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恋爱后，在综艺一剪梅》神代包菜

42、《无路可退》 既然这是林

　　“林序，可以下来了。”
　　终于清理完商场内部的残余丧尸，又封锁了丧尸在下水道的入侵点，纵使弹药充足，这一趟下来也还是险象频出。
　　现在商场附近下水道中的丧尸数量已经被控制在了相对安全的范围内，喻行之终于有时间腾出手来给林序发送行动信号了。

　　但似乎是因为他们现在正身处于结构复杂的混凝土管道中，喻行之多次联系，也只能听到对讲机里单调的电流声。
　　“没反应，你们也联系他试试？”
　　“啊，我的对讲机怎么不见了！”

　　邱原的手在腰间探了个空，当即开始原地转圈环顾四周。
　　还拿在手中上了膛的枪口危险地瞄着队友，终于被看不下去的喻行之一把揪住：
　　“别找了，估计刚才就已经弄丢了。你继续放哨，让沈听澜联系他。”

　　“试过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蹲坐在地上的沈听澜摇了摇头，又紧急通知了在顶楼待命的顾悦和温温。
　　目标人物突然断开联系，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众人的沉默间蔓延。

　　“那个……说不定只是对讲机没电了吧？”邱原小声猜测，“林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出事。”

　　“嗯，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喻行之取下弹匣，清点完剩余子弹后，继续言简意赅地指挥道：
　　“轮流警戒，大家都清点一下剩余的子弹数量，我来重新分配。楼顶的烟花也不要停，我们再往前走一段。”

　　“还要继续深入吗？”
　　沈听澜见状，果断反对起来：“不行，这和我们出发前说好的不一样。”
　　“那么，你反对的理由是？”喻行之依然不为所动。

　　“再往前的地下水道太复杂，我们没有地图，也不知道林序走的是哪条路。就这样贸然前进很有可能会和他错过，也更容易被丧尸袭击。”

　　即使没有收到联系，再等待片刻，林序应该也会按照计划正常进入下水道。除非他已经遭遇了其他变故……
　　换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来决策，想必都会做出应该原地等待的判断。
　　沈听澜不知道喻行之已经多久没有合眼休息了，可按照规律，人一旦超过40小时不睡觉，就必然会出现严重的判断失误。

　　“喻行之，你这样做，真的是为了让大家都活下去吗？”
　　沈听澜直直望着喻行之的眼睛。
　　“我看你从始至终关心的根本就只有林序一个人吧？”

　　喻行之低着头沉默着清点完子弹，答案不言自明。
　　“我们一路开着对讲机朝南前进，大致方向就不会错，只要和林序近到一定距离就能收到信号。”喻行之背对着沈听澜，“记行动路线就交给你了。”
　　“说不定林序就被困在前面的什么地方，来都来了，去看看吧。”邱原也眨巴着眼睛继续劝说道。

　　虽然沈听澜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喻行之会对只有几面之缘的林序产生如此吓人的执着，但在二对一的情况下，自己的坚持显然收效甚微，而一个人行动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好吧……”沈听澜终于松口，“但我们至少要保留一半子弹用于撤退。”
　　“嗯。”喻行之点头，稳稳端起武器，“我们走。”

　　……

　　林序这头的情况有些棘手。
　　在下水道前进数十分钟后，林序在主干道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了一群游荡的丧尸。
　　几乎就在林序看到它们的那一刻，丧尸们就敏锐地分辨出他急停的脚步搅动流水的异响，纷纷回头探索起送上门的食物来。

　　不幸的是，林序身后也有数只丧尸一路寻着他的脚步声而来。
　　要是在此刻强行开枪突围，势必会遭遇围攻而被直接生吞活剥，得不偿失。林序安静地躲在通道的一处凹槽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除非此时恰好有一只大老鼠从这里窜过，替他引走丧尸的注意力，或者喻行之他们违背约定，奇迹般地前来寻找自己，否则，林序应该会被困在这里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从自己进入下水道开始，对讲机就再也没有派上过用场。
　　但此时，挂在胸口的对讲机竟好巧不巧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程述白和周成宇为什么还在活动！”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温温和顾悦的尖叫声，惊扰了这段通道内的所有丧尸。
　　林序大骂一声，再顾不上刚才设想的种种后患，端起武器对准了冲自己扑来的丧尸。
　　在封闭空间内开枪激起的回音让林序的耳边充斥着嗡鸣，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切换成了慢动作的电影场景。

