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魅魔攻总在玩弄》海盐屿

3、第 3 章

　　上午，LARUE高端美妆新锐品牌沙龙。

　　墙壁是柔和的沙色，悬挂着寥寥几幅当代水墨。

　　一张硕大的原木长桌占据中央，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雪松香气，清冽醒神。

　　这是知名渠道顾问公司LARUE筛选有潜力的高端新锐品牌，将其打包推荐给服务的顶级渠道方的一次活动。

　　对于品牌方而言，这也是接触顶级渠道的重要跳板。

　　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坐于长桌正中，审视的目光从与会地品牌方身上一一划过，嘴角的笑容未达眼底。

　　身为LARUE的高级合伙人，宋鸣义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会说话的人称他为眼光挑剔要求极高，而经历过他高高在上评讲的人更深切明白他拜高踩低的本质。

　　今天参与活动的这些品牌方，有些是已经打出相当知名度和消费群体，而另一些则是行业新秀。

　　对于后者，宋鸣义通常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

　　只是面前这个人的发言还是要稍微听一听。

　　施景言，他所创立的品牌「本素」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做到了美妆行业不低的位置，并且隐隐有继续向上发展的趋势。

　　按照以往的规则，「本素」也会是这次活动后最先能获得向高端渠道方推荐机会的品牌。

　　而宋鸣义盯着正在台上讲话的施景言，眸光暗沉。

　　巧合的是，他正好与这位施总名义上的弟弟，施羽央关系不错。

　　而施羽央在之前也明确告诉过他，这个机会不能让施景言拿到。

　　在施景言的讲话结束后，宋鸣义率先带头鼓掌，然后先是用一番程序套话称赞了他几句。

　　“精彩，非常扎实的技术展示，在这方面的研究，施总的确功底深厚。”

　　然后，他话锋一转，身体向后靠了靠。

　　“不过，施总啊，”宋鸣义拖长了调子，“咱们今天这个会议，目的毕竟还是商业对接。”

　　“现在的市场，尤其是高端市场，消费者买的往往不只是产品本身，更是一种感觉，一种身份认同，一个故事。”

　　他的目光回到施景言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而……恕我直言，你的品牌「本素」坚持不提价、不搞过度营销，这份定力我佩服。”

　　宋鸣义话锋一转，“但商业现实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尤其在咱们国内，消费者认渠道、认背书、认氛围。您光有产品硬实力，缺少一把打开更大市场的钥匙。””

　　他叹了口气，似乎痛心疾首：“林总，我是真心看好你们产品的底子，才说这些。‘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过去了。尤其当你想进入真正顶级的渠道时——”

　　宋鸣义顿了顿：“根据我们这边得到的最新消息，寰亚旗下将会在城西新建商圈项目，而寰亚所属的商场的客流量与营业额，大家想必都有所耳闻，远非任何一线商场可比的，那是实实在在的商圈顶流。”

　　“而你，施总，如果你不愿意通过营销和提价这些手段来包装自己，提升自己的消费者定位，是绝无可能被寰亚看上的。”

　　宋鸣义盯着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的施景言，说的话没有半分客气，似乎是刻意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不甘和怨愤之类的情绪。

　　施景言淡淡开口：“宋顾问，感谢您的建议与提点。”

　　他声音毫无波澜：“但我想，也并非是只有通过无底线的迎合与跟风，才能像您所说的跻身高端平台，而寰亚……”

　　施景言顿了顿：“未能与寰亚成功合作，或许也并非是我们的损失。”

　　不卑不亢的一番话，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反驳了极好面子的宋鸣义。

　　说完后，施景言转身下台，而宋鸣义盯着他的背影，脸色已经因为愠怒而微微发红。

　　只要他还坐在这位子上一天，施景言和他的品牌就别想搭上寰亚的线。

　　施景言坐回台下，面对周围纷纷侧目的视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寰亚。

　　他记得在原剧情中，施羽央也是通过各种方法搭上了寰亚世纪的太子，才能借机将自己的下场搞得那么难看。

　　他今天的这番话，也并非全都是为了驳斥那个拜高踩低的宋顾问。

　　对于原剧情中那个高不可攀的集团和那位神秘的太子爷，他并不想有半分招惹和交集。

　　窗外，寰亚世纪那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

　　夜色如墨，霓虹在其中闪烁着绚烂的光带。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郊区荒野的寂静，赤红色超跑沿着盘山公路呼啸而上，剩余几辆跑车紧随其后，卷起的烈风引得路边草木剧烈摇摆，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爆鸣。

　　“呀呼！太爽了宴哥，再开快点！”

　　赤红色超跑内，坐在副驾驶的女生兴奋地呐喊出声，黑色短裙修饰出其完美的身材，肩上随意搭着件Brunello Cucinelli的羊绒开衫，一手抓着安全带，另一手则兴奋地挥舞着。

　　凌家的独女，凌鹭。

　　“呵。”

