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张扬 两人都很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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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起，夏慕朝明显感觉自己的脚踝要好些了。
在房间收拾好后，她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房门，楼下也已经灯火通明。
她一点一点挪下楼梯，发现季栩的妈妈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听见动静，季栩妈妈转头，唰得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着急地朝她走来握住她的手：“小朝你的腿怎么样了？今天还能上学吗？”
季栩妈妈名叫温如菡，人如其名，温婉如同未开的花苞。
气质清淑，虽是嫁入富家，却没有半点高人一等的架子。
“没关系的阿姨，不碍事。”夏慕朝停在原地予以微笑，手指不经意间在身侧攥紧了衣摆。
面对着这些侵入式的关心，夏慕朝总是应对不好。
哪怕她是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对她好，她也还是会觉得窘迫。
“那就好。”温如菡眼神心疼，替她捋了捋头发，又整理了一遍崭新的衣领，“在学校受苦了，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阿姨说知道吗？如果季栩那小子在学校欺负你，你也一定不能忍他。”
夏慕朝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被撬动了一下，很快这份情绪就转为了内疚。
学校里哪有他欺负她的份，只有她欺负他的份吧。
“好，阿姨。”
从前，夏慕朝从没听说过她妈妈和温如菡之间的关系，只是常常听她妈妈念念叨叨着曾经的朋友，事件林林总总，有好有坏，时间一长，就连她妈妈也分不清自己说的谁是谁。
她本来以为温如菡也只会是其中的一位泛泛之交，不曾想她竟对自己如此上心。
“来，坐下先吃早餐，等会和季栩一起上学去。”温如菡轻轻拉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餐桌走去。
夏慕朝盛情难却，也就由着温如菡牵着她。
于此时，楼上传来一阵关门声，季栩单肩背着包懒懒地穿过走廊，白皙的手穿过墨黑的头发里搅了搅，更衬得皮肤透亮。
夏慕朝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悄悄叹了口气。
一大早就见到最不想见的人，这顿早餐注定要吃得很煎熬。
季栩家的早餐今天多偏西式，准备得大多数都是蛋糕、鸡蛋吐司、蛋挞之类的。
温如菡勾起眼尾，含着笑意看夏慕朝：“也不知道这些符不符合你胃口？”
夏慕朝不太熟练地学他们拿起刀叉，腼腆笑道：“阿姨家做的我都爱吃，不用顾忌我的口味。”
坐在长桌对面的季栩切着吐司，猝不及防嗤了一声。
也不知道哪里触碰他的雷区了。
“没关系，你爱吃什么都可以跟阿姨说。”温如菡摆在桌上的手十指交叠，指间的戒指熠熠生辉，“因为...上次听季栩说，你爱吃甜的，所以今天做的大多数都是甜的。”
夏慕朝切吐司的手微顿，像是听见了一颗石头丢进深井里过了好久后发出了有力的回响。
她不自在地低下头，试图掩饰内心的余震：“谢谢阿姨，我都爱吃的。”
“爱吃就好。”温如菡欣慰笑了。
“给，切好的。”季栩把桌前的盘子推到了夏慕朝面前，吊儿郎当的，“我用刀叉只是不想脏手，用不习惯可以不用。”
夏慕朝拧眉：“你怎么知道我用不惯？”
“用眼睛看。”季栩坐那，自然而然就散发着一种张扬的气场。
“好好好，季栩你收敛点。”温如菡并没生气，温温柔柔地打着圆场，“小朝，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但不会好好说话。”
夏慕朝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放轻了语气：“嗯，我相信他一定是好意的。”
她默默把季栩推来的盘子换过来，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时，夏慕朝和季栩两人一同出了门。
温如菡很是负责地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两人上了车才打道回府。
车内后座宽敞，两个人的距离可谓是天南海北，放在一起就会水火不容。
今天依旧是赵叔在开车，一上车他便问：“小朝今天的脚要好些了吗？”
夏慕朝塞上耳机，微笑着回应：“好点了，谢谢关心。”
“好是好点，就是不知道走得还能不能再利索点。”季栩旁若无人道。
“不需要你操心。”夏慕朝没好气抛出一句。
“嗯，一会迟到挨骂可别赖我。”
“你放一百个心，我就算是自己坐车上学也不会迟到的。”
“嗯，是是是。”
夏慕朝靠窗侧头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这回有了音乐的加持，她身体放松了不少。
路程不长，她才没听多少歌，就感觉臂膀被人用手指戳了戳。
她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季栩。
“该下车了。”季栩指着窗外，“为了没人看见，我特意让赵叔在学校马路对面停的车。”
“在这里下车，与你我而言都满意吧？”