　　丧尸们的躯体在自己射出的子弹下迸裂出污秽的血花。
　　血腥味？臭味？林序已经闻不到了。他早已习惯取走这些人形怪物的性命，甚至已经分不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同伴还是怪物。
　　灾变的第二天他就当着邱原的面，亲手干掉了自己曾经的熟人……他还记得发现真相的邱原当时看向自己的宛如见到怪物似的表情。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手指发麻阵痛，丧尸倒下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了，林序麻木地扫射着中枪倒在自己脚边，却还在蠕动着的怪物。
　　当他发现视野左侧有什么东西快速冲自己跑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口了。
　　“是我！你冷静一点！”

　　脸颊处传来的刺痛并没能让林序缓过神来，视线迟缓地转向刺激源，他实在太累了，根本听不清来者到底说了什么。
　　“对不起……都是我把他们藏起来了……我不想杀死认识的人，都是我……”
　　“别说了！快带上他走！”

　　狭窄的下水道内变得比刚才还要混乱。
　　林序只觉得受伤的腿一阵疼，便被人左右架着快速移动了起来。
　　“我一个人开路不行，来人帮忙！”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丧尸还在朝他们的所在之处汇聚。
　　纵使沈听澜的枪法已经在这一天的大量训练中变得愈发精准，也完全没有办法招架那些从转角处冷不丁冒出来的丧尸。
　　子弹用完了，沈听澜抽走邱原挂在肩上的武器，和喻行之两人继续一路开路朝商场的方向撤离。

　　“还差一点！”邱原抓住林序不断从自己肩膀滑落的手臂，咬紧牙关，“马上……就安全了……”
　　“快点！前面又有一群丧尸被引过来了，在岔路□□战对我们不利！”
　　探路的沈听澜折返回来，催促着越来越慢的邱原。

　　“我已经，用尽全力了！”
　　“来不及了，我先去左边通道拦住一部分。”
　　“没用的！后面的丧尸也跟得很紧，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我下来。”
　　“你糊涂了吗？”邱原使出吃奶的力气抓住试图推开自己的林序，“我扶着你都走不快，你还想自己走？”
　　“我不走了。”

　　“什么？”
　　终于推开了因为吃惊而愣神的邱原，林序用小刀割破裤腿，露出了一处还淌着血的狰狞咬痕。
　　“我不走了，杀了我。”

　　“……”
　　外界的纷扰像在这一刻似乎也不复存在了。
　　“你是什么时候被咬的？”喻行之擒住林序的胳膊，歇斯底里地不愿放手。
　　“就在刚才。”

　　“现在被咬，说不定经过处理之后就不会有问题了，我是护士，我会照顾你……”
　　“没用的。”
　　林序打断了沈听澜，拔出腰间的配枪：“你们能带着那些武器活着回去，这趟就不算白来。”

　　“可是……”
　　“行行好，别让我自己动手。”
　　“不行，这和计划不一样。”喻行之依旧固执，快速抢走林序的手枪交给愣在一边的邱原，“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你不可以放弃。”

　　“它们来了。”林序提醒道，“你们想让商场里的其他人也一起陪葬吗？”
　　“……”沈听澜用枪托砸烂了速度最快的丧尸的脑袋，“既然林序执意不想走，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你不是说他还有救吗！”

　　“那也是要活着回去才能验证的啊！”
　　“砰！”
　　喻行之裸露在外的皮肤溅满了温热的液体，右耳也因为近距离射击的音爆而失去了听力。

　　他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望向开枪的邱原，说不出一句话。
　　“林序说得对，就算是认识的人，也要利落解决……这是对还活着的人最好的选择。”
　　以同伴惨烈牺牲作为成长的根基，邱原面色严峻，再不似一天前那个装疯卖傻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孩子。

　　“走！”
　　沈听澜肾上腺素狂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扯起了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的喻行之。
　　这次，换邱原在前面开路，他们终于在被尸群包围前幸运地穿过了那处岔路，一路飞奔着回到了商场，关上闸门。

　　早已看不见倒下的林序，可喻行之还是愣愣地望着关闭的闸门，状若痴人。
　　“我先去帮顾悦和温温！”
　　想到自己还有没收拾完的烂摊子，邱原一刻都闲不住。

　　“不用了，我们已经解决了。”
　　正好下楼的驻守组与他们成功汇合，两人神色凝重，显然刚才也经历了一番挣扎才好不容易向同行数日的昔日同伴下手。
　　沈听澜扛起林序带来的那只装满武器的袋子，缓缓起身开口道：

　　“就在刚才，我们又失去了一名同伴。他的死亡意义重大，因为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性……”
　　“等在这里，物资总有一天会被耗尽。”
　　“杀出去，按照广播里的信息去南方小岛寻找幸存者的大本营才是正解。”

　　“走吧。”
　　“走。”
　　“嗯。”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