　　驾驶座的虞宴灼单手握着方向盘，墨镜被推到额前的酒红色头发中，桃花眼在夜色中闪着近乎妖冶的鎏金色，黑红色的机车服拉链大敞，露出其中的V领内衬，领口几乎开到腹肌，显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和线条优美的肌肉。

　　他听到女孩的话轻笑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车速再次飙到一个新的高度，把身后那几辆超跑都遥遥甩在了身后。

　　终于，车子爬到了山顶，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山顶空旷的一处平台，虞宴灼干脆利落地解安全带抬脚下车，身后，那几辆被甩在后面的跑车也终于跟了上来，停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太帅了宴哥，爱死你了！”

　　女孩也跟着下车，轻巧地三两步走到虞宴灼面前，一把搂住他的手臂，整个身体贴了上去，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高档香水的气息瞬间将虞宴灼包围。

　　她抬起头，仰头正对上这双眼睛。即使习惯了虞宴灼的容貌，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毫无阻隔地直面这双妖冶的眼眸，她还是被那其中非人的美丽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根根纤长分明的睫毛动了动，语调甜腻：“宴哥下次还让我坐副驾好不好？”

　　虞宴灼早已习以为常，慵懒地笑着：“那可不一定了，等着坐我副驾驶的人都排到两个月后，不如你去和他们商量商量，看谁愿意让给你？”

　　“宴哥你真是的！”

　　女孩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看向后面几辆车下来的男男女女：“大家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银发男生撩了撩自己被山风吹乱的额发：“我都可以，反正只要跟着宴哥玩就行，鹭姐你们决定吧。”

　　身后的几人也都附和。

　　闻言，凌鹭笑眯眯地转向虞宴灼：“宴哥，接下来你想去哪玩？”

　　虞宴灼想了想：“找个地方喝两杯吧，热闹点的。”

　　“那太好啦！”女孩笑开，“我们去‘PULSE’嘛！我听说他们今晚请了那个刚从瑞典回来的 DJ，超级难请的！”

　　这家酒吧之前虞宴灼就去过几次，体验还不错，于是爽快地一点头：“走吧。”

　　“好耶！”

　　凌鹭开心地搂紧虞宴灼的手臂，跟着他转身朝车上走去。

　　虞宴灼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朝银发男生招了招手：“桓连。”

　　被称为桓连的男生走到他面前，没等虞宴灼开口率先道：“都查好了，刚刚发宴哥你手机了。”

　　“查谁？”

　　凌鹭挑眉看向虞宴灼，见虞宴灼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抱怨了一句：“宴哥，你这么快又有新欢了？”

　　桓连笑了一声：“什么新欢，我们宴哥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虞宴灼没搭话，嘴角噙着笑，摸出手机点开桓连发过来的东西，扫了眼最上面的名字。

　　施景言，原来叫这个名字。

　　今晚结束之后，可得去找他盘盘删他好友这件事。

　　*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酒吧门口停下。

　　这家酒吧是会员制，只有有身份的顾客才会得到接待，但门口依旧凑了不少来打开拍照的路人。

　　车门向上升起，虞宴灼双手插兜从车上走下，包裹在黑色修身长裤的腿长而笔直。

　　其余富二代也跟着从车里钻出来，此刻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艳羡，好奇，各色目光聚拢于他们身上，其中不乏拿起手机对着他们的豪车疯狂拍照的。

　　没等虞宴灼发话，凌鹭已经自觉地凑过来挽住虞宴灼的手臂对他一笑：“我们走吧，宴哥。”

　　几人慢条斯理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所到之处犹如摩西分海般散开一条泾渭分明的通道，虞宴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还有空转过头对着一旁红着脸看过来的人眨眨眼睛，惊起一片倒吸凉气声。

　　走到酒吧里面，经理早已经恭敬地，迎了上来几人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凌鹭撇了撇嘴，有点不爽。

　　“今晚来晚了，人有点多啊。”

　　虞宴灼顺着她的视线朝里面看了眼：“怎么，想清场吗，跟经理说一句就行。”

　　此话一出，旁边的经理更是满脸赔笑，都知道虞少出手阔绰，清场的钱可不是小数，足以抵过整个晚上的营业额了。

　　“算了，不用了，人少了太冷清，没意思。”

　　女孩看向经理：“给我们个二楼的隔间，要视野最好的，被占了就告诉他们我加钱让他们滚蛋。”

　　“好嘞！您们请跟我过来！”

　　经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带一行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隔间视野最好的一间朝向下方的一面是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楚地望见下面的场景，外面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凌鹭拉着虞宴灼在里面坐下，手一挥让经理直接把最贵的几种酒都拿上来。

　　虞宴灼倚在卡座靠背上，视线通过单向玻璃漫不经心地朝楼下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的视线忽然停滞，眉梢微抬。

　　虽然楼下的人群熙攘，但他依旧清晰地从一群人中分辨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除了那股甜腻的香气外，衬衫下不容忽视的弧度也功不可没。

　　虞宴灼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