季栩盯着夏慕朝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渐渐浮现的不悦，没再做补充，径直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他没兴趣再惹她不高兴。
谁知，在他临下车时，夏慕朝拉住了他的手臂。
未预料到的冰凉触感不免惹得他回头。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吵的了吧？
“你要下车可以。”夏慕朝呼吸重了些，带着恳切的意味，“但我能不能让赵叔把我送到学校门口？”
这是嫌他们离得还不够远？
好，好一个夏慕朝。
季栩几乎气笑了，猛地往后捋了下头发才说：“当然可以啊，那就麻烦赵叔再开到门口好了。”
说完，季栩头也没回打开车门下车，就连关门的力度都要比平常的更大些。
车身一震，车内的气氛凝重能结成霜，剩下无声的冷空气浮浮沉沉。
赵叔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这个局面。
他发动车子，轻声劝慰：“小朝啊，你们俩是闹什么变扭了？”
夏慕朝低头抿了抿唇，强忍着脑海里的惊惧回答：“没什么，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
她浑身汗毛耸立，就连胃里都开始有点排山倒海，她捂住嘴巴噎住从喉头里窜上的东西。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不断回响着刚才经过马路的一辆大货车的鸣笛声。
钝圆洪亮且悠长。
血液、残肢的片段在她眼前闪回，恐惧和悲怆一并涌上心头。
心脏也在此刻变成了高负荷状态，压榨着她肺部的所有氧气。
待到食道里的反流被强制压下，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死死攥紧自己的手，掐出红印了没放开来。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没事的没事的夏慕朝，你可以挺过来的。
“大家都是朋友，要是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没必要这样生闷气。”赵叔并未发现她的异样，还在悉心开导。
夏慕朝就连应付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轻轻地嗯了一句。
没过一会，赵叔便绕到了学校门口。
“路上小心，慢慢走哈。”赵叔提醒道。
拉开车门，夏慕朝点头道了谢才下的车。
虽说症状缓解了不少，但腿脚还是飘浮的。
本来脚踝就有伤，这下她更走不动路了。
她跟蜗牛背着壳似的一点一点才移到教学楼。
大堂的墙面挂着一面超大的仪容镜，络绎不绝的校服人影从镜前穿过，层层叠叠。
只是，她没想到又在这里撞见了某人。
人群中，季栩的背影格外耀眼，属于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类型。
明明这人是在她之前进的学校，没想到在这还能跟他撞上。
他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身边跟着一个班里陌生男同学，从她身边擦过的时候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眼。
两人走在她前头上楼梯。
“诶，季少，这你新同桌你也不给人家打声招呼？”男同学拱了一把他的手臂，悄悄道。
“不熟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季栩轻嗤。
男同学悄悄回头瞥去，恰好看见夏慕朝一人努力上楼梯的纤薄身影。
“哇，这么辛酸？瘸着上楼？”男同学笑着啧啧摇头。
季栩不自在地滚动喉结，也没回头看一眼：“是么，这么惨？”
“脚受伤了也不请假，勇气可嘉。”男同学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我靠，不会是怕跟不上咱班的学习进度吧？这是新晋卷王啊？”
季栩的怜悯心刚要开始泛滥，转念又想起夏慕朝在车上刻意再刻意和他避开，他又一肚子气。
“这才不算卷王，脚伤了还要固执上学那是笨。”
男同学表露出惊讶：“季少你别太恨人家新来的了，怎么说话那么狠？”
“我这话狠？”季栩简直有苦说不出。
男同学欣然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头：“对于一个小女生来说当然狠。”
“我突然能懂你为什么长那么帅都没找到女朋友了。”
季栩：？
“兄弟，因为你长了张嘴。”男同学大笑着撒开步子迈过几层楼梯便走远了。
季栩：...
上课铃响，夏慕朝是踩着点到教室的。
早上不出意外又考了一天的试，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半点交流。
直到下午，龙海涛拎着一沓答题卡来到教室评讲，两人分开的桌子才合并起来。
龙海涛一登上讲台，低压便开始弥漫整个教室。
她扔下卷子，神色平平叫课代表把答题卡发下去，接着发话：“我发现这一整个暑假过去，你们的水平都退步了不少，尤其是某些人，我就不多点名了，各自心里有数。”
她审视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放在某些人身上。
“再说一点，季栩。”龙海涛直直点名，“你有义务辅导你同桌学习知道吗？半个月后我需要见到明显的成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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