教得很好。”
季栩摇摇头冷嗤：“那怎么不说是她爸教得好呢？”
温如菡笑容僵住，缓缓降下嘴角，转而变得有点哀伤，就连语气都变得轻柔：“这事你千万别和小朝面前提知道吗？”
季栩不解：“为什么？”
温如菡轻轻叹道：“小朝，她爸爸，在她八岁的时候出了一场事故，听惠蓉说，没抢救回来。”
她共情能力强，说着说着话语便有一丁点鼻头发酸，“小朝目睹了事故的当场，差点也没了，后来的几年惠蓉一人把她拉扯长大，实属是不容易。”
季栩摸冬冬的手也骤然停下，喉头忽然开始不好受起来，总想使劲往下咽些什么。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了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