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助理在线搞垮仇家》只只罐罐

9、沈清的目光(一)

　　季度总结会的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元邑坐在后排最角落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角泛着淡蓝色微光，【“环境扫描”已激活，检测到目标人物：沈清（距离3米，方位11点钟方向）】的字样随着她的眨眼频率轻微闪烁。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沈清。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正侧耳听着市场部总监的汇报，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偶尔轻点，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和陆峥的张扬不同，沈清身上有种近乎内敛的锐利。就像一把藏在丝绒鞘里的刀，平时看着温和无害，出鞘时却能瞬间封喉。

　　“……城西项目的回款率目前是68%，比预期低了五个百分点。”总监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主要是合作方对建材质量有疑虑，一直在拖延付款。”

　　陆峥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质量问题我已经让盛景建材那边重新检测了，下周就能出结果。王总那边我去沟通，保证月底前回款率达到80%。”

　　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只有沈清没说话。他抬眼看向陆峥，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陆峥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半分。

　　“盛景建材的检测报告，”沈清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上次说三天出结果，现在已经拖了一周。陆总，是检测设备坏了，还是检测人员不够？”

　　陆峥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笑道：“沈总说笑了，就是流程上有点小问题，耽误了几天而已。”

　　“流程？”沈清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记得盛景的规定是，质量检测报告最多三个工作日。陆总这是在告诉我，城西项目的流程可以例外？”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陆峥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要辩解，沈清却已经转向了下一个议题，仿佛刚才的质问只是随口一提。

　　元邑低下头，假装认真记笔记，笔尖却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系统提示【沈清与陆峥矛盾值+15（当前60），可利用空间提升】。

　　她想起入职前系统给的资料：沈清是盛景创始人沈阔的长孙，负责集团合规审查，以铁面无私著称，这两年驳回了不少陆峥主导的项目。而陆峥是沈阔的远房侄子，靠着沈阔的提拔才坐上副总位置，两人明争暗斗已久。

　　这或许是个机会。

　　会议中场休息时，元邑抱着水杯去接水，故意绕到沈清座位附近。系统面板弹出【“自然接近”策略启动，建议：制造轻微碰撞，触发“歉意互动”】。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啪嗒”掉在地上，大半杯水溅到了沈清的西裤上。

　　“对不起！对不起！”元邑慌忙去捡杯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纸巾，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我不是故意的，地上的线太乱了……”

　　她一边道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沈清的反应。男人低头看着裤腿上的水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像陆峥那样发火。

　　“没关系。”沈清的声音很平静，接过她递来的纸巾，自己擦拭着，“下次小心点。”

　　元邑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谢谢您沈总，您的裤子……要不我赔您一条新的吧？”

　　“不用。”沈清擦完水渍，抬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你是陆总的新助理？”

　　“是……我叫元邑。”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细若蚊蚋，“刚入职一个月。”

　　“元邑。”沈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上次城西项目，是你去跟的王总？”

　　元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连忙点头：“是……王总人很好，很通情达理。”

　　“是吗？”沈清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我听说王总之前把陆总派去的人都赶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过来。元邑的心脏猛地一跳，系统提示【沈清试探概率80%，建议：弱化个人能力，强调“运气”】。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笔记本边缘，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其实……其实是运气好。我去的时候带了点自己烤的曲奇，王总可能觉得我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就……就答应再考虑考虑。”

　　她说着，偷偷抬眼瞥了沈清一眼，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慌忙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系统提示【沈清怀疑值-5（当前45），好感度+3（当前3）】。

　　“看来王总确实心软。”沈清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元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比跟陆峥周旋一整天还要累。

　　回到座位时，陆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桌旁，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你跟沈清说什么了？”

　　元邑心里一紧，连忙露出慌张的表情：“没……没说什么，我不小心把水洒到沈总裤子上了，一直在道歉。”

　　“是吗？”陆峥的目光像刀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我警告你，少跟沈清来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明白吗？”

　　“明白！明白！”元邑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一定记住陆总的话，不乱说话。”

　　陆峥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元邑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刚才碰撞时，她故意让笔记本掉在沈清脚边，里面夹着的旧合同页（有问题的签名那页）露了出来，相信以沈清的敏锐，一定看到了。

　　这是一步险棋，但值得一试。

　　会议结束后，元邑抱着文件往办公室走，路过楼梯间时，被人叫住了。
　　“元助理。”

　　她回过头，看到沈清正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沈总？”元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刚才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沈清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里面夹着的合同页，是2018年城东项目的？”

　　元邑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果然看到了。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文件袋的带子，声音带着点颤抖：“是……是我整理旧资料时看到的，觉得有点奇怪，就……就夹在笔记本里想问问陆总……”

　　“奇怪在哪里？”沈清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

　　元邑的脸瞬间红透了，往后缩了缩：“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签名有点怪……沈总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去扔了它。”

　　她说着就要去翻笔记本，沈清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元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

　　“不用扔。”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份合同确实有问题，你看得很仔细。”

　　元邑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沈总您……您知道？”

　　“知道一点。”沈清收回手，插进口袋里，“2018年的城东项目，水很深。”

　　他顿了顿，看着元邑：“你一个新人，最好别掺和这些事，容易引火烧身。”

　　元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这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试探她？

　　系统提示【沈清善意值50%，试探值50%，建议：表达“好奇”，但弱化“敌意”】。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也不想掺和，就是……就是我爸以前也做过建材生意，2018年突然破产了，我总觉得……”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沈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晚上七点，老地方茶馆，我请你喝茶。”

　　元邑愣住了：“沈总……”

　　“有些事，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沈清打断她，转身往楼梯下走，“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陆峥。”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元邑还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